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犯花痴’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花无颜用完早饭,坐在卧房里梳妆打扮完毕。
呆了许久,她拍了拍自己有点发烫的脸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在想什么,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去酒楼里吧。”
她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拿起来自己的古琴,起身就要前往酒楼的道路。刚刚要打开家门走出去了几部,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返回去从书房里拿了一张纸,写了几个字,放在了那黑衣大哥居住的房间桌上。
看着眼前的摆放,花无颜想了想,又拿出来几两银子压住了纸,这才放下心来,背着古琴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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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颜的家不在南街范围内,走过来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的,等她走到了酒楼前,就看见苏老板直直地站在门口,一副好像在等谁的模样。
花无颜打趣的问道:“苏老板,你大早上的在这里等着,是在等谁?”
苏老板闻声看过来,看到是花无颜后,十分欣喜地就奔了过来,“我还能等谁?我的小姑奶奶,我这当然是为了等你啊!不然还有谁有那么大的面子?”
苏老板上来就扒拉过去了花无颜带着的古琴,然后推着她进门,一边不停说道:“无颜呐,我告诉你,你走运了,走大运了!那丞相府里的大公子,他可是答应了你的一切要求,今天中午就会来这里亲自跟你见面。”
“今天中午就来?”花无颜算到了官家人爱面子,倒是没想到竟然这么能忍,她都把要求提那么苛刻了,都能同意?
她心里犯嘀咕,面上却带着微笑:“这还得多亏苏老板传话传的好,多谢苏老板。”
苏老板:“嗨,你这样可就见外了啊!咱俩可是搭档,就像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谁离开谁都不能好好活下去的。”
花无颜被这段‘表白’弄得直打颤,也不想跟苏老板假客套了,拿过对方手里自己的古琴,说话的同时已经走出去了:“苏老板呐,我就先去里面准备一下今天的曲子了。”
苏老板高兴地挥挥手:“你快去,快去!”这可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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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颜十分优雅的走进酒楼里,酒楼里的人看着花无颜走进来,顿时是欢呼雀跃。
有一个桌子上的人还问着:“无颜姑娘,今天我们能听到什么样的曲子?”
他身边另外一个人则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喂,你是第一次来吗?不知道不能够提前问曲子吗?人家无颜姑娘弹奏什么,你听着就是。”
花无颜听着所有人的话,心里也自然是开心不已,她很喜欢有别人喜欢自己的曲子,这也是她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
她来到自己弹曲子的房间里,坐在屏风后面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看着桌子上的曲谱,她也在想着今天到底应该弹奏一首什么样的曲子。
这个时候酒楼外面,一顶黑色的轿子,在四个人前后抬着的状态下,一点点来到了酒楼门口。
酒楼后面还跟着几个穿着便衣拿着剑的男子,从很远处就能感觉到两个人身上发来的寒冷,这是一股因为杀人无数才能有的气场,很明显,这几个人是轿子里面的人顾来的保镖。
酒楼门口,几个抬轿子的人,缓缓地蹲下去,小心翼翼的让轿子安全落地。几个人放下轿子的时候,生怕轿子产生什么动静,惊扰到了轿子里面的人。
酒楼门口的苏老板看到了昨天来酒楼的士兵,立刻就知道了轿子里做的是谁了。他赶紧跑到轿子旁边:“欢迎陈公子来我们酒楼参观。”
陈书凡听到外面人的声音,也没有摆什么大架子,毕竟今天他是过来请人的,只见他在轿子里合上扇子,然后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听说,苏老板你的酒楼是咱们京城里面最火的酒楼?今天真是百闻难得一见啊!”
苏老板哪里听不出来陈书凡说的客套话,甚至还有点在套他话的意思,他笑呵呵的无比紧张的说道:“陈公子,你说玩笑了话了,在下只是开了一间小酒楼而已,而且还是仰仗丞相治理京城有方,要不然这京城哪来的我的容身之所。”
陈书凡听到苏老板的话,哈哈的大笑着:“都说苏老板最擅长察言观色,今天一见,果然是非同凡响,如此已开我倒是真的越来越想见见这酒楼里的花魁花无颜了,这酒楼掌柜都不同凡响,花魁更会是非同一般啊!”
