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婆媳独处时间(1 / 1)

虽然花无颜好像被程煜的娘给嫌弃了,她也因此郁闷了好些天。但她的生活里也不是只有感情这一件事情,程煜还没有回来,在面对他母亲这件事上,还是得他们两个一起去完成才对。

好在前段时间的经历,让她在自己的心性上得到了很大的磨炼,花无颜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暂时把心思全都放在酒楼的经营上。

装潢并不是拆了重做,在不影响整家店内的大概框架上,除了把店内的装修风格都统一了一下色调,花无颜只是让施工队把二层的地盘调整高了一些,并且把楼上的雅间都拆了,由一整层分布到了左右两边,中间留了一大块空处,也不按个门,干看着其实还挺尴尬的。

也只有苏老板,他在看到那块空处之后,一下子就明白花无颜想做什么了。

“你这是要打算‘重出江湖’了?”苏老板站在花无颜身边,先是抬抬下巴指了指那块地方,然后又向她眨眨眼。

“这家店本来就是我打算赔给您的,只不过我现在是您名正言顺的合伙人了,但我从前是做什么的,那可不能因为当了老板就给丢掉了。”

见花无颜并没有否认,苏老板也就没纠正她口中那句‘赔不赔’的了,他斜靠在桌子上,眼前看向前方,眼光虚迷仿佛在回忆过往:“哎呀~好长时间没听你弹一曲了,我还怪想念的!”

苏老板想念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又凑到花无颜身边聊了起来,“那你这么抛头露面的出来弹曲,程煜他同意吗?”

花无颜对苏老板会有这种想法感到奇怪,“他为什么会不同意?他一直都知道我是做这个的呀!”

“但此一时彼一时嘛!你们两个现在是一对儿,你早晚是要嫁给他的,再说了他那个娘,上回她在这里我都没敢说,她脾气那么大,就算程煜不在意你出来弹曲,他那个娘难道会不在意?”

“她若是能凭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在意?”

白姨刚进门的时候,就听到苏老板的嘀咕声了。这练武的人就真的听力比普通人强太多,再加上她从进来起就没碰上什么人,畅通无阻的,都不算听墙角了。

实际上,苏老板可能在年纪上还没比白姨年长多少,可他们两个看着就是苏老板更像一个老头,但是在说坏话被抓包这方面,苏老板却尴尬的像是白姨的晚辈一样,到处在低头找缝做掩饰。

花无颜倒是挺意外的,她一直认为白姨挺讨厌她,上次不欢而散后都过去好几天了,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自己找过来。

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人是迎了上去,但整个人看上去就显得有些局促,“白姨,酒楼...还没装修好呢,东西也都没配齐,您这是...”

“我不是来喝酒或者喝茶的,我是来看你的。”白姨沉下心来看了看花无颜,想着抛开那天她对这个小姑娘升起的那些成见,好好的看一看她,“上回我的态度不够好,你出现的太突然了,程煜又不在,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这几天缓和了一下心情,所以来跟你道个歉。”

不管她这话说的是真心还是临时编的,反正花无颜是相信了,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放开了不少,“哪能需要您跟我道歉啊!是您说得对,我来的也很突然,本来我和程煜就是打算您外出回来时,打算一起去见您的...”说了半天,她才反应过来人还站着,连忙把白姨请到座位上去。

白姨落座的是刚才苏老板坐的位置,他早在这俩未来婆媳搭上话时就溜了。白姨落座后,看着桌上对着三两像是账本的东西,随手捡起来一本看了看,挑了挑眉,“看来你不单单是要弹曲,还要负责记账啊。”

花无颜也不知道白姨进来时到底听到了多少,但骨子里多少还有点骄傲,尤其是眼前这位是程煜的娘,她更不想让这位低看自己,“既然都已经打算做老板了,那肯定是要对店里一些经营方面的事情上心的,弹曲...不过是一种经营手段,以我所长,试着吸引客人进门罢了。”

她有心想要体现高傲,可是话到嘴边,总感觉说出来的好像跟她脑海里想的不是一个意思。

“所以你在京城,一直做的是给客人弹曲助兴的事情?”至少从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来看,白姨并不像是很嫌弃的样子,反而这时候很像一个关心小辈的长辈,“那你的爹娘也愿意?京城那边的人,好像对姑娘家在礼教方面管得很严啊。”

