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的靠山是杀手组织(1 / 1)

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小童这一个晚上在胡思乱想着一些什么。

经过了这次的闯门事件,花无颜深刻的知道了没有‘保护伞’,自己会面临着什么样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已经得罪死了地头蛇,边关知州那边...她阿爹从小到大对她的教养已经深入人心,她是真的不想做那个‘喂饱不干事大官’的冤大头。

... ...

“你这酒楼的布局看着也不大啊,怎么开张请客帖要写这么多?”铁爪看着花无颜都快堆了一桌子的请帖,总觉得这姑娘是真的能搞出一些事情。

“我这里小,整个边关小镇还不算特别大呢!都是街坊邻里的,万一要是这个我邀请了,那个没有去问一下,换作你心里是什么感觉?”花无颜不但把整个镇上的商铺及老板名字都去问了个遍,就连相熟的一些居民家里,她都亲手写了请帖,连他们这些人里字写的算最好看的程煜都给她抓来帮忙了。

“再说了,请不请是我的事,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我只要做好我的场面功夫,不招惹一些莫名其妙的是非就行。”按照从前在京城风光的花无颜,她是觉得不会说出‘做场面功夫’这种话的,只能说一切都打回了原型,亲力亲为了一些事情之后,她是真的某些方面都变得很现实了。

写好了开业酒楼的请帖,花无颜把请居民的部分交给小童,让她找林嫂领着去挨家挨户的送,剩下送到商铺去的,主要是她和苏老板商量着内外分明,所以这些出了门的场面社交,就交给他这位老大叔了。

程煜窝在这里写了挺久的字,趁着他在一边甩手揉脖子的时候,花无颜一把拽过站在原地没帮一点忙的铁爪,然后硬往他怀里塞了三张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请帖,“就这三份,求你了,在他看不到的情况下帮我给送出去。”

花无颜一副求神拜佛双手合十的动作,看得铁爪差点没笑出声,等他看了一眼那三张请帖上的名字时,马上就笑不出来了:“这两位就算了,你请...”他特意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在打量他们这边了,才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你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幽冥宗首领你都想弄过来?”

别说铁爪意外,当时花无颜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吓了一跳。而且这还是晚上躺在床上睡觉前的时候想到的,为了确定这个想法到底可不可行,她深深熬夜了一整晚,最后她上下眼皮子打架的时候,依稀记得屋子里都有些微微亮了。

“我想过了,如果初出茅庐一定要找个谁依靠的话,在这个地方,谁能比幽冥宗更有震慑力?”花无颜早就想好了怎么堵铁爪的拒绝,“地头蛇那边明显害怕你,你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幽冥宗给的,知州那边即便再不干人事,但他不多管闲事算缺点也算个优点,主要是他到底是朝廷派来的闲官,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并不想跟他们牵扯到一起。”

主要是如果她去找了知州,那势必以后不管这位大官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跟他沾边的都会被扯进去,朝廷现在明显把边关知州的位置当成发配地,谁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位置上就换了一个人,那她还得重新去讨好不成?

“你可别拿应付外面那些人的话来对付我,我能看得出来,幽冥宗在外威名震慑,其实对你们自己人还不错的,林哥都有多久没执行任务了,但是他跟林嫂一家三口从来都没受到打扰,除了不能随便离开边关,他们一家过得还是挺满足的。”有这么一对做引导,花无颜虽然在别人谈论她和程煜的未来时会羞涩,但私底下自己幻想的时候,就是因为有林哥林嫂在前,她才会对他们两个信心十足。

“你还真是个天啊!”铁爪承认,这姑娘算是看到了幽冥宗首领决策背后的本质。确实,咱们可能做的事情没那么容易放得上台面,但在护短这一方面,幽冥宗全员上下都是有这个共识的,“那行,这个我就替你送了,但成不成就得看你运气够不够好了,至于这两个,请恕我做不到。”

铁爪把写着‘白姨’和‘冷二叔’的请帖丢还给了花无颜,结果花无颜身子一闪,直接甩到了过来看他们到底在聊什么的程煜身上。

花无颜:“......”她反手就想要打铁爪,那家伙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了。

程煜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两张请帖...嗯,是花无颜自己的字迹没错,而且这墨迹都散开了,可见就不是今天才开始写上字的。

“我其实...是想帮帮你的。”程煜到现在还跟他母亲在冷战,这期间那位冷二叔还悄悄找上门过,花无颜就在一边旁观,发现就算是这位亲如父亲的叔叔,其实也没能拿这对母子有办法,所以她的心里也是很着急的,“程煜,她到底是你的亲娘,或许她跟你的交流方式是有一点问题,但她绝对不是不爱你的!”

