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阴招(1 / 1)

《为你下厨》的棚内,三对嘉宾已经准备就绪,这期节目是《边旅边唱》特辑,主题是“搭档”。

两排操作台相对而立,一边是殷燃,颜望野,季宁暄,一边是夏晴一,宁渊,苏锦锦。

殷燃和夏晴一两个女生不约而同都准备了蛋糕,都动作麻利,裱花裱地有模有样。

颜望野当初准备蚯蚓的想法,差点没惹来杀身之祸,无奈只能分了点赤炎金猊兽的肉,和宁渊一个清炖,一个红烧。

季宁暄则比较敷衍,他背了一带面粉,打算做白面馒头。

苏锦锦做鱼头煲汤。

节目一开始,颜望野刚一开火,就把赤炎金猊兽“清炖”成黑煤渣,只能借季宁暄和好的面,加入做白面馒头的行列。

为了表示诚意,他还用尽毕生艺术造诣,将白面捏成了各种蚯蚓的形状。

“您确定宁渊喜欢吃这个吗?”主持巡场到他的操作台,捏起一条“蚯蚓”上下左右观赏,“捏的是蛇吗?”

“哼。”颜望野保持一向酷酷的风格,心想,你们知道什么,宁渊她就是喜欢蚯蚓。

苏锦锦的操作台华丽无比,她带了一整条金枪鱼,足有八斤。

当场从生鱼开始刨起,拔鳞,剥皮,剔骨,一排大大小小的刀具被她操作地行云流水,血腥味一阵阵飘入宁渊敏锐的鼻子里,让她直泛恶心。

“宁渊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主持人巡到宁渊的操作台,发现她脸色苍白,关心地问道。

宁渊只有谎称自己身体不适,将肉炖在炉子上后,便说要坐远些休息一会儿。

节目组赶紧同意,苏锦锦装作关心样子上前问询,作势要扶宁渊到休息区,并提出帮她看着火。

宁渊忍不住小声斥她:“你不觉得恶心吗?你也是鱼类。”

“我怎么会是那么低等的动物?姐姐你糊涂了?”苏锦锦脸带三分笑意,讥讽道,“弱肉强食才是三界的规则,我劝你不要太矫情。”

宁渊眉眼紧拧,“砰——”的一声,苏锦锦的炉子炸了,鱼头汤喷溅到苏锦锦的衣服和头发上,滚烫油腻。

“我还是自己去休息区吧。”宁渊怜悯地看了眼泡在鱼汤里的苏锦锦,“看来你有别的事做了。”

宁渊在不远的休息区坐下,胃酸还在不停地翻滚,人间使用法力挨的雷刑,又加重了不适,她捂着肚子忍耐,不由得看向颜望野,后者正在极度认真地捏一条蚯蚓,还找殷燃借了草莓装点眼睛,找夏晴一借了巧克力装点嘴巴,宁渊不禁笑出声。

下厨时间结束,夏晴一和殷燃的巧克力和草莓蛋糕堪称完美。

季宁暄的馒头虽然没有技术含量,但也没有翻车,只是苏锦锦吃下去的样子有点难看,谁都看得出她的嫌弃。

苏锦锦经历了几期的节目,每期风评都出奇地不好,这回整理衣服头发,又在后台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节目已经到尾声了,观众已经没什么好包容了,直接明了地吐槽道——

“苏女神看来是吃不了这么简单的食物啊,装都不装一下了。”

“她不是走国民路线的吗?应该要装作很喜欢吃的样子啊,忘了吗?”

“看来她被鱼头汤淋得影响了心情,作秀也不会了。”

而苏锦锦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食物,换衣服洗头发占用了所有做菜时间,最后只能切了盘生鱼片交差,季宁暄不喜欢吃生食,只能硬着头皮吃完,观众对苏锦锦的敷衍又是一顿批。

颜望野吃宁渊做的红烧赤炎金猊兽倒是吃得狼吞虎咽,主持人都以为是东坡肉,纷纷上来尝,尝完也都赞不绝口。

而宁渊对着颜望野蒸出来,已经发成肥虫的蚯蚓馒头,则非常无语,忍着胃酸翻滚啃了一口,颜望野还说吃错方向了,那是屁股,要从脑袋那一头开始吃。

宁渊:“……”

节目结束后,宁渊和颜望野共用一间休息室,两人卸完了妆准备回家,颜望野突然感到不对劲,他扶着膝盖缓缓坐下,全身开始红肿麻痹。

“赤褐松虫。”颜望野说道,“食物里一定混了赤褐松虫。”

他的脸部高高肿起,和海边那次过敏一样,因为封印了法力,症状更为严重,整个人已经处于麻痹状态。

宁渊想起苏锦锦提出帮她看火,定是那个时候……她故意弄条鱼来恶心自己,也是为了此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打斗声,是陆沉君带着他的手下杀进来了,守在门外的夭南正带着魔将奋力抵抗。

司命星君也看不住他了吗!宁渊眼底闪过一丝愠怒,“我去看看。”

“别出去,夭南够了。”颜望野知道她在人间根本不能施展法术,去了也是左右为难,难道跟自己人动手吗?

