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1 / 1)

风知夏这一次带着皇上没去别的地方,直接是去了乞丐住的地方,破庙里面。

皇上在破庙门口看着那么多的乞丐,问着风知夏:“风先生,怎么我京城之地还有那么多的乞丐?”

“那皇上你以为呢?现在不仅仅是京城,其他地方各个城市都是如此。”风知夏如实的跟皇上说着。

而皇上用扇子指着里面的乞丐:“不对啊,朝廷之上的那些大臣们可不是跟朕这么说的,他们说的可是天下太平,百姓们安居乐业啊。”

风知夏笑了笑,语重心长的说道:“皇上,你的臣子,当然,也包括我,都知道皇恩难测,你心烦之下,一定会怪罪他们。那么又有谁会愿意给你说这些事情,然后让自己受罪呢?”

看着那么多的难民,皇上的酒可是醒了不少,他真没想到原来他管理的天下竟然是这个样子。

看着震惊的皇上,风知夏又继续的说道:“皇上,这只不过是在京城就有那么多的乞丐,要是你微服私访,可能你见到的乞丐,跟难民,比这还要多。”

“够了,别说了。”皇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什么,眉头紧锁的说着。

风知夏则是赶紧跪在了地上:“知夏惹怒皇上,实事该死,请皇上恕罪。”

而皇上却是亲自把风知夏服了起来,态度那是格外的尊重:“风先生快快请起,今日你可是不仅没有罪,反而有功的。”

风知夏站了起来陪着皇上一起看着这些乞丐,这个时候里面的乞丐看着两个人站着一直不走,有一个乞丐瘸着腿走了过来:“两位大爷,求求你了,给点钱吧,大爷,我已经好几天都没吃饭了。”

看着自己的臣民竟然已经饿成了这个样子,皇上心里那是更加的羞愧难当,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风知夏要带着自己来这里了。

皇上看着这么可怜的臣民,终于是忍不住的掏出来了一两银子给了这个乞丐。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这应该是这个乞丐第一次获得这么大的银子,赶紧是不停的连续道谢。

而本来看着皇上掏银子的风知夏还正开心着,但是看到皇上竟然拿了那么大的银子出来,赶紧拽着皇上就跑开了。

皇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就被风知夏给拽走了,跟着风知夏跑了没多久之后,皇上就甩开了风知夏的手。

然后十分疑惑的问着风知夏:“风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干什么拉着我离开呢。”

风知夏则是从墙角处偷偷看了看破庙门口,看着无数的人在抢夺那一两银子,她用手指给皇上指了指。

皇上感觉风知夏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是还是顺着风知夏指着的地方看去,看到眼前的场景,差点不他给吓的做到地上。

风知夏走到他身边,轻轻的问着:“公子,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拉着你离开哪里了吧?”

皇上指着那里问着:“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打起来呢?”

风知夏轻笑一下:“皇上,那些人都是乞丐,基本上是吃了这顿没下顿,下顿想着怎么要。你刚刚给了那么大的银子,他们当然就一拥而上来抢了。”

皇上这才明白了,但是心里却是难受的想着:“这真是我大祁的百姓生活的样子吗?天下百姓竟然还有人生活成这个样子,朕竟然还想着剥削百姓,真是莫大的罪过啊。”

风知夏很聪明,她知道说不如看,与其跟皇上说再多的道理,倒不如让皇上自己亲自来看一下。

皇上用扇子使劲的扇了扇,然后合起来了扇子:“行了,朕都清楚了,风先生,我们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皇上仍然是问着风知夏:“风先生,你觉得朕如何才能听到的大臣们的真心之话?”