“我知道。”程煜把手上的请帖合在桌上,然后牵过花无颜的手,沉思片刻才再次开口,“是我放不下自己儿时的那份固执,总觉得她一直惦记着已经不在人世的人,甚至都想把我打造成那个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可我根本就没见过他,在我不知事理的那些年里,也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变成他。”

如果不是一个人心里憋着实在难受,程煜都不会和花无颜坦白他家里的那些惹人心烦的事情。上回他跟母亲吵过后,他就跟她说了,自己从母亲的话语里听出来,其实父亲也是一名杀手。而且是实至名归,在遇到母亲之前,这位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讲道理,除了命令,看他不爽跟他看着不爽的,最后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我又不是母亲,我没跟他相处过,也不知道他骨子里到底有没有做好人的潜质,我更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俘虏了我母亲的心,让他能够安分下来,两个人在一起然后有了我...她从来都不愿意跟我说,但也从来不愿意让我对那个人产生质疑。”长大后的程煜是可以自己去打听从前的那些事情,但他没有刻意去那么做,因为他心里还是更希望能由母亲自己来告诉他,关于他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问她吧!”花无颜当机立断,拿起桌上的请帖,拖着程煜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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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莫言离开了幽冥宗,那就暂时不是杀手组织的首领,现在的他只是白凛羽的小叔子,程煜的亲二叔。

“唉!说你已经成熟了吧,你还能跟自己的儿子置这么久的气,我说你幼稚吧,偏偏你还能想通愿意接受花无颜那个小姑娘,说她父母的过错与她无关。”

“本来就无关。”白凛羽打岔道:“她的父母害死了我的丈夫,我也卖过他们女儿,搅和得他们一家三口一辈子不能团圆。一想到他们家的女儿很快就要成为我的儿媳妇,亲亲热热地管我叫娘,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只是这份开心里多少带着一些小报复,好像小孩子当中有一个经常炫耀爹娘给她买吃穿赏玩,她一定要到小伙伴的跟前炫耀是相似的道理。

“噗!你就作吧。”冷莫言笑出了声,“等到你儿子哪天跑上幽冥宗,跟我说他为了安个家不再干杀手了,最后带着媳妇离得你远远的,我看你到时候还能这么嘴硬不。”

“你敢?!”

“我是幽冥宗的首领,我哪里没有资格处理弟子的未来了?”冷莫言就不带怕白凛羽威胁的,“除非你敢承认自己是上一任左使,那你在煜儿那边地位可跟我就平级了,你完全可以使唤他,指着东边他就不可能往西走。”

“我不承认也有资格让他往东就不向西。”现在的白凛羽早已经不似当年,思想跟注意力已经不会被这个人带跑了。但她的心情也没跟着放松下来多少,“我也没指望他会一辈子都守着我这个老娘,他的性格可比他亲爹好上太多了,怎么就不知道,我是一个母亲,跟儿子吵了架,难道还要我上门去倾听搬回家吗?”

她的话刚说完,两个人就都听见了推门的声音。

白凛羽闻声看了过去,就见她刚才口中说的儿子,人愣愣地站在门口,旁边还有个一脸尴尬特别想降低存在感的花无颜。

果然这当儿子的跟当母亲的都是一个性子,哪怕表现的程度不一样,程煜也是个为了一股子气愿意去较劲的那种人。

反正现在的气氛是挺尴尬的,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直到冷莫言两边都看了看,清了清嗓子,开始给这对母子制造台阶下,“你看看,孩子没有那么懂事,自己回来了,还给你把儿媳妇给带回来了。你也说你是做母亲的,这当着孩子的面,你有点长辈的架子行不行?”

白凛羽差点没想一嘴怼回去,但在冷莫言暗暗戳了自己一手指后,她看着程煜脸上的表情,到底是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把声音放温和了一些说道,“回来了?这个时间,要留下来用午饭吗?”

