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有些想要晕倒的太后,一点点的扶着太后把太后扶到了椅子上:“母后,你不要着急,你身体不太好,得要好好休养才是。”
太后流着泪水,叹着气说道:“哀家怎么能不着急,我的曜儿都快不行了,哀家怎么可能会不着急啊。皇上,你快告诉哀家,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皇上从小到大是最孝顺不过了,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因为自己对自己的那个弟弟有多少不同。
所以只见皇上再次走到太后的面前,跪在地上,将整个事情全部讲给了太后:“母后,儿臣有罪,都怪儿臣下旨让阿曜前往平乱,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儿臣对不起阿曜,对不起您。”
然而太后虽然得知司徒曜,自己的小儿子身受重伤,但是也并没有糊涂:“你有什么罪啊,你是皇上,派人去平乱本就是你该做的事情。是哀家的错,哀家一直没能疼爱曜儿,更没有好好的教导他,是哀家的错,哀家的错啊。”
母子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跪在地上,一个坐在椅子上,屋里此时此刻是变得格外的安静,就连一根绣花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够听到。
一会后,太后想了想之后,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司徒曜,所以她跟皇上说道:“皇上,哀家想要出宫一趟,你去给哀家备轿子。”
然而太后的身体平常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皇上十分担心的说道:“母后,你的身体不好,太医说不适合走动,更加不能经受颠簸,所以你就不要出去了。”
“皇上,曜儿也是我的亲生骨肉,现在他身受重伤,我这个当娘的要是去都不去,我还有何脸面做他的额娘,你快去,快去备轿。”太后仍然是固执己见的想要出宫见见自己的儿子。
皇上见此,没有办法的他,只好出门给太后备了轿子,看到太后上了轿子之后,皇上对着旁边的宫女跟太监说道:“你们几个出宫一定要照顾好太后,抬轿子的时候一定要稳着点。”
而这时候孙太医刚刚从王爷府中回到了太医院,想着司徒曜身受重伤,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他的心里就是一阵阵的郁闷。
他一直认为司徒曜是一个十分爱戴百姓的王爷,大祁有他在,一定能够更好的发展下去,可是他没想到会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风知夏这时候正在捣药,看到自己的师父走了进来,而且见到他一脸伤心的样子,走过去担心的问着:“师父,你去哪了,怎么是这幅表情回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
孙权叹了口气说道:“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永平王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命悬一线呢。难道真是老天不保佑大祁吗?”
风知夏正给孙权倒着茶水,听到孙权说的,她手上的杯子直接就衰落在了地上。
她有些愣愣的转过身子,问着孙权:“师父,你刚刚说什么?”
孙权并没有看风知夏的脸色,不知道风知夏现在脸色已经被吓得发白,他站起来说道:“是这样的,王爷他从战场上回来,身受重伤,我刚刚过去诊断,发现它已经是命悬一线,估计是没有几天的时间了。”
风知夏摇着头一直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不会的。”
听着风知夏稀奇古怪的话,孙权才扭过头看了看风知夏,这才发现她竟然在不停的流着眼泪。
他走过去轻声的问着:“知夏,你怎么了这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风知夏则是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师父,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王爷,你医术高超,一定可以救活他的对不对,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孙权这才明白原来风知夏是为了王爷哭,他叹了口气说道:“知夏啊,王爷是一个爱国爱民之人,如果我真有办法怎么会不救他。但是这一次王爷是身受重伤,而且路上耽误时间太久,我也是回天乏术吧。”
风知夏流着泪水痛苦的说着:“难难道连师父也没有办法救救他吗?”
孙权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风知夏见状,从屋里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孙权见状想要叫住他,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没有把他叫回来。
出了屋门的风知夏,想起来自己师父刚刚说的话,她现在才知道司徒曜现在早就已经在她的心里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了。
她失魂落魄往前走着,得知司徒曜的快死了,她的心好像也是已经死了一样,整个人走路跟行尸走肉一般,完全没有了目标,没有了任何的方向。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飘起来了雪花,风知夏抬头看着飘下来的一片片雪花,她才终于明白原来她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司徒曜。
她的眼睛没有再流泪,她的表情也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十分空洞的样子,就好像是失去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一样,让她也逐渐的迷失了方向。
而在风知夏在冰天雪地里漫步的这个时候,太后已经坐着轿子进入了王爷府,现在就坐在她自己的小儿子司徒曜的身旁。
只见她轻轻的抚摸着司徒曜的额头,眼睛中一直流着泪水,脸上也是一脸的憔悴,憔悴之中带着数不尽的悲伤。
她轻声的自言自语着:“曜儿,母后来看你了曜儿,你醒来看看母后好吗?”