宁渊不放心,“听声响,陆沉君带了不少人。”

“我说别出去。”颜望野用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按住她的手。

可就在这时,休息室内部的结界被人破开了,苏锦锦带着另一队人马钻了进来。

“声东击西啊。”颜望野笑道。

“这个时候还顾得上笑?受死吧!”苏锦锦一声令下,数百只金箭朝颜望野射了过来,“原来魔君对赤褐松虫过敏!这次可不是一般的赤褐松虫,剂量之大,保证你十个时辰无法动弹!”

千钧一发之际,宁渊挥起一面墙,将金箭挡在外面,厉声喝道:“如此肮脏的伎俩,不怕违背仙规道义吗?”

“跟杀人如麻的魔头将什么道义?”陆沉君也杀了进来,大声喝道,“宁渊你让开!人间历练者擅用仙法,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与此同时,宁渊结成的保护墙内,几道惊雷霍然从她脑门劈下,滚滚雷声仿佛是叱责她不听话。

“我不管。”她声音沉沉的,似是丝毫未受影响,还带着莫名的威慑,“我不守仙规,你不讲道义,正好打一架。”

“别管她,再几下她就支持不住了!捉魔头要紧,别让他冲破药力。”苏锦锦说着,下令手下加倍攻势。

“宁渊你让开!”陆沉君用威逼的口吻喝道。

“我不让。”宁渊倔强又冷静。

陆沉君被彻底激怒了,念起杀生诀,灵力聚于指尖,金光刺眼。

“我替苍生除魔,宁渊,你执迷不悟,毁了一身仙骨,不要怪我!”

宁渊白皙的脖颈被劈出一条呲牙咧嘴的焦痕,带着粘稠的血迹,四肢裸露在外的地方,也明显可见类似的焦痕,她惨笑了一声,声音浑厚有力,“你哪配提什么苍生?三千年前毕珈河失守时你在哪里?约好前来支援,共同对敌,你躲在哪里!你和你的援军为何没有出现!”

陆沉君手上的金光闪烁了一下,心虚到说不出话来。

“我一再给你留颜面,你却一再逼我戳破你,假模假样地替苍生除魔?仙族耻于有你!”

宁渊的声音飘荡在上空,就连门外对阵的魔将和仙兵都听得一清二楚。

陆沉君颜面扫地,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之下,对宁渊杀心骤起,他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平日里玉面郎君的伪装撕个粉碎,用尽全副道行聚集了灵力,口中念诀,一击对准了宁渊。

金光刺出,带着万钧之力,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碎成粉末,看眼就要杀到跟前,只见一人影闪到宁渊前面,单单用一只手,就接住了杀生诀的金光。

颜望野抬眼,轻蔑地看着陆沉君,他不知何时已经自己冲破了封印恢复了法力,就是在天敌赤褐松虫的影响下,也能轻而易举击碎陆沉君的绝杀,后者吓得眼睛发直,愕然发不出声响。

打斗的仙兵也都不知所措地停了下来,似乎看出胜负已分。

陆沉君气息沉重的喘着气,好像这一刻,才真正“试探”出对手的实力。

颜望野回头看了一眼宁渊,她已无力地跪坐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柔软,转头看向陆沉君和苏锦锦时,已变为凌厉的寒光,叫人不寒而栗。

解忧草的封印,即便是星君那样道行高深的仙者,也很难在一时半会之间自我冲破,宁渊有些诧异,“你解除封印了?”

颜望野森森地盯着陆沉君和苏锦锦,“没有解忧草,老子一样能启动珠珀。”

苏锦锦连他一个骇人的目光都经受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发出微弱的抗议,声音飘渺地跟猫似的,“仙魔公约约定,两界不可以武力相向……”

话音未落,身上就多了几处和宁渊一模一样的伤口,她艰难地往门外爬去,却被门外的夭南堵住了去路。

颜望野看向陆沉君,眼眸微眯,一瞬间,盛大的灵压充斥了整个空间,几道惊雷向陆沉君劈去,根本不容躲闪抵抗。

陆沉句急忙念诀,防御金光乍起,布满全身,却是徒有其表,实则不堪一击,不过瞬息功夫,惊雷已经劈到眼前。颜望野不肯放过他,无数不可抗拒的灵力压迫过来,统统避开死门,在他身上绽开密密麻麻的伤口,以疼痛折麽着他的□□。

差不多了,颜望野走过去,踢开残存的防御罩,以极其侮辱的姿态捏起陆沉君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再打下去你就没命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