这样的热闹,纪恂凑一次就怕了。 他个子没周围人高,那些大人好像把氧气全部占完了,让他挤的越来越费劲、越来越艰难,更主要的是,纪恂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挤出去,混杂起来的气味让他感觉有点想吐。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纪恂挤得千辛万苦,满头大汗,随着头顶姹紫嫣红的烟火炸开,周围所有人却全在雀跃欢呼! 那时不时响起的一阵比烟花还吓人。 纪恂就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拉着身后的赵展磊挤了五六分钟。 终于…… 人群不再那么密集,氧气也变得充足起来。 纪恂吐口气。 “石头,你就在这等吧,我自己去……”纪恂边说着边回头。 “!!!” 在看到自己牵住的人不是赵展磊、而是傅书行后,纪恂简直吓到要做噩梦!! 他连忙抽手,可手腕还被傅书行紧抓在手里。 一计不行还有一计。 纪恂反应超快,连忙拉高口罩、压低帽檐。 反正周围光线黑暗! 在看不到傅书行的脸后,纪恂胆子也大了一点,他试图用一种奇怪的腔调伪装自己,“啊呀,蒸丝对不猪啊大熊弟,窝忍错人聊。” “认错谁了。”傅书行语无起伏。 他就着这姿势把纪恂拉到边上,等站定,抬手便摘掉小向导头上那顶尺寸大大的帽子,然后看到他戴上了一副大墨镜。 把他墨镜摘了。 又看到他把口罩拉到快要盖住眼睛。 傅书行再去摘他口罩。 纪恂扯围巾,尽管没用,还是企图用围巾把自己的脸包住、用以逃避面前这可怕的现实。 “纪恂。”傅书行不悦的声音一沉。 好家伙,能冻得人一哆嗦。 纪恂不敢造次了。 他老实的放下了抓围巾的手,耷拉着小脑袋左右乱看,就是不看面前的傅书行。 “把我认错谁了?” “……”纪恂小声的顾左右而言他,“行哥你怎么在这……” 傅书行不答,声音冷冷的再问:“烟火大会刚开始你不看,人堆里一个劲儿乱钻。要去见谁?” 纪恂:“……” “哑巴了?” “我……”如果可以纪恂真的想回一句“你管我要去见谁啊!”,但没勇气……傅书行抓住自己的手力气那么大,手指头那么硬,再稍微用力一点都好像要把自己捏碎。 倒霉。 怎么会这么倒霉!! 拉错谁不好,偏偏拉到了傅书行!!! 认识这么多年,纪恂非常清楚傅书行这会儿已经动了真怒,他选择暂时当一个识时务的俊杰。 纪恂弱弱说:“没见谁啊,那边儿太挤了,空气不新鲜,我想躲开一点……” “要我重复你刚刚说的话?” “什么?” “‘石头你就在这等, 我自己去……’你要去哪?” 纪恂心紧张的“咚咚咚”跳, 表情管理竟然还挺好的,甚至还超快反应的接过话:“去厕所!我是想让石头在这等,我去洗手间,我晚上喝太多汤了!” 傅书行目光凉凉的看着纪恂。 纪恂被他看得发虚,赔笑,“行哥,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呢,你不是说幼稚,不想来看吗?” 傅书行:“我什么时候说过?” 纪恂说:“下午啊!你说——‘呵,幼稚’。”说“幼稚”两个字的时候,纪恂甚至学了一下傅书行当时很不屑的嗤笑表情。 傅书行凉凉反问:“然后?” 纪恂:“…………”没有然后,傅书行当时好像是没有说过不会来看。 但!是!! 嫌幼稚不就等于不想来看吗? 来看了,不就等于承认他自己也幼稚? 这里是有逻辑关系的好不好!会那么认为根本没问题啊!! 纪恂心里有一堆道理,没敢说出口,偷偷觑了眼傅书行的表情。 没见好。 