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只萌宠(1 / 1)

“我说,你是圣诞老爷爷吗,这么致力于送别人礼物,还见者有份。”白楠不客气地回怼道。

毕方鸟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听见 “砰!”的一声,巨大的声响引得几人向后望去。

“咳咳咳!你看,我就说他们在这儿吧,还不信我。”凤玖捂着鼻口,嘴巴里含糊不清道,单手挥散掉漂浮在空中沙粒,朝着对面脑袋上顶着看不见的六个黑色圆点点的人大肆着挥舞着手,生怕他们没看见她。

“啧……”显然毕方鸟对突然闯入的两个人怀着极其不爽的心情。

凤玖和龙愔只在那场大战中遥遥相望过一次毕方鸟,如今能近距离见到本人,不免好奇的明目张胆地打量起来,最后凤玖得出一个结论:“毕方鸟,你是不是有点秃头了啊。”

一般白楠是不会轻易笑场的,特别是在当下这种异常严肃的剑拔弩张的场合,然而当她顺着凤玖的话,视线飘向了毕方鸟梳的高高的马尾,那发量连她的一半都没有,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毕方鸟握紧的拳“咯咯”作响,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凤玖,“小凤凰,多谢你的关心。”

“不用客气。”凤玖一本正经地摆摆手故作客气道。

毕方鸟暗里调整了几次呼吸,告诫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过是一介小辈,和她生气有失颜面,待他再次面向众人时,又变成那一副翩翩公子的虚假派头,“在我原本的计划里是这份独有的快乐应该只有你们俩位才能享受,眼下尽管是多两位小辈,但没关系,毕竟礼物这种东西越多人分享,快乐就越大,不是吗!”

毕方鸟的语调越发的诡异,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瘆人的笑容,两只手臂一展而开,随着手腕的转动,整个山洞的空间也逐渐变得扭曲。

饶是白楠的胆子再大,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内心的害怕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陆梧靠近着,后背在触碰到陆梧温热的胸膛时,那些恐慌才渐渐消散一点。

“静观其变,还是一击毙命?”白楠抓住陆梧的手臂,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波澜无惊。

但陆梧是什么人,恨不得把他身上所有的神经都放在白楠的身上的极度黏人男友,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白楠那强装镇定声音里的微颤,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宜将人揽在怀里好好的安抚一番,只得在她的腰侧轻拍着,温声道:“一击毙命大概率是行不通了,毕方鸟的周身有一层屏障,贸然出手,我怕所有的攻击会反弹回来误伤到你,还是静观其变吧。”

“打个赌吧,我们就赌毕方鸟还有一丝善心,他要给我们的东西,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

白楠是无条件相信陆梧的判断,反正如今也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就在他们两人说话间隙,周围的空间好似已经扭曲到极限,只听见“嘭”地一声,周遭的事物如同玻璃破碎一般分裂成无数个碎片,悬浮在空中,每个碎片之中闪现着一些画面,各有不同。

白楠定睛看向离她最近的那一个碎片,发现那些画面是那样的令人熟悉,还未等她细看下去,无数的碎片骤然而升紧接着再次聚拢重组,四人的眼晴齐齐向空中望去,刹那间一道闪光在空中绽放,灼目的白光使四人反射性地闭上眼,待再次睁开时,白楠被什么东西撞的一屁股坐地上,揉了揉被撞痛的地方站起身,恍惚间发现她再一次站在昆仑山脚下,这一次依然还是她一人。

“操!”白楠终是忍不住爆出来一个粗口,再往下就是源源不断的谩骂,攻击对象唯有毕方,“毕方鸟你大爷的,傻逼玩意,脑残,傻缺,妈的你这贱人最好别落在我手上,不然我不把你手撕你了,我他妈的跟你姓!你他妈的%&*#@&………”

对着空气骂了直到喘不上气才半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弯间,整个人安静的不得了,耳边也只剩下微风吹拂过树叶的簌簌声。

她其实特烦自己独处一个空间,这会让她的内心变得异常的烦躁不安,上一辈子就是小时候被养父母丢在封闭的杂货间里一关就是两天打底,到后来上班之后租房子也是一个人,本来想买一只小狗陪在自己身边,可是房东不让,就又是一个人生活着,直到死去。

好不容易重生了,以为拥有了陆梧、凤玖还有龙愔他们这辈子就能欢欢喜喜、热热闹闹地过完来之不易的一生,结果因为这档子突如其来的事件,又变成一个人。

烦躁,异常的烦躁……

尽管如此,她还是得想办法走出去,最起码她得找到陆梧,找到陆梧就好了,找到陆梧就好了……

玉佩!对!玉佩能召唤陆梧,毕方鸟应该是故意想把他们分开,虽然不知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肯定是没有料到他们还有一个秘密物件。

