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未来婆婆的崇拜(1 / 1)

小童跟铁爪单独待在一起,虽然不是害怕他了,但是心态上的转变那叫两个极端,直接变成看见他就害羞了,她甚至都不敢直视对方。

她找了个理由跑开,然后又匆忙跑回来,一回来就冲到花无颜的面前,咋咋呼呼的,感觉多大的事情在她的表现下,仿佛都是天大的变化。

其实就很其他所有经营商铺店铺的地方一样,在边关小镇开一家店面,也是要在指定地方办理经营执照才能进行的,只不过因为他们是茶楼转的酒楼,想着上一家店主肯定是续过时间了,所以连苏老板这个生意老手都没在意。

“听上面说,因为我们是茶楼转的酒楼,也不管我们的经营模式是什么样子,反正就是认定了茶和酒不是一个种类的东西,我们就是开的新店,而且连店主都换了,如果姑娘你跟苏老爷不去更换信息的话,那就要告到知州那里,说你们非法经营了。”

这一段,还要从上次小童无意间惹怒了街上摊铺的地头蛇说起。因为是铁爪更加暴力的压制了对方,所以才暂时结了这个困局,但做多了这种牟利的人脸皮有多厚,心思能多阴暗?

这几天,他们就看见了小童在这家装潢中的酒楼里进出,算到她就算不是这家的老板也是员工,反正与她有关,干脆一锅端。

“更换店主信息,这倒是没什么,上家茶楼老板临走的时候,已经把店的产权信息都交给我了,问题是他都已经离开边关了,非要他的亲笔书信来证明是主动把店卖给我们的,这就有点难了啊!”

只能说,两边都是新手,苏老板也是第一次用人家的店面做生意,只办理过经营权,还没办过转让的。

“他不是还入了资,准备跟我们一起经营茶饮子吗?到时候赚了钱,不也要存到钱庄上去?我们可以去看看他留下的钱庄名号,由此推断出他的家乡所在地,然后付钱快马加急的请他送证明过来?”花无颜的脑子转得飞快,但话说出来之后又感觉有些不靠谱,连忙改口:“或者我们干脆让一个腿脚好的人,直接现在去追上他,让他现写一份证明怎么样?”

说完后,她还看向过来听热闹的铁爪,对着她疯狂眨眼睛。

“我又没见过那个茶楼老板!”铁爪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拒绝的非常强烈,“再说你知道他是真的回家乡,还是半道又改去了其他地方啊?我再快的脚程也追不上一个我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的人好吧!”

这个主意比刚才的那个还不靠谱。

还是白姨,上回就是她闷不吭声的突然一出声,让苏夫人学到了一个新知识。现在还是她,听完了全程之后,默默的来了一句:“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然后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她。

“那个茶楼老板,年纪多大,是男是女,性格大概是什么样,说话的风格又是什么样的,都还记得吗?”

这个苏老板知道的最全,他马上接话了:“哦,他是个男的,年纪上应该跟我差不多,可能也就四十出头,看着倒是挺有书卷气的,一点也不像个做生意的人,说话嘛还挺正常,但是对他的那些茶叶跟茶饮子配方,倒是头头是道挺爱引经据典的。”

白姨听了,点点头,心里大概有数。然后又问:“那这里还有留下他书写过的东西吗?”

“啊,有!以前茶楼经营时的账簿,我昨天刚收拾出来的!”这东西才经过小童的手,她立刻就知道到哪里去拿,风风火火的跑出去然后再跑回来,然后把账簿交给了白姨。

白姨随手翻了翻,但在某一些字上伸手指点了一下。在场众人中,也就花无颜莫名的好像联想到了什么,连忙让小童去柜台拿笔墨纸砚过来。

白姨多看了花无颜一眼,笑了一下,没有多话。

确实,她确实是有这个本事,根据周围人对那位茶楼老板的形容,推算出这位是个读书较多,重视商品创造比卖价多,那他大概率在语言风格上比较文绉,年纪上偏中年,下笔写字的力度应该就没那么重,从记账的风格可以看出此人性子严谨,顺便又能观察出惯用的字体。

白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凭借这些模仿茶楼老板的语气,写出了一份店铺售出,同意更换茶楼为酒楼的证明书,期间包括自己作为贡献茶饮子配方,以投资人的身份占酒楼部分利润...写的过程中她还问了苏老板的名讳,花无颜特意提出让苏老板的名字在前,以此来彰显他才是酒楼大老板的意思。

“行,等墨干了,你们就可以拿去用了。”白姨放下毛笔甩了甩手,她好久没写那么多字了,手指还挺累的。

花无颜看着那张假冒的证明书,发现这里面的有些言辞措句,竟然还真的挺像当初短暂交流过的那位茶楼老板,不禁对程煜的娘上升了一层崇拜心理。

铁爪也是不住地啧啧,程煜的娘还有这本事呢?

