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只萌宠(1 / 1)

时间倒回数分钟前。

陆梧本是走在白楠的身后为她指路,当他们来到了不知多少条的分岔路前时,前方的路再一次在他眼皮下发生变化,虽然落入他们眼前的依旧是条分岔路,但是这一次他和白楠被强行分开了。

但他却没有丝毫慌张,手摸上石壁,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瞧了瞧最右边的路口没有犹豫的踏了进去,而双脚站定不过一秒钟,他的前方再一次出现分岔路,他侧过身瞥了一眼后方没有消失的三岔路,又扫视了一眼前方的两岔路,这是在促使着他往终点走啊,可是他不想,这该如何是好呢?

左边是毕方鸟的老巢,右边是白楠所在的方向,看似是个简单的二选一的问题,但是实际上不管他选择哪一边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毕方鸟。

尽管如此,他还是再一次没有犹豫地走向了右边。

和他预想的没错,之后的路程除开一个左转路口,基本上都是直线路走到底,可显然地他不想走到底,左边是路口,右边是没有路的石壁,以他的行事风格当然是破壁而出。

没路?那他就创造路。

陆梧抬手朝着石壁就是虚空一劈,一道白色利刃向正前方席卷而去,只听“轰隆”一声,石壁随声爆破而开,前方赫然出现了一条光明大道以及一个人。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踏了过去,玩味地看着那人,“分身?”

那人边双手鼓掌,边向陆梧靠近,“不愧是你啊,一眼就瞧出来了。”

“白楠呢?”陆梧不愿和这人多加废话,直言道。

“你不是知道她在哪儿嘛,再问我岂不是多此一举。”

“这可不是多此一举。”陆梧的视线漫不经心地划过毕方鸟分身身上的每一处地方,思索着等下该从哪里下手能给真身造成一击必要的创伤,“此时此刻说不定还有一个分身在她哪儿。”

“聪明。”毕方鸟由衷地赞叹道,“他们俩现在应该进行一个友好的交流,就不要妨碍他们了,我们聊聊?”

“我和你?” 陆梧冷哼一声,“这可没什么好聊的。”

随着最后一字的落下,凌厉的一拳朝着毕方鸟挥舞过去。

“不使用灵力,只用拳脚,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毕方鸟收起调笑的心思,眼神阴鸷,侧身避过陆梧这一拳,然而下一秒陆梧与他擦身而过时嘴角微微勾起,毕方鸟与他相处多年怎看不明白他这笑里蕴含的意思,登时瞳孔放大,暗道一声不好,尽管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但依旧他没躲过他瞬息万变的一击。

陆梧一手穿过毕方鸟内丹处,手腕一转,一条金黄色蠕动的线顺着他的手腕处进入了毕方鸟的体内,“金钱虫你还记得吧?我教过你的,不过我好像记得你从来没有成功过,既然如此我大发慈悲地再教你一次,能不能破解全凭你自己的记性了。”

毕方鸟微微一愣,随即大怒:“你他妈的什么时候教我了!!!”

陆梧缓缓抽出自己的手,神色迷茫道:“我没教你吗?”

毕方鸟吐出一口老血,嗯…是真吐不是假吐。

“行了,我们的交流到此结束,走了。”

说完,陆梧转身就走,他给白楠的玉佩起作用了,就在刚刚他听到了心心念念的人正在寻找着他,而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原本软糯的声音里此时带着了一丝不易发觉的害怕。

不能再继续和毕方鸟进行没有意义的对峙,他必须立刻赶到白楠的身边。

尽管毕方鸟还想将陆梧拦下来,但陆梧在他身上所下的的蛊虫影响到了真身,反正目前的目标人物也不是他,暂且先放他走吧,等他心上人走进了他所提前布置好的礼物,他俩自然会反目成仇的,到时候他只需要坐收渔网之利,轻而易举地就能挨个击破。

——

白楠奋力地向前快步走着,也不管不了前方到底通往哪儿,只要能立刻离那个让她随时有生理性厌恶的人远一点就行。

只不过现在有一个悲剧的事情就是,早在不久前手电筒的电量已经彻底用尽,现如今她只能凭借着山洞里吹来的微弱的风来感知路的方向,可以说她现在完全就是瞎子摸黑。

得亏是以前在黑暗中过活的日子还算不少,感知能力要不一般人强上许多,不然的话,她额头早就撞出一个大窟窿了。

然而有一种说法是,你越觉得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在下一秒极有可能发生。

不出意外的,白楠撞上了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有点硬,细品之下也没有那么硬,还有点软软的。

但是不论是什么她还是离它远一点,因为这个方向应该是没有路的。

白楠后退的脚还没有迈出半步,就被不知是什么人揽住了腰要往他怀里带,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毕方鸟追上来,下意识就挥动拳头朝那人发动攻击,可当一股熟悉的冷冽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时,她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半晌过后,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和不可置信在黑暗中响起:“陆梧?是你吗?”