苏老板看着陈书凡说完话了,赶紧顺着他的话说道:“陈公子说的是,花无颜知道陈公子过来,也是十分的开心,早早的就来到了酒楼里,在里面等着你呢。”
陈书凡扇着扇子说道:“那还请苏老板带路,让我见一见这花无颜姑娘。”
苏老板自然是不敢怠慢,立刻带陈书凡一众人等前往了酒楼里第五层的一个包厢里,待陈大公子落座坐稳了之后,他陪着一脸笑容说道:“陈公子,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去请花无颜过来。”
苏老板心里门儿清,这陈书凡刚来,为了面子也会是比较好说话的,但他还是警惕性十分高,马屁能拍就拍,深怕一个没注意就落了不好。
陈书凡倒是点了点头,挥手示意苏老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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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板赶紧来到花无颜弹奏曲子的雅间里,对着她说道:“无颜啊,陈公子已经到了,你现在就跟我过见人家吧。”
话说这苏老板,他大概是整个京城唯一一个做的最失败的掌柜了。
他对待比他势力大的,得不停的陪着笑脸,现在请自己的员工去帮自己一点忙,他还得跟求爷爷告奶奶一样,干个活儿都要小心翼翼地打商量...没办法,他现在是真的害怕,害怕花无颜出尔反尔,也害怕花无颜又出什么幺蛾子。
可能他就真的有那么倒霉吧,想什么来什么,花无颜这里已经调整好了琴弦,琴谱也准备好了:“苏老板,麻烦你告诉陈公子,我现在已经马上到了要弹曲子的时间。还请他在五楼等一阵子,我一会弹奏完以后,自然会去找他。”
苏老板如果是个现代人,估计心脏病都要给吓发作了,“无颜啊,这可是陈公子,你可不能这样啊!人家可是丞相府里的人,还亲自来找你,你这样岂不是不给别人面子?!”
花无颜十分淡定的反问道:“那这意思是,今个儿晌午,我就不出场了对吗?”
苏老板当然也很在意日常来捧场的客人,可现在一个堪比火药威力的丞相公子现在就杵在楼上包厢,还是居高临下视野最好的位置,要是让那位看见,花无颜放着他不管在楼下接待客人,天知道后面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无颜啊,给客人演出固然重要,但现在是真的不差这一次,事情哪边重哪边轻,你得分清楚是?”
苏老板这么一说,那花无颜就懂了,直接抱着琴跟琴谱就准备出门:“那这样吧苏老板,还请您转告那位陈公子,如果丞相府愿意让一个言而无信的小女子上门演出,那花无颜绝无二话,立刻就登门。”
然后一点余地也不留,转身就前往大堂了。
至于苏老板...苏老板怒拍桌子还拍得手疼,要哭不哭的,只能磨磨蹭蹭一个人来到陈大公子的包厢。
你说冤家不?守在门口的兵,正好就是昨天还请人吃了闭门羹的那位,他正好视线瞟了过来,看到苏老板丧着个脸,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嘲讽的笑道:“怎么着?你们店里的小娘子又摆架子了?”
苏老板还能怎么办呢...“她说她要先给楼下的客人弹完曲子...”
“苏老板,你以为我们家大公子他是谁啊!她花无颜又以为自己是谁?让丞相之子来请她一个唱曲的,那已经是她天大的福分了,别给脸不要脸了啊!”士兵比陈公子这位主子还生气呢,就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人!
而且他的嗓门也大,苏老板这边才摆手示意别说了,包厢里边的陈大公子就唤人进去。
苏老板深深叹了一口气,把门一推进去就双腿跪下了,
陈大公子还在那里倒酒自饮自酌呢,看见这一幕,虽然心里有数,但还是笑着故意问道:“怎么回事苏老板?您这么客气做什么?”然后指了指他身边的一个小跟班,“你还不快去把人给扶起来。”
苏老板哪敢让陈大公子身边的人搀扶自己,提前伸手一挡。刚好,人家本身也没真的打算过来扶,走出去两步就退回原位了。
“苏老板,花无颜姑娘呢?”陈大公子放下酒壶跟酒杯,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仍是笑脸问道。
越是这样,苏老板的心就越慌,牙齿都在打颤了,磕磕巴巴的把花无颜要先去给大堂食客的日常演出表演完,又把花无颜那段‘言而无信’论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陈大公子听完,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但是他身边那个有点傲气的小跟班却大怒了:“混账东西!她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我们公子!”
苏老板放低姿态跪在地上,饶是他一心向着花无颜,此刻也终于忍不住有点埋怨:你说这小丫头到底在倔强个什么?不就是见一下陈公子吗?至于搞得那么麻烦,让他挡在前面替她接受怒火...
“‘言而无信之徒’...这话真是她本人说的?”陈大公子半天没吭声,周围跟来的人都以为他是在沉默中爆发,没想到竟然是在回味?
苏老板:“是是是...陈公子啊,您答应亲自来,我们无颜就已经在准备曲目过府演出了,只是她这个人太在意原则,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晌午食客登门的时候演出,如果错过了这一场,她就会觉得对客人们不太好,所以就...”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陈大公子倒是越听越高兴了,爽朗的笑声持续了一阵,把他贴身随从们都看懵,等他笑够了,这才亲自抬手叫苏老板起来,“哎呀,苏景辰,你这是给自己招了个了不得的‘麻烦’呀!还挺不畏强权的。”
谁也不知道他把这个词放在自己身上比喻是什么意思,只听着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花无颜的名字,倒也没强行非要花无颜立刻上来见自己了。
不久,包厢外便传进来了铮铮琴声。
苏老板脸色一变,这好像和花无颜以往弹奏的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