处理完这件事情,苏老板也不含糊,赶紧带着这些材料出门办事去了。花无颜也就暂时闲了下来,想着刚才跟白姨相处的还算愉快,就想着要再接再厉。

白姨也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刚才闲聊的空挡,她已经把花无颜的来历以及身世都摸了个遍,除了这姑娘在表达观点和擅长技能的时候让她产生了一点违和,其他地方都她认为,眼前这位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那按照你所说,你和程煜的相识,其实是在他刚执行任务失败,从别人府上逃出来的时候?”

“是啊,他当时身上还受了伤,从丞相府到南街,可是要跨越大半个京城呢,应该就是在这个路程上,耗费了他大半的体力吧。”现在再说起这些的时候,花无颜已经没有太强烈的‘道德感’了,丞相与程煜,人多是亲疏有别的。,“那时候的他还挺谨慎的,跳进我家门口的巷子,刚好碰到我回来,身后还有追兵,所以拿着把大刀直接就架在了我的背后。”

说起这些初遇时候的事情,花无颜的脑海里竟然无比清晰地回忆了一段,那些仿佛近在眼前的事情,其实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了。

“我也不瞒您,其实当时在我心里,我是没把他当好人的,帮他引开追兵只是因为小命被他捏在手里,可是当他真的昏倒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又不能真的做到无视,看见一个身上还留着血的人躺在地上,所以我就把他弄回家了。”

然后就是重点了。花无颜的讲述跟着回忆同步进行,忽然间有些难为情了起来,白姨在听着上面那些的时候,本来神情上有些恍惚,当花无颜的声音在此间停顿时,她忽然就被引出了好奇心,身体都忍不住坐前一些了。

“我把他带回家后,就想着要帮他处理一下伤口,但他伤在的位置太...”花无颜手舞足蹈的在自己身上同样的位置比划着,还时不时舔了舔嘴唇,架不住白姨看着她的热切眼神,也不好分出心思想‘怎么长辈也爱八卦’,忽然就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就把他的衣服给脱了...而且,他用来遮脸的蒙面巾也掉了,我就看见他的脸,就觉得...”

“觉得还挺好看的。”白姨替她把话说了出来,末了还加了一句,“是不是这样认为的?”

花无颜立刻点了点头,似乎完全不是在当着程煜母亲的面,在对她的儿子评头论足。

白姨偏过头偷偷笑了起来,心中只是在感慨,这花无颜果真是跟他们家有缘。

想当初她年少时,也是在这么一个情景下遇到程煜的爹的。只不过让她更加感慨的时,大概是他们的儿子骨子里可能有点她的遗传,如果花无颜没有因为恋人滤镜刻意往好的地方引导的话,那他们儿子对花无颜的态度,可比当年他爹对她要好太多了。

当年,她也是被藏在巷子里的负伤杀手,用一把钢刀抵在身后挟持的,也是她假装冷静,替他引开那些寻他而来的追兵的。只不过这位负伤的杀手是真的冷漠无情,不仅挟持了她,她费尽心思把半死不活的他救回来之后,就因为自己无意看到了他的脸,他愣是潜入了她经过的好几个地方,就是为了杀她灭口。

他们之间,在没有之后的那份深厚感情交集之前,程煜的亲爹真的不能是一个好人,也不可能是任何姑娘家心里可以依靠的良人。

“看来这小子还是学艺不精了。”白姨没有告诉花无颜他们两代人之间这种奇妙的缘分,她在跟这个晚辈交谈时,重点还都是在自己儿子身上的,“他的功夫不是我教的,他小时候我也没刻意的管过他,能够长成现在这样,也是他父亲在天之灵的保佑了。”

只是这最后一句,花无颜听了后一愣,总觉得好像不太对,但是她知道自己还没有那个反驳的资格。

在白姨的心里,自己放纵着成长到现在的儿子,倒是没有因为亲情上的冷遇跟缺失,从而长成了非常适合机械执行命令环境里的杀手。听花无颜所讲,他是能够在自己拥有判断的同时,会选择出手搭救无辜人性命的好孩子,没有长歪,她是真的很庆幸。

“看得出来,你很关心他。”明明还没有完全放下质疑,但白姨心里已经开始有点接受花无颜了,自己儿子八百年才开一次感情上的窍,又遇上一个认定他就一心一意为他好的,她要是不同意,好像显得她很恶毒一样。

白姨一直都是自我纠结,然后又自我说服的那种人,现在想通了之后,她也不打算再试探花无颜了。

她站起了身,准备要离开回家,但是在她跨出门之时,转脸向花无颜说道:“你想到我家里去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