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为了化解眼前的危机,纪恂再次赔笑:“是我不对,我胡乱揣测了,早知道行哥你要来,我跟石头就该等你一起的,咱们三个还能有个伴。” 傅书行松开了握着纪恂的手,把手抄进兜,淡声说:“去洗手间吧。” 纪恂:“啊,好!” 就那么凑巧。 洗手间只在几十米开外。 纪恂揉了揉被傅书行抓了半天的手腕,夜风一阵,莫名感觉有点凉。 他心思几转,把书包递给傅书行,“行哥你帮我拿一下吧,我很快就回来!” 女士那边已经排了很长队伍。 男厕却空很多。 纪恂就是随便找的借口,不是真想上厕所,所以一进洗手间就认真找其他出口,通风窗口太高,pass,洗手台后面的窗户有保险杠穿不过去,pass…… 眼看厕所就这么点大,没其他出路可以逃。 纪恂拿出通讯器。 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今晚先不见。 纪恂刚要给柏唤辰发消息,却突然想起赵展磊,又立刻就给他打去通讯。 那头很快接通,语气听上去急得不行——“恂恂!!你跑哪去了!!!” 赵展磊无头苍蝇一样急,都忘了可以打通讯。 “我现在在洗手间。”纪恂抬手捂着小声的说:“石头你挤出人群往边上走,行哥他也来了,我还倒霉的被他逮住。这样,你赶紧去找他,帮我把人拖住,我尽量在十分钟内解决。” 那头赵展磊急说:“我现在都还没挤出去!有多远?” “那你先给傅书行打电话,就跟他说把我弄丢了,反正先把他注 意力转移, 我看情况找机会。” “行!”赵展磊一直艰难的前进, 突然,他语气一松,“啊,我挤出来了!你们在哪?我好像看到洗手间了……行哥呢?” 纪恂心想傅书行不就在挤出人堆的边上吗? ——“我在这。” 听到身后傅书行的声音,纪恂吓得手里的通讯器都丢开了!! 傅书行接住,挂断,收进自己口袋。 纪恂:“!!!!” 背对的纪恂深深闭眼,再次被抓包,这次是人证物证板上钉钉没跑了,他暗吸一口气,然后心一横猛地一跺脚,回头就先倒打一耙,生气的对傅书行大声道:“傅书行你干嘛突然出声!吓死我了!!” 没有如纪恂的意。 傅书行直接问:“十分钟解决什么?” 纪恂:“……” 纪恂为掩饰心虚更大声:“你怎么偷听别人讲话啊!这是我的隐私!” 男厕进来出去的人都要往吵架的哨兵向导身上看一眼。 尽管心里知道答案。 但看到纪恂这样的反应,傅书行一颗心直接跌至谷底。 他双手抄进兜,眼神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小向导,不说话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纪恂自己噼里啪啦说一堆,傅书行却一声不吭,他不由脚趾扣地,眼看要撑不住,余光里赵展磊终于姗姗来迟。 纪恂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石头!” 赵展磊很有默契的挡在纪恂面前,硬着头皮冲傅书行笑,“行哥。” 三人一路没说话。 纪恂怂的只敢走在赵展磊身边,又时不时瞅一眼傅书行的口袋。 他通讯器被傅书行拿走了。 今晚看来是绝对没办法去见柏唤辰了,但也得发个消息说一声啊,不然柏唤辰一直等在门口怎么办? 但看一看傅书行那张冰冻三尺的冷脸。 纪恂到底是没胆子出声要,只能偷偷摸摸拿赵展磊的通讯器发。 纪恂从小记数字厉害。 那个陌生的通讯号虽然只看了一眼,但他也记住了。 他低头快速打字—— 【抱歉唤辰,临时出了意外,今晚不能过去找你了。