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星可不知道街坊们备受煎熬, 她对在的状况很满意,街坊们吃饭时也没那么吵了。
这天早上,苏念星刚到冰室没多久, 大林就想冲苏念星挤眼睛, 示意她到旁边的小巷子。
苏念星迟疑,“让我算卦?那你排期了。我今天这三卦已经排出去了。”
大林急抓耳挠腮, “大师,江湖救急, 真的,我后半辈子全靠你了。”
街坊们听到这话,立刻竖起耳朵倾听, 这次是什么八卦?该不老婆是骗子吧?或者是杀人犯?还是出轨了?
就在街坊们东想西想时, 苏念星终于被他说,跟着他一起到旁边的小巷子。
虽然出来了,但是苏念星不喜欢破例, 这加重阿珍的工量,她抱着胳膊审视他,“你给我一合理理由, 我再决定帮不帮你。”
大林四下环顾,见巷子口街坊的脑袋探出来,他狠狠瞪回去, 又拉着苏念星往里走了十几米,确定对不听到,他才把情况说了,“大师, 我枪丢了。”
苏念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指, 模拟声音,“biubiu?”
大林这几天蹲守任务,昨晚终于把凶手抓到,梁sir体谅他们这几天辛苦,让他们先回去睡觉明早再把枪交到警署。他回到倒头就睡,醒来已是九点,怎么也找不到的枪。警察丢枪,这已经不是挨处分的事,若是严重的后果,他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紧紧握住苏念星的手,“大师,我以后给你当牛马,真的,求你了。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的警校,做了三年军装警,我才进了重案组。你一定帮帮我。”
此时的他已经没了往日的神气,只剩下惊慌。
苏念星也不敢耽搁,“你告诉我线索啊?枪在哪里丢的?人过吗?”
大林点头,“我都过了。我跟父母住在一起,还哥哥嫂子和侄子。他们都说没拿,我死定了。”
他越想越丧气,还半小时,他就赶到警署,要是再找不到枪,他就实话实说,到时候被停职。
苏念星摘下手套,“了,别哭丧着脸,我给你算。”
枪这么重要,不知道收好,在才来后悔,早干嘛去了。
大林见她愿意帮算,长长松了口气,眼巴巴将双手凑过去。
街坊们探头往里看,离太远,他们看不清两人说了什么,只看到大林将双手递给苏念星,“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把双手举起?到底谁是警察啊?”
他们还以为苏念星要用手铐把大林铐住呢。直到大林在苏念星的指示下,放下右手,街坊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算卦。
另一边,苏念星看完手相,头疼不已,“是你小侄子拿到幼儿园了。你早上没他吧?”
大林拔腿就跑,他当然没小侄子,他起来的时候,小侄子已经上学了。
大林几乎拿出吃奶的力气,夺路而逃,街坊们看到风驰电掣跑过来,以为他这副凶狠的子是来找他们算账,吓往回缩。但是他们的速度哪里是年轻靓仔的对手,只跑了两步被追上,就在他们以为挨批评时,见他已经跳上旁边等客的摩的,“快快快!去铜锣湾幼儿园。”
街坊们整齐划一看着他的,满脸懵逼,什么意思?后半辈子指的不是老婆,而是孩子!
苏念星走到巷子口,就被街坊们拦住,“大师,他刚刚算什么的?为什么去幼儿园了?是不是孩子出了题?”
“没。”苏念星嗤笑一声,“他那么年轻,你们觉他像是孩子吗?”
街坊们被住,的确啊,这警官年纪轻轻,还没结婚呢,又哪来的孩子。那他为什么去幼儿园?
他们正想大师,发人早已不见踪影。
冰室内,阿珍眼睛瞪像铜铃,“老板!你怎么能这。我刚排好的日期表,你突然插进来一,我都往后挪。一打电话向人道歉。这加重我的工量。”
苏念星也知道这次是不对,“但是这次真的是事出紧急。我要是不给他算,他搞不好……”
阿珍眼巴巴看着她,苏念星忙改了口,“他后半辈子的幸福都没了。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阿珍听她说这么严重,只好道,“那好吧。我来打电话。”
苏念星看着今天的三卦,一算姻缘,两算子女,“这算姻缘的可以往后挪一天。”
阿珍无奈,“我试试看吧。”
她打电话过去,算姻缘的靓女死活不意往后挪一天,必须今天算。阿珍说尽好话,对就是不意,只好挂掉电话。
苏念星心愧疚,剩下的电话她来打。
第二电话是位师奶接的,苏念星提出明天再给她孩子算,对答应了。
由于阿珍是提前三天通知,所以她接着只需要再通知明天和后天的人各往后挪一天。
第二电话就没那么顺利了,苏念星只好拨通其他人的电话。
直到一小时后,精疲力尽的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累。突然来了插队的,太受罪了。以后我们提前两天通知顾客。这能少受累一天。”苏念星揉了揉眉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阿珍面露古怪,“你还想插队第二次?”
