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来拯救她的人脱下了厚重的头盔,阎彩精准地看到了那一对三白眼,她想也不想直接扑上去。
“老公!”
可和她想象中的爱人团聚的场景不同,她这一嗓门直接把那人吓了一跳,嘴里的水都直接喷了出来。
面对她的飞扑,那人想都没想就直接出脚,一脚踹过来,正好把阎彩踹飞到了沙发上。
“我靠,现在这小孩儿都这么回事。”
“末世之后人心变了,就连小孩的性格也变得千奇百怪,正是义务教育匮乏的严重后果。”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根烟草,点燃后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你啊,给我听着。我来这里的主要任务,是接了政府的单子打击人口拐卖团伙,不是为了救你,关心你两句又或者是关心你的去处分明,只是因为我他妈的良心好。”
“小鬼,我看你这个年纪我就知道你没接受过义务教育,我不介意今天代替社会教育教育你。”
“不要动不动就对陌生的大叔以身相许。”
他嘴里冒出滚滚白烟,下巴上还未刮掉的胡茬在他说话的时候也跟着一动一动的,这样的新造型让阎彩在沙发上看得出神。
只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实在令人寒心。
有了那么长时间的相处,阎彩绝对不可能连自己老公的灵魂都会认错。
眼前这烂好人的灵魂,明摆着就是自己的老公,再加上那一对三白眼,和他抽烟之前身上弥漫的淡淡清香,好像雪盖在松团上,更加让阎彩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可他现如今为什么要这么说?
莫非——他进入小世界之后又把自己身为神的记忆搞丢了?
阎彩无奈的扶额,今天第n次在脑内吐槽自己老公的不靠谱。
没办法,虽然如果他要是记得自己这个老婆,很多事情都不用解释,做起来方便许多,但是实在记不起来,那也有记不起来的应对方法。
她方才扶额的手顺势落在了眼角下,完美无缺的演技下,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下来,通红的眼眶带着说不清的委屈。
“我、我、我……”她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一个这样小的女孩,跪坐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这样的场景对于母亲那样的禽兽没有效果,但是对眼前刀子嘴豆腐心的大汉就可太有效果了,每一次抽泣都是毫无疑问的暴击。
她哽咽着开口:“我不以身相许,就不知道该要以什么样的方法留在你身边……”
“我的爸爸死了,妈妈想要把我卖了换钱,我是没人要的小孩。”
为了以防万一老公把自己送到政府的福利机构,她补充道:
“从小,其他的小朋友就喜欢欺负我,他们打我、骂我,用石头砸得我浑身青青紫紫,没有人替我出头,我真的好害怕。”
“妈妈要卖掉我,我也真的好害怕。”
“你、你是第一个愿意来帮我、救我的人,求求你,让我留在您身边好不好……”
小姑娘的声音还未经过完整的变声器,又嫩又小,哭起来也像是唱歌似的,再加上阎彩的有意控制,她哭泣的声音更是好听,让人忍不住想要心软,像收养一只小猫一样,想要收养这样的一个可爱的小孩。
男人斜着眼睛看了眼沙发上哭得如泣如诉的阎彩,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他很不想承认,自己在进门看到这个女孩的第一眼时,就被深深地吸引了。
那漂亮的五官、柔弱的身体、眨呀眨的大眼睛,睫毛上还带着几滴未干的泪水,无一不攻击着他的心房。
太漂亮了,让他恨不得马上把她娶回家,像养一只金丝雀一样为她打造一个笼子,日日夜夜将她精心地供养起来。
他承认,当她扑过来叫自己老公的时候,他的心脏漏了一点。
可这他妈的是在犯罪啊!
这小姑娘多大?七八岁有没有,就算她是因为营养不良导致了身体瘦弱没有发育好,顶多了也只有十一二岁,他堂堂二十一岁的男子汉,怎么可能对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发情?
他敢确信自己并不是同性恋。
可这小女孩实在是太过耀眼,只是一眼,便攻破了他的心房,让他在这片空间中无地自容。
而现在,这个让他的灵魂都微微颤动的小姑娘,梨花带雨地掉着眼泪,说自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救星,求求自己不要扔下他。
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浊气,烟云过肺,他却没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说实话,在现在这个时代、现在这个世道下,人们基本的伦理观早就被长达五年的丧尸狂潮碾碎得一干二净,活下来的人们为了夺取生存的希望,犯下了无数罪孽。
烧杀抢掠乃是常态,吃人更是不少见,更何况诱骗幼女?
如果此时换了其他人,肯定就会毫不犹豫地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对阎彩上下其手了。
毕竟经历过了末世,所有的人都明白及时行乐的道理,现在的人也不会理会什么道德什么法律,只顾着惜命和享受。
奈何,男人不一样,他古板地遵守着社会在末世来临前的那一套价值观。
他自幼从军,小队里的各位队员就是自己的家人。
在丧尸狂潮来临阶段,他和他的小队为了给一群生物学博士争取逃亡的时间,主动断后,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之后,他毅然决然地继续协助政府抵抗丧尸潮,也因此获得了政府的勋章和感谢。
可直到丧尸疫苗被研制出来,他都没有收到政府对于是否恢复自己编制的裁决结果。
他知道,是上面的那群人心疼他一直为政府做事,压根没有自己的生活。再加上现在丧尸疫苗已经被发明出来,对丧尸的围剿也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政府已经将自己的工作重心转移到灾后重建工作当中。
资源少、任务重,自然没有那么多钱养多余的编制士兵。
他离开了政府的队伍,却又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他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
而且,他再也不想失去队友了。
他最后选择了成为一个个人雇佣兵,受雇于一个为一个名为“dtcs”的组织destory the creation society中文翻译为:“覆灭创生会”)。
通过联络人,他经常接一些打击脑晶石走私的任务,赏金很高。
今天接下这个有关人口走私的任务,一是因为它和这周围脑晶石的任务密不可分,是找到这周围脑晶石贩卖地点的关键线索,二来,他就像是被命运指引着被这条任务吸引,也被眼前的这个女孩吸引。
都是命,他躲不开的命。
虽然打击人口拐卖这个任务最上面的是政府,但他毕竟不是直接从政府手中接来的任务,而是过了一遍中间商,所以严格意义上他并不能算给政府办事,很多流程都不必那么严谨。
这些流程当中自然就包含了关于被拐卖儿童的处理问题。
他缓缓起身,吸烟的力度又大了一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对阎彩摆摆手:“走吧,跟我走。”
“从今晚后,你就跟着我混吧。”
“注意一点自己的安全,我不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再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