这还是太后这十年来第一次对司徒曜说话如此温柔,可惜的是司徒曜根本就听不到,司徒曜闭眼昏迷不醒,也并没有给她的母亲回答什么。
太后看着这个儿子,不禁的就想起来自己年轻时候,身体不好,还是这个眼前即将失去生命的儿子一次次的递给她药。
她看着没有任何回答的司徒曜,仍然是继续的说道:“早知道如此,母后就让你当一个文臣了,不让你上阵杀敌,你会不会就还能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了。曜儿,你知道这十年来,我多么想再听你叫我一声娘,可是我却从未听到过,甚至这个心愿这一辈子也成不了了。”
太后说着说着,一闭上眼睛,就回忆起来了自己这么多年对司徒曜的苛责,每次只要司徒曜练习武功,或者读书不认真的时候,她对他基本上不是打就是骂。
想着这十年发生的事情,她才知道,她这个当额娘的,好像整整十年的时间都没有给过司徒曜母爱,只是给他本就不公平的命运之上,添加着数不尽的伤痛。
看着昏迷不醒,甚至过几天就会离开人世,撒手人寰的儿子,她终于是忍不住的痛哭了起来。
在自己儿子面前装的十年的坚强,在此时此刻,早已经变得烟消云散。
她痛哭的说着:“曜儿,母后错了,母后错了,曜儿,你醒来,你醒来看看母后吧,好吗?”看着仍然没有任何醒来迹象的司徒曜,伤心欲绝的太后终于是扛不住的晕倒在了司徒曜的床边。
听着里面没有动静,太监赶紧走进去看了看,发现太后竟然已经晕倒:“来人,来人啊,快来人啊,太后晕倒了。”
外面的人听到太监在里面的喊话,一个个是赶紧的跑了进去,几个人手搭着手把太后放到了轿子上,然后带着太后回了后宫。
而这时候淋着大雪的风知夏,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走到了王爷府的门口,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她轻轻抬头看了看上面王爷府三个大字,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就走了进去,此时的她身穿单薄的衣服,早已经是被大雪冻的身上发凉,她却是没有任何的知觉。
因为所有人现在早就已经因为太后跟王爷的事情,忙的手忙脚乱的,所以风知夏走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阻拦。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就知道了司徒曜所在的房间的,或许真的是老天给她的安排,让她今天必须见到司徒曜一般。
走进屋里以后,她就直接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司徒曜。
她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根本就没有在乎这屋里摆放了什么,她的眼睛只是一直钉在司徒曜的身上。
她坐在了司徒曜的床前,抓住了司徒曜的手,一直久久的发着愣,却一句话都没有能够说出来。
明明进来之前她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话要跟司徒曜说,在这个时候却一个字都没有办法再说出来。
她就这样一直在司徒曜的身边,低着头一直发愣,好像整个人跟行尸走肉一般。
发愣了不知道多久的她,才从司徒曜的身边看到了她给司徒曜的金疮药,她把金疮药的瓶子拿了起来,紧紧的握在手中。
拿起来这金疮药的那一刻,她再也坚持不住了,眼泪开始不值钱的一滴滴往下流。
因为金疮药的瓶子有一个缺口,风知夏的手被金疮药的瓶子直接划破,流出来了鲜血。
然而一直在痛哭流涕的风知夏,并不知道自己的手已经被划破,仍然是继续的哭泣着。
或许是现在的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内心里对司徒曜的情意,她慢慢的站起来弯下腰轻轻的在司徒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的血不知不觉的滴落在了司徒曜的脸上跟嘴上,亲完这深深一吻之后,坐回来的风知夏才发现了自己的血已经弄的司徒曜嘴上脸上全部都是。
她看着司徒曜的脸上现在跟个花猫脸一样,忍不住的噗嗤的笑了出来:“司徒曜,我感觉你这个样子,好像也挺好看的。”
她不知道是真的开心,还是在用这句话安慰自己。
她用自己完好的手慢慢的把司徒曜脸上的血擦拭干净,看着嘴角上的血,她傻乎乎把自己手上还有他嘴角上的血擦拭进了司徒曜的嘴里。
让风知夏意想不到的事情是,她的血刚刚碰到司徒曜的嘴唇时候,竟然直接消失不见,但是因为她还在悲痛之中也并没有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