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现在被捆着,白楠恨不得在他的脸上给他来上几拳,长得倒还算是人模狗样的,说出的话却比宋远辞还宋远辞,出来的话她怎么就那么的不爱听呢!
毕方鸟凑近到白楠的面前,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这份礼物我可是准备了好久呢,你可不许说不要,不然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白楠忍着胃里翻腾的恶心劲,冷笑一声,“我说了,给我滚!”
她再一次抬腿,打算踹上毕方鸟的足以致命的某个地方,只可惜同样的招式再来一次就毫无用处,毕方鸟手疾眼快侧身并握住了白楠的小腿,“小家伙,被捆住了还不安分,你是不想知道陆梧在哪儿了?”
“他在哪儿?”白楠下意识地开口询问,但转而稍稍冷静下来,身子微微直起,故作不舒服的动了动,好在绳子捆的还不算紧,这一动绳子下移了些许,她偷摸的将手向后探去,正好能摸到绳子的边缘,嘴角一扬,看向毕方鸟说:“他在哪儿的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并不想知道呢,你刚刚说我身上有那位的气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很久之前陆梧身边那株灵草的气息吧。”
毕方鸟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哦?你竟然知道灵草,他告诉你的?”
白楠露出厌恶的表情道:“不是,我和一个人交往习惯性的要打听打听那个男人都交过哪些女人,并且有没有分手过后还恋恋不忘的吧。碰巧不是,这一打听就打听出事了,我实在是没想到我竟然是个替代品,还想知道他在哪儿?我巴不得他去死!敢把老娘当替身,活腻歪了,别让我再见到他,否则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致命女人。”说完还朝着毕方鸟的衣服上吐了一口唾沫。
据她了解毕方鸟可是有轻微洁癖的人,果不其然,那位看着全真丝的衣服上的口水,正在极力忍耐着想要掐死面前这个女人的冲动,凭空变出一条手帕,开始用力地擦拭衣摆处恶心的污垢。
第一阶段达成,趁着毕方鸟低头的间隙,白楠缓缓从衣袖里抖落出一把小刀,偷偷摸摸地伸到身后开始割裂捆绳,双手摸索到较为细的地方开始一点点地割。
不过,令白楠没想到的是,这个绳子竟有灵识,还好巧不巧的贪生怕死,她这不过才在绳子上划拉了两下,她就听到绳子拼命地在喊痛,“别割了,别割了,脸都要被你划破了,呜呜呜呜……恶毒的女人。”
白楠受惊地停下手,慌乱地抬头看向毕方鸟,见他还在擦衣服,就知道是她无意识之下开了读心术所以听到了意外的声音。
“那你放了我,我就不割了。”白楠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小声的恶狠狠道。
“我不!我不能背叛主人。”
有志气!白楠继续将刀伸向麻绳,继续一点一点地割。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做人,啊不是,做绳要懂得能屈能伸,十八年后,它还是一条好绳!
麻绳唯唯诺诺地松开了白楠。
白楠岂是能让它就这么走掉了,她一把抓住绳子地末端,开始往自己手上缠绕,留下还有肩膀宽的距离时,出其不意地勒住毕方鸟的脖子,两手交叉一勒紧,一个华丽的转身后就是给他一个过肩摔。
“草!”后脑勺着地的毕方鸟眼冒金星,口吐芬芳。
白楠连忙手脚并用地将毕方鸟的双手绑了起来,绑好后满意地欣赏一秒,倏地随便窜进一个分岔洞口跑了。
她没看见的是在她跑掉的那一刹那,原本还吃痛的毕方鸟,顿时表情全无,眼神空洞地凭空消失,显然地那不过是毕方鸟的一个分身罢了。
不知跑了多久的白楠觉得毕方鸟大概率应该是追不上来,停下来靠着石壁上大口地喘着气,“靠!这家伙可真是难缠!还让我违心地骂了我家陆先生,的亏他不在身边,不然怕不是要分手快乐了。”
“只不过……”白楠后背贴在石壁上滑落在地,“死猥琐男把我家陆先生弄哪里去了啊!”
等下!
白楠拨开披袄,拉开羽绒服的拉链,看向腰间的玉佩,“差点把定情信物给忘记了,不过这个该怎么用啊,直接喊吗?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咒语啊?”