苏念星摊了摊手,“这什么办法,时候紧急情况。”
她像是从中到了启发,“不如我们再设立加急吧?24小时就给算。不过卦金要翻倍。医院还急诊呢,我们算卦经常出紧急情况。”
阿珍仔细想想,也道理,“我们提供加急渠道。提前两天通知顾客就不合适了。”
苏念星颔首,“所以提前一天通知。这加急的,我们就可以插进去。”
“万一顾客反悔呢?”阿珍些不放心,这种情况很常见。些顾客觉钱太贵了,后面不想算,就想退卦。
苏念星明她的意思,“我们不是收了一百的卦号费吗?她来退钱,我们收一半赔偿金。”
阿珍颔首,“好。”
苏念星敲定完这事,就去重新做了份价格表,把加急算卦加上去。
贴完后,苏念星倒退两步,确定价格表没歪,满意地点了点头。
到了中午,大林过来送钱,“枪找到了,亏小孩不开保险栓,要不然真的出大事。”
进学校时,学校老师没检查他的包包,小侄子显摆给学看,这些孩子以为是玩具枪,没当一回事。
大林暗庆幸,不过他还是将这事上报给了梁sir,最后写了份检讨。
苏念星讶异,“没造成后果,你还写检讨?”
大林摇头,“诚实是我们香江警队的信条之一。”
苏念星拍了拍他肩膀,“不错。是知错就改的好警察。”
大林向她敬了礼,“多谢你。下次什么需要,只管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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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去三日,阿珍看着店内零星几位食客,眉峰紧拧,“老板,你没觉最近冰室点冷清?”
苏念星最近耳边清净多了,心情正好呢,被阿珍这句话提醒,顿时如临大敌,“吗?”她立刻让阿珍查看最近的营业额。
阿珍把营业额打出来,确实比平时少了一些,她很快总结出原因,“最近街坊不怎么爱来了。我们奶茶和粥卖也比平时少了。”
街坊们喜欢在苏神算冰室听八卦,但是他们也不占着位置,早高峰时点粥,午饭和晚饭点饭和奶茶。
苏念星叹了口气,总算知道原因了,“最近来的几位顾客很注重隐私,不喜欢外人在场,街坊们听不了八卦,来冰室的次数都少了。”
阿珍些着急,业绩关乎他们的提成,“这不是办法。万一他们被别冰室勾走怎么办?我们这条街食铺还是很多的。”
苏念星低头想了许久。
阿珍提出举办活,让街坊们热闹一下,“门口是马路,不好舞狮,耽误大上班,交警也出来阻拦,最好是在店内就。”
这主意好是好,但是什么活是在店内就可以完成呢?
苏念星觉举办活只能短期用,长期就不管用了,她很快想到了一主意,“买电视。”
阿喜听到要装电视,立刻凑过来,“真的?太好了。”
他里没电视,要是冰室电视,他就能看电视剧了。
苏念星说干就干,让阿珍看着店面,跑去商场挑选。
冰室这边,阿喜凑到阿珍面前,“你想看什么?我去买碟片,《神雕侠侣》、《射雕英雄传》,不?”
阿珍之前就看过,但是不妨碍她再看一遍,爽快答应。
两人兴冲冲商量买碟片的事,突然店内来了位靓仔,要了一份叉烧饭。
阿珍收银,看着靓仔满脸花痴,阿喜浇了透心凉,不明她为什么这么善变。
等靓仔找位置坐下时,阿喜凑到阿珍面前,“你喜欢《上海滩》吗?”
阿珍见他挡住,忙往旁边挪了挪,“哎呀,真靓啊。瞧瞧那肌肉,一定是练过。”
阿喜也往旁边挪了挪,“不就是肌肉吗?当谁没呢?”他撸起袖子,展示给阿珍,“你看,我的肌肉比他结实多了。”
阿珍翻了眼,“是啊,但是人的脸比你靓。”
阿喜也不甘退让,“他长靓,不代表什么,兴许他头大无脑呢。”
阿珍撅嘴,“我看你是嫉妒。”
阿喜不高兴了,“我嫉妒他?天大的笑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阿珍眼睛已经看直了,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哇”的夸张大叫,双掌已经因为激拍起来,她像小迷妹凑到靓仔面前,“你居然玩这?这很难吧?”
靓仔笑道,“不难啊,这是魔,很容易的。”
他十指灵巧,就像绣花针,魔在他手里来去,转速让人眼花缭乱,阿珍满脸花痴,“好厉害!”
阿喜气死死捏住招财猫,阿香婆在后面喊他,“好啦!”
他也不过来端饭,只好端着盘子走出来,扭头发阿喜一直盯着阿珍和那位靓仔,她心下了然,无声摇了摇头。
靓仔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吃完饭,他急着去比赛,很快消失在冰室。不过他临走时,将魔送给了阿珍。
阿珍玩了一儿,怎么也拼不成一面,额头冒汗,“怎么这么难拼啊?”