“是我。”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温柔,白楠忍不住一阵鼻酸,她有点想哭,但是比起哭来,她现在更想做的是拥抱面前这个人,紧紧地抱住,用力地抱住,想用力到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他们就不会再被分开了。

陆梧被她逐渐收紧的双手勒的有些疼,但是他一声都不哼,任由她抱着,只有让她用这种方式确认他,她才能安心。

似是觉得这样的确认还不太够,白楠总觉得这不够真实,她凭借着对他身体的熟悉程度,一口咬上了他的脖颈,这下陆梧终于闷哼出声。

白楠一点一点松开了自己的牙齿,在她离开他的脖颈处前,她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她咬过的地方,她用着气音问: “疼吗?”

“不疼。”比起她在黑暗中独自一人行走了这么久,他的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我害怕。”

白楠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这三个字,却让陆梧的整颗心揪在了一起,他安抚地哄道:“不害怕,我在这儿呢,一直在这。”

听着陆梧低沉的嗓音,那些挤压在内心深处对黑暗的恐惧一扫而空,白楠把脸埋在了陆梧温暖的胸膛里,环抱在陆梧强有力腰间的手一点点向上揪住他的后背的衣服,十指间用力收紧到发白的一瞬间,再次松开,轻吐一口气,像是在把全身的害怕给吐了出去。

抱的差不多,吸取了足够多的温暖后,白楠从陆梧的怀里挣出来,对着他控诉道:“手电筒没电了,这里好黑,毕方鸟他还绑我!”

陆梧对应着她的话,先是掏出一颗夜明珠,照亮在两人间,虽然亮度抵不过手电筒,但起码是让山洞中亮了不少,也让他看清了此时灰头土脸的白楠,脸是脏脏的,却掩盖不了她浑身散发出的可爱。

“不黑了,别怕。至于毕方鸟,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要是觉得还不解气,抓住他随你处置好不好。”

“嗯。”白楠用手在脸上随意的抹了两下,环顾了一下四周,“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陆梧看向唯一的一条路,“毕方鸟估摸着已经知道我们再次汇合了,这条路之后不会再有分叉口,一条路走到尾,终点就是毕方鸟的真身所在的地方。”

“你也遇到了毕方鸟?而且我们所遇到的都不是毕方鸟本人,是他的分身?”白楠问。

“是。”

“分身都猥琐到不行,本人得油到什么地步啊。”白楠满脸的嫌弃,转过头看向陆梧又继续说:“下次眼光放高一点,别再和这种人交朋友了,也亏的褚璇说他有多么多么的皎皎君子,我还以为是有多温和一个人呢,结果,这落差感简直了。”

陆梧忍俊不禁,“他以前确实很温和的,性格内向胆小。至于为什么会性情大变,估计是魔气侵入全身导致的。”

“远离魔气,珍爱生命。”白楠摇头晃脑地总结道,活脱脱像个古时候的教书先生。

“我们继续向前走吧,应该没有多少路就能到了。”

正如陆梧所说的,走之前还看着深不可测的黑路,乍一下变得短小不已,走了没几步路,他们就来到了石门前。

而毕方鸟身边的那只小鸟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到来,显然已恭候多时,见他们走至石门前,忙不迭地在门上再次无规律地敲了五下,石门缓缓上衣,小鸟飞在半空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人并肩踏入。

毕方鸟右手捂在下腹部,看来陆梧的蛊虫已经在开始折磨着他,给他造成的伤害着实不小,额头之上不断冒着冷汗,脸上却还强撑着一抹难看至极的笑容望向他俩,“我是本想单独和白楠分享这份准备已久的礼物的,既然你俩一起来了,那么就一起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