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饮子配方(1 / 1)

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缓和一下现在这种气氛,铁爪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心慌过,只能把自己平时执行任务时的那种心态提了出来,代入了一下程煜的娘,然后他做了一个也不知道对不是的决定,把这两个女人往人多且都是熟人的地方带!

于是,他自己送上门与花无颜还未完成装潢的酒楼,也就是那座茶楼了。

话说苏老板也是好些年没回家了,但因为苏夫人待人和善,虽然她不怎么出门吧,但居住在边关小镇的妇人们都很喜欢她,一些家里有女儿的就经常窜门子到苏家去,说和着希望两家的孩子能够结一段姻亲。

而且更加让花无颜意外欣喜的是,她之前还在愁如何搭配卖酒的其他食物,就听说苏夫人做的一手好茶点小食...也是,她原本就是酒楼酿酒师傅的女儿,父亲在打工养家的时候,她不可能什么都不会做的,只不过苏老板当初在京城开的是大型酒楼,就算卖吃的也是那种能酒足饭饱类型的,苏夫人可不擅长这个,也更不可能跟其他专门卖糕点店里的师傅比。

但是对花无颜这家二层楼的小型酒楼来说,已经完全够了。

“之前我家相公跟无颜盘下这家店的时候,也向上一任店主买下了做茶饮子的配方,我小试了一下,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苏夫人也不是那种丈夫赚钱了,就干脆坐在家里养尊处优的富商太太,一听说花无颜这边缺一个做茶点的师傅,在还未打算扩招人手之前,她是很乐意过来当帮厨的。

“茶饮子?”铁爪端起茶杯看了看,“你不是打算开酒楼吗?”

“按照你们的说法,除了大集市的时候,基本上招待的都是本地居民,那些对酒品种本身就没要求的,估计也就要碗平常散酒了,上一家店主开茶楼的时候,卖的最多的也是散茶。”花无颜现在想想都觉得郁闷,谁家开店不喜欢出新花样卖新品种赚钱啊!可她总不能硬逼着无欲无求的客人买她家的东西吧!

“但是又像你们说的那样,这里做生意的人,都是默认在大集市的时候才能赚到钱的,做生意赌的不就是一个运气吗?那我也把宝压在大集市上,那天到来的客人,总会让我遇上喜欢各式各样品种的吧?”

花无颜开酒楼,也不可能纯粹的只卖酒,主要是她也舍不得二层楼的那些雅座,但实在是跟楼下大堂太不匹配了,如果能够靠重新装潢让上下层看着融合的话,她就可以既打算卖酒,也可以卖茶。

上一家店主也是自己做茶自己卖的,除了平常人家都常喝或者早闻其名的那些,店主他自己也会研究一些新的配方,但是生活环境所迫啊,他在这里是赚不到大钱的,花无颜也是看中了店主在创新跟赚钱的纠结中,更加心疼自己的茶饮子配方,所以才在那天准备买店的时候,临时跟苏老板商量,价钱买上家店主的配方。

“别的店家怎么做生意我管不了,但在我心里,一样东西如果足够好,总会有它被发现的那一天的,您的这些制茶方子可是个好宝贝,您要是信任我跟苏老爷,就把方子转给我们,我们帮你卖出去。当然了,如果挣了钱,我们也不会就白占了你的研究成果的,从我们开店开始算起,抛去我们收回前提运营这家店的本金,第一年,靠茶饮子赚到的钱,我们三方平分,就算您是入资人,您看怎么样?”

这一段,是那天他们三人关在房里谈盘下茶楼价格时,花无颜给上一任店家的说法,最后的结果就是,人家同意了。

所以才会有今天的试茶口味的环节。

铁爪听完这些,笑得嘴差点没合上。

这姑娘真的是,只要程煜一离开她的视线离开她的脑子,其实还挺是个有主意的女人啊!

“这茶在入口的时候,味道较为寡淡,如同白水,不知你在烹煮的时候,是茶叶量放的少,还是水量加的多?”从铁爪家里出来起就一直没说过一句话的白姨,现在手里端着小茶杯,已经趁着刚才其他人聊起来的时候品过一口了,又因为她现在的模样非常具有震慑力,几乎是听到她讲话的,就没一个不把她说的不当回事。

苏夫人这个做茶的人就更紧张了,“哦,这茶的烹制方法,我是完全按照配方写的量放置的,不过我估量了一下,应该和平常煮茶时,茶叶和水的用量差不多,就是这茶叶,我倒是很少见过。”

白姨虽然是提问的一方,可看她细细品究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了苏夫人说的那些情况了一样。花无颜抿了抿嘴,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性的开口了:“白姨...是不是对这个有点研究?”