阿喜主凑过来,发也不拼。
苏念星走进来,两人吓立刻将魔藏到身后,但是还是被发了。
苏念星打量两人,“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阿珍将身后的魔拿出来,讷讷解释,“刚刚一位顾客送给我的,觉很意思。”
苏念星恍然,“没客人的时候,可以玩。客人就别玩了。”
阿珍松了口气,她似乎跟魔较上劲,“我就不信我拼不出来。”
苏念星些好笑,“你想拼,可以先看书,这技巧的。”
阿珍才不想花冤枉钱,她岔开话题,“电视呢?”
“明天送过来,到时候师傅过来安装。”苏念星买了台36寸的彩色电视和影碟机,两就花了她一万三。这时代的电器真贵啊。
阿珍兴奋不已。
翌日电视安装,调试完信号后,街坊们看到冰室静蜂拥而至,“这电视机大,还是彩色的,你播什么片子啊?我也来看。”
百德新街就卖碟片的,她让阿喜买了好几张,很快就做好了规划,“早上播《上海滩》,中午播《神雕侠侣》、晚上放新闻和最新电视剧。”
街坊们齐齐点头,“好好好,《上海滩》好看,我一定来。”
从这天开始,冰室开门后,街坊们几乎准点过来报道。
苏念星看着新鲜出炉的销售额,满意地点点头,吵就吵点吧,只要钱赚,电视剧这点噪音不算什么。不过83版的《神雕侠侣》真香啊,没想到刘德华也演过杨过,真的好靓,陈玉莲好美。
“大师!大师!”苏念星看正入迷时,丝毫没注意到人叫,直到人拍她后背,她才反应过来,是张芬。那婴儿被邻居偷走的新手妈妈。
苏念星立刻收回视线,“你的事情解决了?”
张芬还没回答,坐在后排的街坊提出抗议,“什么话,你们出去说吧,我都听不到了。”
“就是!出去说吧。”
苏念星无奈,时心里还产生一丝疑惑:这些人不认张芬吗?还是他们看电视看太入迷了?
可惜没人给她解答。
苏念星带着张芬到旁边的小巷子里,“怎么了?警察确定孩子身份了吗?”
张芬这段时间受的煎熬比这些街坊多多了,出事后,公婆责备她没看好孩子,虽然老公没责备她,但是态度明显比以前敷衍。而张芬明明知道孩子就在隔壁,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能装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告诉其他人。
今天终于水落石出,她激双眼通红,点点头,“确定了,是我的孩子。大师,多亏你。警察已经把他们一抓进去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说话语无伦次,足见她这段时间多痛苦。
苏念星拍拍她肩膀,“以后你们一好好的。”
张芬抱着苏念星把最近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她公婆责备她不早点把孩子抱回来,老公责怪她不跟她分享。但是她狠狠骂回去。如果不是他们将她丢在医院,孩子丢吗?只怪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大骂之后,公婆和老公连屁都不敢放,知道尊重她了。
张芬与苏念星说了几句话,挂心孩子就告辞离开了。
苏念星回到冰室,街坊们始终没开口,直到播完一集,苏念星才终于开口告诉街坊们,“张芬换婴案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街坊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来的那位师奶就是之前偷婴案的苦主。哎呀,这可是他们憋了一月的八卦,大纷纷围过来,“什么时候抓的?确认邻居孩子是她的了?”
“对。孩子确实是张芬的。”苏念星见大被吸引,点了点头。
街坊们议论纷纷,“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呢。”
实际上等了一多月,刚开始确实度日如年,在电视,日子过特别快,也就不觉难熬了。
说完这条八卦,阿珍开始换下一张碟片,街坊们顾不上看电视,兴冲冲跑出去通知其他人,他一条八卦要分享。
眨眼间,冰室少了一半,苏念星看着他们雀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珍正聚精神看着电视,阿喜凑了过来,手里拿着魔,献宝似地,“阿珍,随便你打乱,我可以在五分钟之内把它复原。”
阿珍随手接过魔,扒拉几下扔给阿喜,耳边顿时恢复清静。
阿喜将魔送到阿珍面前,十指纷飞转,魔也随之改变位置,不到三分钟,他就将一只六阶魔复原,一抬眼发阿珍根本没看,他不气馁,继续向阿珍献宝,“阿珍,你快看,我复原了。只用了三分钟。”
他苦练半月,书都被翻烂了,可算学怎么玩魔。阿珍一定对他刮目相看的。到时候她向他请教,他手把手教她,然后他们就……
阿喜低下头,心里憧憬美好的未来。
阿珍被他嚷嚷心烦,低头扫了一眼,抬起头时,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就你就你!把你能的!臭显摆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