我们以后再见!】 发完纪恂就把通讯器塞回赵展磊衣兜。 自以为全程神不知鬼不觉。 巨大的烟花还在放,红橙黄绿蓝靛紫,要多色彩缤纷就多色彩缤纷。 但高空中烟花消逝后的巨大硝烟却久久不散。 今夜的风有些大。 一吹,硝烟就去了其他空域。 因为硝烟阻挡飞行视线,所有飞行器都暂时限制起飞。 三人坐在傅书行的飞行器上,相对无言。 纪恂绞着手指,悄悄的伸手去拿被傅书行拎着的书包。 傅书行故意往旁边一放。 纪恂换手又去拿,再次被傅书行拿 开。 纪恂撇了下嘴,委屈,“我想看书……” 傅书行冷眼睨向赵展磊。 赵展磊头皮发紧,食指拇指搓了搓,说:“行哥,今晚这事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想看烟花,小恂才来陪我的。什么柏家,柏唤辰,完全都是凑巧。来了之后才知道的,是吧小恂?” 纪恂立刻点点头! 傅书行怎么可能相信,他冷看向纪恂:“那天晚上我说了什么?” 飞行器里气氛冷得吓人。 纪恂就知道,一旦被傅书行知道就不可能会有好事。 他捏捏裤子边,想起那晚,有点心有余悸,可同样的也有点生气,纪恂抿唇反问:“你管天管地,还管我交什么朋友吗?我没有精神体,柏唤辰也没有精神体,我们报团取暖互相安慰怎么了?你看不起他是私生子,也看不起我是个小废物,我们都是你看不起的人,在一起……” 赵展磊吓得简直要魂飞魄散! 他飞扑过去捂纪恂的嘴,一身冷汗,祖宗啊!!这话可说不得!!! “唔唔唔!”纪恂不服气!还要说! 傅书行下颌紧紧绷着,面色铁青,听到纪恂说那些,他怒极反笑,“所以你觉得我是在针对你?” 纪恂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一把拿开赵展磊的手,冲傅书行大声应:“对!” “呵。”傅书行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他说:“晚宴现场那么多人,他谁都不找,就找你,你以为为什么?” 纪恂:“那当然是因为我也落单!他看我友善、好相处!” 傅书行:“他是看你跟我跟赵展磊一起进宴会厅。” 纪恂一愣,不明白。 “身为私生子,他在柏家毫无地位,处处被人欺负、看不起,只恨不得抓住每一个能向上爬的机会。”傅书行语气冷漠到极点,说:“那种哨兵会为了翻身无所不用其极,利用你,等你没了利用价值,再丢开你。” 纪恂见傅书行偏见这么深,不乐意了。 他出声为朋友申辩,“怎么可能?柏唤辰他……” 话说一半,纪恂突然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哨兵?柏唤辰是哨兵??” 这回不用傅书行开口,赵展磊先惊讶:“恂恂你不知道柏唤辰是哨兵吗?” 纪恂有点懵。 那天晚上柏唤辰的确没说是哨兵。 他当时跟柏唤辰说“我们向导”的时候,柏唤辰没有否认…… 傅书行眼神沉沉,不再开口。 赵展磊问:“难道他骗你了?” 赵展磊问完就发散性的想,“他是故意装向导跟你套近乎?他是不是来12区之前就知道你跟行哥关系好,知道你没有精神体,所以拿这个利用你的同情心和你交朋友?” 纪恂脑子里混乱得很,晚宴那会儿具体发生了什么,他都要记糊涂了。 但纪恂觉得不是石头他们说的这 样。 是他们带着偏见,先入为主。 烟火硝烟十点多才散。 赵展磊打开飞行器的跟随系统,自己跟纪恂就坐傅书行的飞行器上回去。 这么晚,纪恂已经睡着了。 他睫毛上有未干的泪水,显然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其实也在偷偷伤心。 