风知夏却只说了八个字:“唐代太宗,贞观之治。”

听着这八个字,皇上立刻是明白了什么意思:“简简单单的八个字,真是意义长远啊,风先生的话我记住了。”

风知夏看着皇上笑了笑,就跟着皇上一起回去了皇宫里面,两个人这一路上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但是皇上已经明白了风知夏说的所有。

他送着风知夏回到了太医院门口,然后举着扇子,握着手,恭敬的说道:“风先生,朕多谢你今日陪着朕出去,你的话朕记住了。朕真的是希望你能够入朝为官,跟阿曜一起辅佐朕。”

风知夏仍然是摇了摇头,婉拒了皇上,皇上也是没有强迫风知夏,而是客气的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他心里很清楚风知夏是个人才,但绝对不可以强行逼迫他,要不然会适得其反。

他走之前心里还想着:“反正是你一直在太医院里,朕就不信经常跟你说让你入朝为官,长时间下去,你还能坚定自己。”

风知夏看着回去的皇上,她也自然的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可是却看到司徒曜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

因为走了一路,太过饥渴的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王爷就这样私自闯入我的房间,未必有些冒事吧?”

司徒曜却是根本没有跟她聊什么,而是直接跟她说道:“本王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要带你离开太医院的。”

喝了两口茶的风知夏听到司徒曜说的,直接一口就喷了出来:“噗,王爷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在说什么?”

王爷站起来十分严肃的看着风知夏:“我说了,我就是带你离开太医院的,你现在就收拾东西跟我走。”

说着司徒曜就要抓住风知夏的手,却没想到风知夏直接躲闪了过去:“王爷,我记得我上一次跟你已经说过了,我们两个已经恩断义绝了,请你自重。还有我不会跟着你离开太医院的,我医术还没有学完,绝不会离开。”

风知夏本来以为司徒曜是来跟她道歉的,却没想到司徒曜竟然来了就用他的身份压着她,还让她离开太医院。

司徒曜生气的说着:“你现在跟皇上走的那么近,如果你不离开太医院的话,你肯定会暴露自己的秘密的。”

司徒曜没有多想,也并不是因为她跟皇上出去而吃醋,他就是觉得如果风知夏跟皇上天天这样,皇上早晚有一天会发现她的秘密,现在皇上性情大变,他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好她。

可是风知夏拿起来桌子上的杯子直接扔在了地上,指着司徒曜:“王爷,我不会走的,请你出去。”

“你不走,你想让皇上杀了你吗?那样的话,你觉得你学习的医术还有什么用吗?”司徒曜万分不解的问着,可是他却忘了站在风知夏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

风知夏不带任何感情的笑了笑:“王爷,当时我离开太医院的时候,是你把我请回来的,怎么,现在你要把我再赶出去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行不行,你知不知道现在皇上……”司徒曜抓住她的手臂说着。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风知夏直接一下甩开了司徒曜的手,脸上别提是多么的冷漠了。

而让司徒曜跟风知夏都想不到的事情是,风知夏这一下,竟然直接把司徒曜手里的玉佩给甩了出去。

这对玉佩正是司徒曜他们两个人在猜灯谜的时候获得的奖品,现在两个玉佩直接一起摔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没有意识到玉佩摔碎的司徒曜,还正想着在说些什么,再劝劝他,却没想到风知夏竟然伤心的走了过去,将已经摔成碎片的玉佩一个个捡了起来。

司徒曜顺着风知夏走过去的路,这才看到了地上的玉佩,他过去捡着地上的玉佩,脸色慌乱的说道:“知夏,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给你说,我……”

风知夏却是站了起来,生气的对他怒吼着:“王爷,现在你到底走不走,还是说我离开这里,你自己呆在这里。”

司徒曜知道这一次玉佩摔碎,彻底让风知夏伤心了,他咽了咽唾沫:“我我走,我走,你别生气。”

王爷赶紧的离开了这里,只剩下来了风知夏一个人,她轻轻的一点点捡起来地上的玉佩,眼泪一滴滴滴在地上,心里的痛苦想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子,为什么就从来不能够在我的角度上考虑考虑呢。”

她流着眼泪将玉佩的碎片一个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坐在桌子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些玉佩,她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流着,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止都止不住。

皇上则是在宣文殿里面,看着那些奏折,又想起来今天自己见到的所有事情,他轻轻的念叨了一句:“唐朝太宗,贞观之治啊。”

这一刻他想明白了自己错在了哪里,从现在开始他的内心已经慢慢的改变。

他不知道的是,就因为今天晚上出宫看到的所有事情,让他变成了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上,天下的百姓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生活的是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