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块下品灵石(三)(1 / 1)

重离暗恋她?不可能吧,盛莲池不敢相信,立刻去捋原书剧情——

书中反派也是小白花女主的爱慕者,只不过此时二人尚未见面,也就不存在喜欢。

盛莲池顿时心潮澎湃,一定是她的到来改变了原书剧情,刚才那一吻,让大反派对她一见钟情!

对,一定是这样,穿书网文都这么写!她心跳再次加快,手不由自主扶上滚烫泛红的脸颊——

盛莲池心潮澎湃,正纠结要不要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感情,却被重离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既然你没有,那位边师姐一定有,我并非你心上人的事儿,她大概很有兴趣知道。”

盛莲池:“……?!”

拜托,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儿的,一次性说完能死啊,接二连三会错意,盛莲池恼羞成怒:嘿,威胁她是吧,她生平最恨人威胁,盛世美颜也不行!

反正和边雪君的梁子已经结下,也不怕再多一件,至于和南宫麟撇清关系的事儿,今日做戏不过表个态,主要还在当事人,她更不怕了。

你说去说去!她在心里呐喊,可到底不敢真这么说,毕竟初来乍到,还是要低调一些才妥帖。

她闭上眼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心态,再睁开眼已经是一副泫然欲涕害怕至极的模样:“这些真是我所有家当,给了你我回仙猿峰都要走着,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你要告诉边师姐就说去吧,挨打什么的都无所谓,反正今天的事儿是我对不起你,权当我的报应。”

少年裂开了,脸色几番变换,最后一把抓过五块下品灵石,犹豫片刻又扔回一枚给她,满脸嫌弃道:“好歹也是内门弟子,怎么这么穷,剩下九百九十六块暂且记上,三天后我找你要。”

要个屁,还真当她是冤大头,想得倒是挺美,盛莲池暗骂,待少年身影消失在云雾中,这才打开芥子袋,摸索着里头的一千八百五十五块下品灵石,嘴角忍不住上翘。

方才的尴尬荡然无存,盛莲池心情大好,迈着欢快的步伐朝着传送阵走去——

这演武台乃宗门考核或弟子打擂比武的地方,有大大小小几百座擂台,分布在天照峰各处,盛莲池和边雪君比试的这座擂台距离峰顶不远。

天照峰传送阵正好在峰顶一株歪脖子松树下,从此处沿山阶约莫三盏茶的功夫便能到达。

这传送阵只通门内各处,旨在服务本门弟子,无论距离远近皆以一块下品灵石开启。

山顶并无旁人,盛莲池走到传送阵正中,从芥子袋中拿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阵眼处。

下品灵石黄色灵光以阵眼为原点,如流水一般顺着阵法纹路向周围蔓延,待布满整个传送阵后,盛莲池眼前一亮,脑袋一晕,身子晃了几晃,而后周围景色随之一变,既已来到拂云峰。

拂云峰峰如其名,峰顶浮云密布,或如棉絮,或如绫罗,有些于树冠间飘动,触手可及。

盛莲池头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云朵,忍不住伸手触摸——

“咦——”这云怎么是热的,她诧异。

轰——突然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连脚下地面都微微晃动,盛莲池吓了一跳,紧跟着又听嗖一声破空响,便见一人咚地砸在脚边,掀起一阵灰尘。

咳咳咳——盛莲池呛得连连后退。

“哎呦——我的腰——”

灰尘散开,一身形消瘦的男修歪在地上捂着后腰一个劲儿呻/吟。

“你还好吧?”盛莲池问。

那人后背衣服被火烧出个大洞,露出里头肉血模糊的皮肉,惨不忍睹。

“没事没事——”大约没想到此处有人,男修猛然停止呻/吟,捂着后腰蹒跚着爬起来,“都炸习惯了,今天也才第十炉,比昨天可强多喽。”

“什么?”盛莲池听得一头雾水,“炸了?什么炸了?”

她连忙转身朝声源处望去,身后不远,草木葳蕤间升腾起一股股白色浓烟,在半空凝成一团,随风漂浮着变换成各种形状。

“……”盛莲池又看向方才触摸的那团云朵,顿时一言难尽,难怪是热的,原来这山峰上密布的浮云都是爆/炸后的烟尘,敢情这拂云峰是重度污染区啊。

“不过是丹炉炸了,没什么大不了,”男修转过身咧嘴一笑,“原来是盛师姐,多谢师姐关心,方才没撞到师姐吧?”