白楠把玉佩翻来覆去地查看着,不只是碰到了哪儿,玉佩泛起一圈白光,她试探性地开口:“陆梧?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白楠等了等,却依然没有等来熟悉的声音以及人。
她不安地皱起眉头,陆梧没有回应他无非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她的使用方法错了,陆梧没有听见;二是陆梧遭遇了不测,丧失了回应她的资格。她内心揣揣不安,迫切地希望是前者。
一直停留在原地也不是办法,白楠攥紧了玉佩,站起身,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然而这地方就是彭罗斯阶梯,怎么也走不出去,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当她第三次转回到原地时,她的精神世界出现了一丝裂缝,内心涌现出前所未有的烦躁。
靠!她就不信了,这破地方她还走不出去了。
白楠猛锤一下石壁,准备再接再厉继续走时,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缠上了她的手腕。
她低头一瞧,发现竟是前不久捆过她的那根麻绳。
“怎么?毕方鸟派你来监视我?”白楠冷声道。
麻绳剧烈地摇摇头。
“哦。”
白楠懒地理会它,继续向前走,可是偏偏有绳要和她对着干,麻绳用力向后一拽,致使她差点没站稳。
平稳很久的心态终究是崩了,她朝着麻绳怒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如果你是毕方鸟派来监视我的,那你就做好一个监视者的责任,想跟着我你随意。如果你不是,要么你告诉我陆梧他在哪儿,要么你就离我远一点!”
麻绳还要拉扯白楠的动作一僵,宛若一根电线杆一般笔直立在白楠的眼前。
白楠睨了它一眼,转身离去。
麻绳看着白楠的背影,再三犹豫之下,还是跟了上去。
白楠知道它跟在后面,没有再出声,想跟就跟吧。
走了一段路程后,她再次面临一个分岔路口,经此一遭后,她回到家将再也不会出门,现在的她是看到分岔路就是想吐的节奏。
三回了,不管走哪边都是错误的,这一次白楠不多加思考,随便进入了一条路,但还没等她迈进去,她的手腕再次被麻绳挽住,白楠回头淡漠地看着它,只见它对她拼命地摇着头,似是在告诉她不能走这里。
白楠望向另外一条路,又看了看麻绳,它松开了她的手腕弯了弯绳体。
既然如此,暂且信它,走另外一条。
又没走了几分钟,三岔路又又又又……又一次出现她的眼前。
白楠学聪明地低头看着麻绳,它反射性地向后一缩,颤颤巍巍指了指最右边的路口。
依照指令,她走向了右边,随后开口道:“我刚刚不是有意的,我是真的烦躁上了头才会凶你的,况且你还是毕方鸟的跟班,不过话说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帮我,你背叛了他?”
麻绳一点点缠上了白楠的手臂,尾端蹭上了她的脸颊。
“想撒娇蒙混过关,门都没有,老实交代。”
麻绳半搭在她的肩膀上就是不说话,之后的路程除了为她指正确的路口外,就是游走在她的肩膀两边对着她左看看右瞧瞧,尽管它没有眼睛,但是白楠就是认为它在打量她。
“你说,如果你还是带错了路,我会不会暗杀你,把你给烧了。”白楠无聊得很,心血来潮想吓唬吓唬它。
麻绳果不其然吓得笔直,从白楠的肩膀上掉落,好在她及时接住了它。
“如果我最后没见到陆梧,我该怎么惩罚你比较好?”
“……”
“你喜不喜欢蜘蛛?”
“……”
“不喜欢?”
“……”
“我记得我家可以安一个秋千,要不把你切成两半做一个?”
“……”虽然它不是人,但她是真的狗。
就在白楠一句一句的恐吓下,麻绳不受困扰地带领着她来到了一条她之前没有走过的路,而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且未来八百辈子都不想看见的人。
“小家伙,又见面了。”
“你说,这是应该怪我运气不好,还是怪我信错了人?”白楠眼睛盯着毕方鸟,话却是对着麻绳凉凉道。
麻绳躲在白楠的背后,缠在了她的背包上,装作一个静止的装饰品。
毕方鸟莞尔一笑,“你说说你究竟是有怎样的魅力,让每一个人都为你倾倒,连跟了我许久的捆仙索都背叛我。”
“过奖过奖。”
“我可不是在夸你。”毕方鸟直径来到白楠的面前,“小家伙可真霸道,打了我就跑,我不过说要给你一份礼物,至于怒气这么大吗,这份礼物你必须得收下,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相信只要你看过之后,一定会爱上它的。”
白楠推了他一把,“我这个人生平最讨厌礼物这个东西,你最好还是不要送我为好,免得辜负你的心意。”说完,她从裤兜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朝他喷了几下后拔腿就跑。
毕方鸟挥挥手,轻咳了几声,半眯着眼满意地看着白楠跑向了他预算好的地方,“该是你的总归是你的,希望这份礼物,你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