赵展磊看向傅书行。 傅书行身上就一件薄薄的单衣,外套已经盖在了睡着的纪恂身上。 赵展磊小声问:“行哥,你不会我们一出来就跟着了吧?” 傅书行没有回答,看向赵展磊的眼神“唰” 的低到零点,“我还没找你算账,把他带这种地方没好好看着,还差点让他丢了。如果我没来,你想过后果吗?你以为12区像10区一样治安严明,没一个流窜的星际人贩?” 赵展磊撞枪口上了。 他自认理亏,一声不吭。 傅书行冷声质问:“还帮着他躲我?” “……”赵展磊搓了把脸。 “等回去打一架。” 赵展磊:“……”你要不干脆直接说等回去给我揍一顿。 过了一阵。 赵展磊看了眼睡着的纪恂,声音更低,“其实,行哥,我觉得那个柏唤辰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傅书行:“碰到陌生的蛇,你非要让它咬一口才确定有毒没毒?” 赵展磊觉得有道理,就傅书行这对纪恂不正常的保护欲。 他无话可说。 纪恂睡着睡着,整个人在梦里弹了一下,惊醒过来。 光线昏暗的飞行器里,赵展磊鼾声巨大。 而傅书行坐在驾驶座上,面前亮着个光子屏幕,正在处理什么事。 “醒了?”傅书行听到了纪恂的动静,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的说:“还有二十分钟才能到,你可以再睡会。” 纪恂不想睡了,他把盖身上的傅书行外套穿在身上,然后把两条长长衣袖往上撸了把,爬去副驾驶。 傅书行把智脑的光子投屏收起。 纪恂坐稳后,小声问他:“行哥,你之前是不是故意吓我才那么说的。柏唤辰肯定不是那样坏心眼的人,对吧?” “你要知道柏家是什么性质的家族。”傅书行不像先前那样凶,平静淡漠的说:“星航12区是有名的政界区,从政的哨兵向导比比皆是,柏家几乎人人都在联邦政界身居高位,在那种地方生存,善良和单纯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傅书行说到这,看向纪恂,“他跟我们不一样,他需要势力帮他从泥淖里往上爬。” 纪恂觉得听懂了。 “可是他没有想害我对不对?”纪恂说:“我不知道他想要我帮他什么,但如果我可以做到,我为什么不能帮他?” 傅书行的语气较之前明显冷下来,“因为你没办法帮他。他只想想通过你接近我,接近傅家。” 纪恂皱眉不解:“可是我 们认识以来, ✬()_✬, 我还让他去找你来着,他却只看了你一会儿,就摇头拒绝了。” 傅书行:“我能不知道?” 纪恂:“?” 纪恂:“什么意思?” 傅书行薄唇一抿,却不愿意再说,只说:“反正那种人你离得越远越好,如果你还想要安安稳稳幸幸福福的过一生。” 纪恂听到这话就不开心了,“我为什么想要安安稳稳幸幸福福的过一生?我就不可以波澜壮阔再幸幸福福的过一生吗?” 傅书行:“……” 傅书行扫他一眼,“别跟我咬文嚼字。” 纪恂哼一声,抱着已经睡着的大王蛋摸一摸。 前一天半夜才回到家。 周休第二天,纪恂睡到了日晒三竿。 纪恂眼睛还没睁开,就察觉到大王蛋在床上哼哧哼哧的滚来滚去做运动,似乎想锻炼身体,争取早早破壳。 纪恂睁眼看它,心疼又感动的摸摸它。 然后长叹一口气。 纪恂坐起来,捏住自己鼻子,灌下他妈妈前不久放到床头柜上的那碗满满的、苦得人头皮发麻的中药! 喝完中药,纪恂就拿着书本到院子里学习去了。 秋高气爽,太阳明媚。 通讯器叮咚一声响。 纪恂拿起来看,是赵展磊的讯息,说柏唤辰还是没有任何回讯。 