只要她没表现出嫌弃,对花无颜来说就是最大的退让了,“我爹娘已经去世很久了,我本来也不是京城人士,是在南边的一个小乡镇里长大的。其实我还挺了解我自己的,要想不靠做别人的附属自己来养活自己,那就只能从自己最擅长的方面开始了,唱歌弹曲,就是我的擅长。”

后面的话不用花无颜说,白姨心里都清楚。世人都很难将‘以色伺他人’跟‘凭艺取悦他人’分得清,是因为这两类人擅长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只有她们本人心里清楚那根本不一样,而第一个将这两类人分明特别开的,目前只有京城的芜雅阁了。

那里边,全是以艺取悦他人的女子,只做琴棋书画供人赏舞的生意,绝对不会出卖色相及清白与身体。

“那你倒是难得,混迹在那样一个场合,还能保持现在这样的心性。”从那天看她如何描绘将酒楼跟茶楼合并在一起开店,以及刚才她一眼扫过的账本,目前没有一项进账,但她在出账上做得是非常细节分明,不同的东西都记在不同的本子上,完全不会有‘太麻烦了,反正都是要出钱,全记在一起不就行了’这种想法。

但是转念一想,她也是头一遭,热情正上头的时候,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好,包括她自己。

“说起来,上次的见面闹得那么混乱,我都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她当时正在气头上,也不记得有没有人跟她说过花无颜叫什么名字了。

花无颜也不知道,但并不妨碍她补上这一场自我介绍:“我叫花无颜,花朵的花,颜色的颜,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从小我爹娘还有认识的比较亲近的人都叫我小花...”

“那程煜是怎么叫你的呢?”白姨直接反问。

小花?这名字倒是挺随意的,明明大名起的还挺好,这单独拎出来总觉得不像是在喊人。

花无颜一下子就卡了壳。

是了,跟她亲近的人都叫她小花,她为了能跟白姨更亲近一些,也是希望让她喊自己小花的。可是她忘了,今后跟她应该最亲近的人——程煜一直都喊她无颜的。

白姨看她这副表情,倒是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心里想着,或许真的是她想太多了,那个人,就算当初单纯装得再像,眼底的精明可是骗不了人的,眼前这位,那是真的看着柔弱,内心坚强,但性格里又有些傻呆呆的。

“那在程煜回来之前,我先叫你无颜姑娘吧。”她可以退让一步,也可以步步退,但总是要留一层底线的。

“哦...”她只能应了,难道她还能硬让长辈改称呼吗?

但不管怎么说,她们这对未来婆媳之间的气氛,真的是要好上不少了。站在老远一直往这边看的铁爪,感觉自己都冒一额头的汗了。

“铁爪大哥,你怎么不过去啊?”小童来来回回的都看到他保持这一个姿势好几次了,忍不住凑过来问道。

铁爪立刻对她噤声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对她招招手,示意她凑近来讲话,压根就没发现对方有那么一瞬间的脸红,“你看她们两个,未来的婆媳俩,现在相处的多好啊~其实就应该这样嘛!程煜那个臭小子,一到关键时刻他总不在!”

“那程公子也是要忙自己的事情嘛...”小童跟铁爪靠得太近,再加上她最近心态变了,看他的态度也跟着变了不少,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那我不管,反正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老子再也不帮他照看媳妇了,对我又没好处!”他甚至还低头看了小童一眼,但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变化。

“那你还会来吗?”小童立刻抬头问道。

铁爪看向小童,这中间还停顿了一会儿,看得小童面色发烫的,愣神了好一会儿,终于组织好比较顺畅的语言给自己找了个离开的借口:“苏夫人一个人在后厨待太久了...我去看看她需不需要帮忙。”

其实按照最开始他们的分工,小童这个从小就习惯了端茶送水工作的丫鬟,觉得自己不管是给丞相和丞相夫人端,还是跑到小酒楼里给各色各样的客人端没什么区别,本质上都是伺候人的,所以她要熟悉的其实是大堂的工作而已。但是大堂暂时被花无颜占着,那她只能先熟悉一下怎么到酒柜面前去快速的找自己需要的酒了,而不是到什么后厨去帮忙。

所以,她还走开没一会儿,就着急忙慌都又路过了铁爪,但她这回是冲着花无颜去的。

“姑娘!不好了姑娘!出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