花无颜看程煜半天没点动静,轻轻拉了下他的手,结果这个在她面前话那么多的家伙,一面对亲娘就跟哑巴了一样,真的是让她这个外人看了都着急。

“当然了白姨!我们两个就是特意回来看您的!”最后只能她自己上了,摆出自己最热情还要再热情一些的态度,硬是把立在门口的程煜给拖进了院子,“程煜这些天可想您了,是我这些天有很多事情要忙,他不忍心看我那么累,所以才一直没回来看您。”

花无颜如此明显的铺台阶跟殷勤,连跟她都没什么机会接触的冷莫言看了,都不由地佩服这个小姑娘的心态够好,这要是换作别人,指定自己就先给他们母子磨死了。

“我听说了,前段时间你的酒楼里去了不少应招打工的人,搞得还挺热闹?”

白姨一向没事就窝在这个郊外林子建造的家里,也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那么多城镇里边发生的那些事情的。既然儿子现在三棒子都打不出一个屁,她也不是个不知趣的人,索性就跟花无颜聊起来了,“都是一些自以为是的蠢货,也就会搞些捣乱吓唬占便宜的事情了,只要你硬起来收拾他们就跟玩一样。”

花无颜点点头,“是啊,程煜也是这个意思。”有个人都在他们院子里被吊了好几天了,每天跟他们一个点用饭,一日三餐都不落,偶尔还过去问问他要不要水,就算他有骨气不要,程煜也会想办法给他硬灌下去,反正不会让他死就是了,一直到今天早上程煜才觉得够了把人给放回去呢。

“不过你一个姑娘,就算加上那位苏的老板,你们这个组合的酒楼确实太容易被针对了,边关小镇虽然不算大,但要想安稳的生存下去,还是要找个背后靠山的。”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白凛羽的眼神直接就瞟向了站在一边当空气的冷莫言。

就跟早上花无颜说的一样,放眼这一片,真正能够给人当靠山的,只有落座在边关防线上的幽冥宗了。

冷莫言此时还不知道铁爪拿着请帖正找上门呢,他要是知道花无颜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说不定还会佩服一番这个小丫头的魄力是真不一般,也许还会连带着想起,曾经她的亲爹为了夺皇权也是这么异想天开找上杀手组织的。

现在嘛,他看见白凛羽正盯着自己,用脚想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他又不能当场表态,那不等于是自爆他是幽冥宗首领的身份了?

“行啊!反正我侄媳妇也给了我一张帖子,到时候我没事也过去转转,然后再把周围那些乌合之众好好的收拾一遍,让他们别打咱家酒楼的主意!”

他这话说的豪迈,还毫无顾忌的用上了‘咱家’二字。程煜当场就回想起自己挨母亲狠揍一顿的童年阴影,一个眼神瞟过去,却刚好看见母亲对二叔翻了个白眼,但却根本没有从前那般反应强烈。

他想不通这两个长辈之间到底关系如何,花无颜这时候心思也不在他身上,一听说冷二叔要帮自己去收拾那些地头蛇,她真的是又惊喜又意外,只觉得自己的未来婆家真的是又暴力又可靠,“不用了二叔!程煜已经帮我教训过那些人了。”

“他教训那是应该的,我可不一样。”别说他现在还不知道花无颜已经求了他的另一个身份,以现在他作为二叔的身份,他也是乐意看在白凛羽跟程煜母子俩的份上,借幽冥宗的势给花无颜的小酒楼当依靠的,“你们那边,隔三差五的就会从关卡过来形形色色的各种人,多个依靠也算是多份保障,侄媳妇你也不用怕麻烦,我还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还挺有意思的哈~”

拿职业杀手当护卫保镖使,他确实这半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给人一点教训还不能给人弄死的,坦白说,他还真没有自己侄子有经验。

“你一口一个侄媳妇叫得还挺欢啊!”白凛羽忍了半天,等着他们把正事都说完了才开口,不过明显她也不是真的在怪罪什么,虽然又白了一眼,但也没否决这个称呼。

眼看着程煜唯二的两个亲人都认同了自己,花无颜也故作镇定不下去了,如果不是程煜的心结还没解开,她是真的想上前去跟白姨亲亲热热地牵手手。

白凛羽看到花无颜喜形于色的模样,也是无奈一笑,之前她还一直在想这个孩子到底像了她亲爹娘哪一个,现在再看,自我安慰着当年把她给送走,可能是上天在当时为她安排的最好一件事了。

“既然很快就是一家人了,那么过些天,刚好也是你酒楼开张后的小半个月,就让程煜亲自再带你上门一趟吧,参加一下我们家的特殊日子。”

“特殊日子?”花无颜看向程煜,企图在他那里知道到底是什么日子。

白凛羽直接回答了:“那是程煜二叔的生辰日,也是他亲爹的生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