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
瞳孔微缩,双腿抵住地面,用力,如同钢筋弹簧,向男人弹射过去。
男人手一张,眼中寒光闪烁。
“轰——!”
犹如炮弹落地的响声,李安全跃身一拳,砸在男人的手掌心。
好硬!
比我还硬!
如同打在铁上,耳边回荡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远超凡人,在这男人面前,如同孩提。
男人手掌猛然收缩,牢牢握住他的拳头,腰身拧动,短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肩胛臂膀后拉,宛如劲弓,拳头坚硬凝实,大步踏出。
李安全只感觉一阵风呼啸而来,脸颊像被铅球砸中,眼冒金星。
“1级的小子,见了我,还不赶紧跑。”
男人倒钩的眼睛如蛇般,盯着李安全,嘴角勾起冷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张强可是3级蛊术师,小小的1级灵者,也敢来碰瓷。
像这样的灵者,死在他手上的,超过两个手掌。
张强脸上的黑斑,跟随表情缩放。
李安全被一拳打飞,重重摔在旁边的水泵上。
周身传来疼痛,脑袋昏昏沉沉,缓了好一会,才能站起身来。
面前这个男人比他强太多,今晚不该来的。
李安全悔不该,抛弃硬盘里那几百位老师,跑来跟老男人幽会。
逃!
离开这里再想办法。
打开面板,掏出美丽舞者的眼泪。
只要把这眼泪洒在身上,他就可以获得那女鬼的能力。
只能祈祷有用了。
毫不迟疑的拨开塞子,想把里面的液体倒在身上。
张强眼睛死盯着李安全手中的东西,他经验丰富,进过几次怪谈,认得出那是道具。
“道具?”
在李安全拨开塞子的同时,张强赶紧用手往玉佩上猛拍。
这件玉佩,名叫小鬼玉佩,里面寄宿着三只小鬼。
张强手掌拍下,李安全顿时感觉阴风袭来,不由得加快手中的动作。
晶莹的液体在空中洒下,被浸湿的感觉没有传来。
李安全疑惑的抬头,装着舞者眼泪的瓶子,被一只小手捂住。
铁青色的皮肤,黑色血管,曝露在肌肤外,漆黑的指甲。
转头,一只小脸出现在眼前。
同样铁青的皮肤,脸颊上,布满黑色的血管,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望向他。
李安全感觉头皮发麻。
自己手上仅有的两件道具,都没有发挥作用。
那男人,跟他不是一个层级的。
很快,三只小鬼爬满他的身上,漆黑的指甲刺进皮肤,耳边传来怪诞的笑声。
身上仿佛被一座铁山压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小鬼,撕扯着自己的肉身。
鬼婴对上两只虫子后,很快败下阵来,被那虫子钻入身体,皮肤下面高高隆起两道。
怎么办!
这是个必死的局。
如潮水般的疼痛袭来,在男人狰狞的注视中,李安全意识逐渐模糊。
……
“啪!”
不知过去多久,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
李安全挣扎着张开眼,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姐姐映入眼中。
还好,又是梦。
“你这人怎么回事,叫都叫不醒。”
巴掌抽在脸上,见李安全醒来,护士小脸一红。
她不是故意要抽人家巴掌的,只是这小伙子,怎么叫都叫不醒。
要不是看他气色像个活人,护士小姐还以为自己撞鬼了。
“停尸床是给死人睡的,你要是困,就赶紧先回家。”
护士姐姐不好意思的看了李安全一眼,随即低下头。
“唔。”
嘴巴不自觉的发出闷哼,身上酸痛,挣扎着起床,赶紧先向护士姐姐道歉。
噢哟,几岁了,还这么害羞。
抽!狠狠地抽!今晚来找我,撅起屁股让你抽个够。
这些话李安全并没有说出口。
揉了揉脑袋,打算先回去。
那蛊术师不是他能对付的,回去再想办法。
告别护士姐姐后,拐角,又撞上哼哈两兄弟。
李安全嘴角动了动,最终没开口。
算了,毁灭吧,我累了。
在保安巡逻之前,走出仁爱医院,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气宇昂轩的来,灰溜溜的走。
医院门口,来往的人很多。
出租车迎面驶来,停住,摇下车窗,里面的司机看见李安全,眼前一亮:“嘿,小伙儿!”
是你!藤原拓海!
李安全头皮发麻。
转,天地转,天旋地转。
夜晚,申江市的车流不大,一道黄色的闪电,贴着路面,疾驰而过。
回到海洋大学附近,李安全拖着绵软的双腿,很想问师傅,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走上楼,打开房门,王宜胜给的名片,应该还在换下来的牛仔裤里。
洗手间的走廊,堆放着一桶旧衣物。
李安全翻找几下,找到昨天穿的那条裤子,在兜里掏了掏。
名片确实在。
赶紧拿出来,照着上面的电话打过去。
几声盲音过后,很快,电话有人接听。
电话那头,不是熟悉的台湾腔,一道陌生的声音。
“喂,哪位。”
“你好,我找王宜胜。”李安全如实说道。
“你是昨天他提起的那个新人吧,他死了,现在由我接管他的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不咸不淡的声音。
死了?这么快?
李安全心中微动,没有太过复杂的情绪。
哪有心思管人家,再不想出办法,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王宜胜说过的话,还算数吗。”李安全问道。
他现在,需要借助灵者管理局的资料库,那蛊术师的手段,他还没有完全摸清。
“算数,明天你过来分局一趟,填入职表。”
大多数灵者迫于生存的压力,很少有选择加入灵者管理局的。
更有些,进入几次怪谈后,心理扭曲,只想着杀人。
有新人愿意加入,无论是王宜胜,还是接替他的方玉,都是很欢迎的。
略微拉扯几句待遇的问题后,李安全把电话挂断。
挂断电话,逛了一下灵异协会,没有什么收获。
关掉手机电脑,时间已经是23:30。
掏出桌子下的半截蜡烛,在镜子前点上。
很快,熟悉的感觉袭来。
这次,浮现在李安全面前的,不是数字“2”,而是一个大大的“0”。
“怎么会是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