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家老公是个偷窥狂?!(1 / 1)

墓找到阎彩的时候,她昏死在山洞里,躺倒在冰凉的石块上,右臂不知所踪,只有鲜血还在流淌。

鹿蜀跪在一边,轻轻地舔舐阎彩浑身上下细小的伤口,眼角似是淌着血泪。察觉到有人靠近,她立即警戒起来,朝着山洞口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而当它发现来者是墓后,则将警告声换成了声声啼鸣。它上前叼住墓的手臂,往受伤的阎彩那边引。

墓后悔了,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还能这么后悔。

他太小看战争了。

阎彩被救醒,迷迷糊糊看见了一个人影,他有一头飘逸的白发。

阎彩想用右手竖起大拇指,发现举不起手臂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的右臂早被人砍飞了。

没了右臂,这事儿也仅仅让她愣神了一秒。

紧接着,她对墓绽开一个灿烂的笑:“《聊斋》、《山海经》和《妖怪大全》都很好用啊,谢谢宝贝的书,帮上大忙了。”

看着他的笑,墓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头一酸,想哭的冲动直往脑门上冲。

他忍住眼泪,张张嘴,胸口仿佛成了一块沉闷的石板:

“那《武器大全》呢,这个不好用吗?”

阎彩的眼神还是迷离的,意识也并不清醒,但嘴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回答:

“不是不好用的问题,而是压根没用。别说是什么步枪、手枪之类的了,拿核弹、原子弹轰过去都毫发无伤,明明无论是用凡间的怪物还是仙界的灵器攻击都能起效果,可凡间的热兵器就毫无作用了。真是荒谬,特别荒谬。”

许是因为说一大段话耗费了精力,阎彩的脑子又开始困起来了,她问:“外面打赢了吗,还是说还在打?”

墓回答:“已经打完了,有烛龙在呢,赢得彻彻底底的。”

听到这话,阎彩露出了一副欣慰的笑,想张口回应两句,可还没等她说出话来,困意就彻底侵占了她的大脑,她沉沉睡去。

在几个小世界的记忆里中,墓曾无数次静静地看着熟睡的阎彩,对她憨憨的睡样发笑。

可这次,他只觉得心疼。

他回来地太晚了。

自他和阎彩在小屋分别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九个月。

一年半多的时间,阎彩一直都奋斗在防卫战的一线,可即使利用能力召唤出了上千神兽和无数志怪,也只是勉强守住了战线。

要不是山海经中的烛龙实在给力,带领着所有神兽排兵布阵,反将了那些一流神族一军,这场战争恐怕还要持续几十年。

墓从虚空之境赶回来时,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阎彩也不知踪迹。

在山海经当中几个不知名小兽的带领下终于找到了阎彩时,就看到了她在山洞中断了手、快没了生息的模样。

虚空之境内,墓捂着脸,一遍遍责怪自己身为丈夫的失职,而阎彩而躺在他身边软绵绵的小床上,至今昏迷不醒。

也正在这时,虚空之境的空间被划破了一个半人高的破口,一只驺吾从破口处钻出了脑袋,左右看了看,与墓对视时,它尽量模样神仙的笑容,却做出了一个强档诡异的表情。

墓只是抬眉看了一眼,不耐烦地挥手赶它:“快走快走,别在我这里耽误事情,烦得要死。”

“你驺吾能划开时空裂隙就把我这里当菜市场啊,上一个这么干的家伙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别以为你是我媳妇从山海经里面幻化出来的东西,我就会对你们有好脸色。我现在恼火地很,赶紧滚远点,不然我砍了你的脑袋!”

驺吾似是被吓到了,脑袋的半截都缩回了裂隙当中。

也正在此时,墓也听到了在时空裂隙的另一边又传来了蹄子踏步的声音。

还没等墓反应过来,一头似羊非羊的东西忽然从裂隙当中冲出来,优雅地走到墓身前,将自己的尾毛撕下几根,吐在了墓的手上。

墓刚想发火,却忽然发现,当那几根毛放到自己手上后,心情好似轻松了不少。

他看向那头“羊”。

【有兽焉,其状如羊,九尾四耳,其墓5在背,其名猼訑。佩之不畏。】

紧接着,又是一个小脑袋从裂隙里钻出来——准确地说,这个马头是一点都不小。

鹿蜀踏进虚空之境,郑重地踏步到墓的面前,俯首去拱他握着猼訑毛发的手。

墓苦涩地轻笑一声:“你这是叫我勇敢点?”

鹿蜀不语,也不做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用黑溜溜的眼球去看墓。

“我原来已经脆弱到需要三头被幻化出来的小兽安慰了吗?”

“没关系,经过了这几天时间缓解,我好多了。”

“虽然都是我的宝物,但给你们看看也无妨。”

墓轻轻地打了个响指,只见虚空之境中立刻出现了十来个大大小小的荧幕。

每个荧幕上都播放着阎彩在各个小世界的生活日常。

最边上的几个荧幕里,是阎彩还没摆脱系统的时候。

她有时攀在树上,有时躲在茶楼里,静静地伪装在人群里,眼睛注视的方向却出奇地一致——她在看小世界的男主。

她的眼神专注而俏皮,甚至有一点猥琐。

墓看着她这副表情只觉得可爱,惹人怜惜地很。

往中间靠的屏幕则是他和阎彩在各个小世界里经历的种种,屏幕上的阎彩有时在蹦蹦跳跳地玩耍,有时在苦苦研究机械,每当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头去,看看身后同样在忙活的小世界男主,脸上的笑意便盛开来。

最中间的大屏幕上,却是在这个众神世界,前几个月战场上的场景。

阎彩身骑鹿蜀,手握长长的红缨枪,盔甲上沾染着还未风干的鲜血。

明明是一副少女的面孔,却是凌然英雄的姿态。

十来个荧幕分别播放着阎彩在各个世界的样子,一时间,墓和神兽们都看得入迷。

忽然地,他们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真是惊喜啊——我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我老公还是个小小的偷窥狂。”

墓被吓了一跳,但是此时关掉荧幕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机械式地回头,尴尬地对上皮笑肉不笑、一看就是正处盛怒当中的阎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