白楠依旧没有抬起头,只是用一只手摸索着挂在腰间的玉佩,然而等她摸了一圈下来,并没有摸到她的希望支柱,白楠愣愣地抬起头,不相信地卸下背包,脱下外套,两只手齐上阵在全身上下来回摸着,没有……

白楠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慌乱,她强迫自己冷静,拿起刚刚被她扔在地上的背包,一股脑地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背包里没有多少东西,所以掉落在地上的物件清晰可见,还是没有……

不慌,说不定在外套里呢,一定在的。

白楠伸出手迅速捡起地上的衣服,而衣服离开地面上的那一刹那,脸上慌乱的表情转换成了怔愣、不敢置信,她所要找的玉佩就安安静静地躺在草地上,但却不再完整,四分五裂。

“扑通”一声,白楠双膝跪地,微颤的手伸向玉佩,却在快要触碰到的瞬间猛然收了回去,仿佛只要不拿到玉佩还是完整的,眼前这个碎掉的玉佩只是个幻觉。

她和陆梧的定情信物碎了……

怎么办?

对了,透明胶布,她背包里有透明胶布,粘起来就好了,粘起来就还是完整的。

白楠眼角有些微红,嘴里一边不停地念叨着“胶布”,一边扑向散落一地的物件之间翻找着,好不容易手稳稳当当地捡起胶布后,又转向另外一边一点点收集起玉佩的碎块,却不想因为精神有些恍惚在拾起最后一块时不慎将手指划破,鲜血溢了出来滴在了最后一块玉佩碎块上,尽管有些疼痛,也抑制住了反射性行为没有将碎块扔下。

鲜血顺着玉佩的纹理渗透着,白楠皱着眉想将血迹擦拭掉,意外的是鲜血非但没有擦掉反而浸透得更深,更甚的是指尖的伤口扩大了,手上的玉佩就像是一只贪婪的吸血鬼,孜孜不倦地吸食着指尖源源不断溢出的鲜血,当每一个碎块都喝饱了血后,在她惊诧的目光下,合多为一,玉佩变得完整无缺,只不过曾经的白璧无瑕现如今绯红欲滴。

还不等她沉浸在对玉佩失而复得的喜悦中,玉佩从内而外爆发出一道红光,直冲云霄。

白楠再度闭上眼,内心狠狠下了个决定,这次事件解决后,回去一定不再开灯,摸黑生活个三天三夜,不然她会产生抵触心理忍不住把家里所有的电灯泡敲碎个稀巴烂,当然了不管忍不忍得住,她都必须得忍住,就家里那些装饰灯贵的要死,她怕霍沁找上门让她赔钱。

话题跑偏,拉回来。

红光形成一道光柱,把天边染的血红,白楠闭着眼完全没有注意到,从光柱里游荡出一个红色小光球,它似是长了眼左右瞧了瞧,没有找到它想要找的东西,有些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就在要转身回到光柱里时,不小心瞥到了白楠,身形“唰”地一下瞬移到她的面前,在她的周身来回转悠了好几圈,仿佛是确认了,兴奋地上下蹦跶了两下,然后一鼓作气直冲冲地闯入白楠的脑袋里,伴随着窸窸窣窣、劈里啪啦的声音,小红光球就那么随意的在白楠的脑袋里炸裂开。

因为这一动静,白楠的身体一下子绷的笔直,眼睛也陡然睁开,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里闪过,有些她见过,有一些她没有见过,而这些记忆的主人公是陆梧和他珍惜不得了捧在手心的灵草。

过分的是,这些记忆不仅要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晃悠,还要投影出来形成一个虚拟世界在她眼前晃悠。

周身的环境再度变化,不再是除她以外空无一物,叽叽喳喳的动物叫声萦绕在她的耳边,吵着她有些头疼,更让她眼疼的是,离她不过百米的前方,陆梧的原身趴在草地上闭目休憩,而他的两只前爪里环抱着形成一个圈,里面护着的正是那盆灵草。

灵草似是通灵性,抬起它仅有两片叶子的其中之一,来回在陆梧的鼻尖摩挲,陆梧被闹得皱了皱眉,半睁眼看了灵草一眼,又再度闭上,下一秒说出的话可谓是宠溺无边:“别闹。”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浅笑。

你说,这一幕她怎么就看得那么来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