昨晚回来的途中,赵展磊甚至还有模有样的推理分析——柏唤辰很可能是故意说无法赴约,就为了让纪恂主动去柏家。 大晚上的,两人一旦发生点什么不清不楚的,或者被“别人”“抓”个正着。 那后续很多事情都会像赶鸭子上架,赖也赖不掉。 自然界有很多有剧毒的存在,植物,动物,食物…… 因为知道有毒,所以不会去碰。 可谁也不会给“人心”贴上有毒的标签,所以谁也不知道人心歹毒。 而且能猜出来的歹毒险恶那都还不算歹毒险恶。 情况只会更糟。 两个哨兵昨晚你一言我一语,一直向小向导输出这个世界有多危险,陌生人有多么不可靠。 纪恂却左耳进右耳出。 纪恂到最后还是决定坚持自己的认为:柏唤辰不是坏的。 不是因为柏唤辰也没精神体。 而是那晚的接触,让纪恂觉得柏唤辰是个骨子里就很温柔的人。 如果柏唤辰真的不是向导而是哨兵,那他就是纪恂见过最温柔的哨兵。 以前傅书行还能算一个。 现在不算了。 可是。 纪恂放下通讯器,心想:温柔不温柔的,他们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 柏唤辰肯定懂了“放鸽子”背后的意义。 而他自己不会开飞行器,石头肯定也不会再带他去10区。 到底是年纪小。 交到一个新朋友,但新朋友可能别有所图所以被旧朋友疯狂上眼药这种事。 纪恂脑子里惦记了几天,慢慢的也就忘记了。 但有些事不会忘。 纪恂在卧室里翻跟头做运动,一旁大王也竖着翻跟头。 连翻几个后,纪恂靠着墙面,双手撑地倒立起来。 而大王蛋在滚完后“咔” 的一声,也在墙边倒立起来。 纪恂脸充血,扭头看大王蛋。 长长圆圆的蛋,立的稳稳当当,再没有之前在王倩阿姨和她妈妈面前那摇摇晃晃立不稳的样子了。 纪恂翻身下来。 大王蛋也有样学样的翻下来。 纪恂开心的抱起大王蛋一顿夸,他觉得蛋壳里的大王在过去一星期自己的魔鬼训练下,已经锻炼的十分强壮。 相信很快,它就会身体健康的成功破壳!! 纪恂越来越期待! 这两天还发生了一件小事。 月末小测。 纪恂废寝忘食看书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他文化课有两门不再垫底,而是去了中游。 为此,导师还特意给他一朵小红花。 纪恂从小到大,没羡慕过别人多优秀有小红花。 自己得到就不一样了。 在全班同学热烈的掌声中,他差点在优越感中迷失了自己,等回到座位,才清醒过来,不太好意思的把小红花摘下来贴在大王蛋身上。 大王蛋就不一样了,它完全不知道谦虚低调是何物。 带着壳上小红花,得意的咕噜噜滚来滚去,恨不得插一双小翅膀飞去空中给大家看! 在知道“蟒蛇蛋” 不是真蟒蛇,而是纪恂的精神体后,C班小向导们对这颗蛋的畏惧就少了百分之九十九。 毕竟精神体随主人。 纪恂自己就是一个小可爱,精神体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家伙!哪怕是蟒蛇这种可怕的生物,只要是纪恂的,那肯定也呆呆萌萌,慢吞吞又老实可爱的那种。 所以每到课后,一蜂窝小向导来摸蛋。 这颗蛋可以让人学习好! 纪恂就是天天摸,才进步这么大的!! 纪恂很开心大家喜欢自己的大王蛋,放开了让他们摸。但看他们那乐此不疲的架势,担心大王蛋被摸秃噜皮,又藏了起来,只开特例给两个前桌。 周晓芸和朱丽颖更喜欢大王蛋了。 只是她们的精神体小黄鹂和小仓鼠,始终不太敢靠大王蛋太近。 所以…… 纪恂期待着:等大王蛋孵化,肯定会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