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康熙六年年间、此时正值桐秋时节。
到了三伏天的尾巴,空气中暑气难消。
“姑娘老太太那里让您过去一趟。”
身穿浅蓝色衣裳的丫鬟走了进来,对着屋子内正瘫坐着的女子说道。
女子慵懒的起身,紧锁着眉。
神情泱泱,精神不佳的模样。
即便如此,女子也是极美的,眉如新月,眼眸如碧,墨发如瀑,穿着素色暗纹长袍,衬得皮肤更加的白皙。
让人见了心中更生几分怜爱之心。
“姑娘,您身子不舒服吗?”
女子声音闷闷的道:“天气太热了。”从语气中便可听出女子的不耐烦。
南宁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裳,里三层外三层,无比怀念现代的空调了。
南宁本是现代的一名警察,在追捕犯人的过程之中,被其杀害,便来到了几百年前的大清。
成为了郭络罗氏孙三保的庶女南宁。
小月:“姑娘,那要不要去回了老太太?”
南宁:“不用,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去将胭脂给我拿来。”
“是。”
小月虽是不解,还是按着南宁的吩咐拿来。
“姑娘,给您。”
手中的胭脂乃是白粉,南宁在自己的脸上抹了几下,脸色便苍白了许多。
让人瞧着我见犹怜,病弱扶柳。
南宁对着铜镜笑了笑,梨涡轻浅,温弱可人。
“行了,我们走吧。”
“扶着我点。”
“是。”
小月也不多言,上前扶着南宁。
总觉得姑娘这一次落水之后不一样了。
从南宁的院子到老太太的院子距离是最远的,穿过好几个回廊,南宁才到。
这位老太太,便是现在南宁的祖母了。
太阳高挂,酷暑难耐,这么一会儿,汗水已经打湿了里衣。
“大姑娘来了,奴才这就去告诉老太太。”
南宁轻声说道:“麻烦剪秋姑娘了。”
剪秋连忙说道:“不麻烦。”
剪秋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儿,平日里也很得老太太宠爱。
从不见人下菜碟,即便是见了南宁这位不受宠的庶长女也是如此。
剪秋进去了好一会儿,还未出来。
如今正值午时,这般天气,南宁已经有些发昏。
被老太太故意刁难,南宁心中早有预料。
南宁姨娘难产死了,至此之后一个庶女在这府中,乃是如履薄冰,艰难的活着。
如同一个透明人一样,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她的存在。
昨日,原身南宁在池塘边上赏鱼,这府里面的小霸王,也就是孙三保的二子多普库,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心情不顺将这气撒到了南宁的身上。
用力的去推南宁南宁下意识的拉着多普库,两人双双入了水。
手忙脚乱的将多普库救了上来,所有人都遗忘了南宁 。
就这样,原主死了。
南宁来了。
她自己从池塘里面爬了出来。
南宁见这么久了,老太太还不让自己进去,便用手微扶着太阳穴,身子轻微的摇晃,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了。
“老太太,大姑娘好像要坚持不住了。”
孙嬷嬷从窗户透过去看着外面的南宁小声的提醒道。
“让她进来。”
一个苍老中带着几分刻薄的声音道。
剪秋赶紧走了出去,脚下快了几分。
“大姑娘,老太太让您进去呢。”
南宁心中暗笑:“这个老太太果然是一个要面子的。”
这个老太太是出了名的要面子,就算自己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也不能就这样在她的院子里面晕倒。
南宁用力的压着剪秋和小月的手,装作自己身体不适的模样。
这么一会儿,反倒是让南宁的脸上更加苍白。
帘子被掀起。
南宁缓步进来,刚一进来便问道佛香的味道。
这股味道冲的南宁的脑仁疼,这一天中是点多少的香?
南宁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屋子里,在左边的位置放着三尊佛,上面燃着香。
走到正中的位置,便对上了一双极为凌厉的眼神。
南宁悄无声息的打量着老太太,老太太正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的看着南宁,刻薄两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这位老太太比想象中的要苍老许多,脸上的褶子清晰可见,皮肤黝黑,如同黑面神一般。
在老太太身边,还有一个半大的少年,眼睛里面写满了得意,还有乖张。
凶巴巴的看着南宁。
见南宁看向他,对着南宁咧嘴一笑,眼睛里面写满了恶意。
南宁: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就这般嚣张跋扈。
南宁不悲不喜的转过视线,南宁微屈膝,问安道:“南宁,见过祖母。”
多普库见南宁此等模样,微怔。
她不是应该讨好自己吗?一向见到自己就绕道走的人,惧怕自己,今日居然无视自己?
见此,多普库心中不悦。
多普库:居然敢无视自己,今日一定让你好看。
多普库晃了晃老太太的胳膊,撒娇道:“祖母,她来了,就是她将我推入水中的。您可要好好的为孙儿主持公道。”
多普库颠倒黑白的说着。
南宁却不觉意外,多普库向来都是如此颠倒黑白,之前原身也因他颠倒黑白的缘故被罚了好多次。
多普库从小就养在老太太身边养大的,是老太太的病根子,如此才养成了如此乖张跋扈的性格。
老太太:“乖乖,祖母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老太太满眼笑意的看着多普库,和面对南宁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多普库笑着说道:“祖母最好了。”
老太太也同样对着他笑着,和蔼可亲。
【南宁:哟,这还有两副面孔呢。】
见到这对祖孙如此,南宁只觉得讽刺,装的再好又有什么用,终究是改变不了骨子里面的恶。
老太太目光转了过来,看着站在屋子正中央的南宁,微眯眼睛。
犀利的问:“你可知错?”
南宁低头,愧疚的道:“南宁错了。”
老太太:“既然知道错了,那么你自去领罚吧,去佛堂跪着,什么时候老身让你起来了你再起来。”
肉眼可见的,多普库的眼中闪过得意,看好戏的模样。
就在这时,在他们眼中一向逆来顺受的南宁,忽然开口道:“祖母,南宁认为您应该奖励南宁,而不应该惩罚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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