话说在场坐着的人也有不少,铁爪跟白姨,花无颜跟站立在她身后的小童,还有苏老板跟苏夫人,如果忽略在四处抱着图纸研究从哪里开始下手的做工人,在其余五个人里面,白姨问苏夫人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但是花无颜说话的时候,她一个眼神就直接扫过去了。

因为始终就是沉着心思,她眼睛里的锐利还没散去,看过来的这一次瞬间,花无颜只觉得像身上被扎了两针。

她感觉到了,程煜的母亲,是真的不太喜欢她。

就在她以为对方连理都不想理自己的时候,白姨定定地看着她,正好苏夫人刚才起身说要去拿茶叶,现在也已经回来了。白姨接过茶桶,伸手捏出一枚茶叶,仔细看看,又放到鼻前嗅了嗅,严肃又带着略微怒气的脸上,好不容易展露了一丝淡淡的笑。

“看来上一任店主不仅在做茶方面有心思,也是一个对茶叶品种颇有研究之人啊。”白姨一手把茶叶递给铁爪,一手把茶叶桶给坐在另一边自顾不自在的花无颜,花无颜看到她给自己东西时还一副明显意外的样子,但白姨也懒得管,“这茶叶不属于中原地域所产,即便有也不容易出量产,而且它的叶子上有一层发白的颜色,看上去朦朦胧胧的,我猜你在制茶的时候,应该用了咱们中原人煮茶的流程,过了好几道水吧。”

苏夫人一愣,果然点头,“莫非这种茶,不能用咱们得煮茶方式烹制?”

“因为这种茶,喝的第一口就是上面那层粉末,当茶叶的味道足够融进了茶水里,配合那层□□,就会有种回甘的口感。”说白了,就像你做菜时放作料一样,菜是主菜不假,但如果不靠那些作料调出香味,主菜再好,味道寡淡也不好吃,人吃的其实就是调料罢了。

在场的人几乎都想到了这一点,同时也对这茶叶降低了稀奇跟兴趣,但他们都一致的没有把这个观点给说出来,连一向口无遮拦的小童也没有。

苏夫人倒是从花无颜的手里拿着茶桶一直看,她微微点头,觉得自己学到了新知识,“这样说来,这种茶倒是不能配那些味道较甜的点心了,就口感上来讲,可能还更适合放凉了来饮用。”

“确实。”白姨可能是话说得多了,倒是没有一进来时显得那么阴郁,可把一直提着心盯着她看的铁爪好好送了一口气,“我第一次喝这种茶的时候,刚好是夏至时分,也是当地气候最为炎热的时候,当然也不是非得要气候热的时候才能喝这种茶,人要是上火了,也是可以用它来降降火气的。”

“白姨你还去过关外呀!”铁爪一听她后半段语气突变,生怕她一个控制不住搞出点事情,连忙找个空挡岔开她的注意力。

“程煜的外祖年轻时,干的是行脚商的买卖,走到哪儿家就搬到哪儿,我自然也是跟着去过。”白姨就像真的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一样,竟然一本正经的回答了。

也因为这么一打岔,倒是让花无颜得到了意外收获。程煜的母亲,很可能懂得很多地域人士的风俗,甚至是饮食习惯!

因为这个人,以及这个人跟自己间接的关系,她又知道自己目前来说最在意的事情,所以花无颜是由内而外的着急,很想赶快的和白姨聊一聊,但是这位长辈明显对她和排斥。

明明她就坐在人家的身边,而且还没有刻意避开她的举动,但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一位才第一次见面的长辈会对自己表现出那么大的恶意。更何况,好像还没有谁跟这位白姨说过,她和程煜已经是恋人关系了。

花无颜相当郁闷,连她刚到这里时特别嫌弃,一大块扎实的噎喉咙的糕点就吃起来了,虽然她已经学会了小口小口地慢慢咬,但她的表情还是看着像嚼一块蜡一样。

她自然也是没注意,坐在旁边的白姨,一直在用视线的余光打量着她。

好奇吗?那是有一点的。毕竟自己已经将近快二十年没有见过那张脸了。

白姨的心里很清楚,那张脸是那张脸,眼前的这张脸虽然像极了那张脸,年龄可以张嘴乱改,身形也可以根据认为控制变化,但一个人真实的心性,那是再深厚的演技,也不可能完全改变的事实。

但她就是对自己在看到那张脸时,不仅把对方的模样深刻印在了脑子里,就连看见对方时自己的一整个心态,也有完完全全透进了她的身体里。她真的是太恨了!

在被桌子当着的另一只手上,白姨将自己的指关节捏得老响,就仿佛那不是她自己的手一样。

刚好看了个正着的铁爪一颗心又提起来了,他就从没见过白姨这么生气过,就算是她发大脾气,那也都是笑得一脸渗人,像这样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出来她带着怒气的模样,真的是太少见了!

兄弟啊!你还是快点回来吧!你媳妇跟你母亲,我是一个都控制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