“并没撞到,只是吓了一跳。”

男修满身满脸都是黑灰,头发犹如钢丝根根直立,瞧着颇为滑稽。

盛莲池想笑,可当面笑话人家又不合适,只好拼命忍着,努力往下压翘起的嘴角。

男修大概看出她憋笑憋得辛苦,有些尴尬,转身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再转过来身上脸上干干净净再没一点儿黑灰,就连爆炸头也梳理的整整齐齐。

盛莲池这才看清男修模样,虽说消瘦,可五官还算端正,只是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眼下青黑一片,双唇发紫,像是病入膏肓。

这人她认得,乃苍梧峰首座边衡的三弟子,名叫冯觉。

原主记忆中和冯觉并无太多交集,仅限于认识,但盛莲池熟知全书剧情,却是知道这个冯觉的。

此人是个丹痴,心性单纯,醉心于研究各种丹方,乃至毒方,并尝试炼制,炼制出来后或找灵兽妖兽试药性,或自己服食以身试丹,他如今这副模样,想必是丹药吃多体内积攒了丹毒。

小青梅黑化后,曾从他这儿骗走几颗忘情丹试图让男主女主服食,不过没能得逞,倒是迁怒冯觉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我有定惊丹,”冯觉从芥子袋中拿出一粒丹丸递给盛莲池,“自个儿琢磨的方子,不但定惊还能强身健体,沙棠味儿特甜,师姐尝尝。”

盛莲池没接,不过一点惊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哪有服食丹药的必要,更何况这丹药方子是这人新琢磨出来的,谁知道有没有副作用,她才不要吃呢。

“我没事儿——”把他拿着丹药伸过来的手又推了回去,“不用吃这个,你炼丹不易,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师姐放心,”冯觉又把丹药递给她,“这种丹药炼制简单,成丹率高,一炉能出上百粒,而且粒粒上品,倒是师姐若因受惊道心不稳,可就是我的罪过喽。”

盛莲池嘴角抽搐,不过吓了一下,还道心不稳,要不要这么危言耸听,她瞥了眼冯觉手上的丹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越发不敢吃了。

两人正僵持,便听一声娇喝:“冯师弟!”

冯觉闻言手一抖,立刻收回丹药,转身看向来人,讪然道:“二师姐,盛师姐受了惊吓,我这定惊丹效果很好的。”

来人狠狠瞪了冯觉一眼。

原来是苍梧峰的二师姐,盛莲池心道好巧,竟然碰到甘慧,这人和边雪君可是面和心不和。

说起来这边雪君虽为苍梧峰的大师姐,可她待人不慈,德不配位,下头师弟师妹们没少被她欺负。

苍梧峰首座边衡真人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但不予理会,弟子们找他告状反被训斥。

甘慧作为二师姐,没少被她磋磨,但她对边雪君从无半点不敬,更是心甘情愿为边雪君收拾烂摊子,被欺负的人对她满心感激,以至于后来,边雪君在宗门中名声有多臭,她甘慧的名声就有多好。

甘慧拉着盛莲池的手上下打量,从芥子袋中拿出两粒丹丸:“盛师妹,这是还元丹和火毒丹,可治疗内外伤解焚魂鞭的火毒,你快服下,方才大师姐用传音玉简给所有丹修传信,不许给你提供还元丹和火毒丹。”

呵,边雪君这脑回路,果然清奇,且不说宗门里并非只有丹修会炼丹,即便她在门中找不到丹药,不会去外头购买?真是幼稚。

“多谢师姐赠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她毫不犹豫吞下两颗丹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两颗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爽温润的气息顺着经脉游走于五脏六腑之间,如春风化雨,所过之处浑身上下火烧灼热之感逐渐消散,疼痛也得到缓解,鞭伤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好神奇啊,盛莲池对这炼丹之术来了兴趣,打算回头学上一学。

“边师姐性子暴躁,下手没轻没重,我代她向你道歉。”甘慧作势就要俯身作揖。

这番话看似在帮边雪君说话,实则上眼药,盛莲池哪能听不出来,一把将人拉住:“甘师姐这是作何,我并非糊涂人,更不会不知好歹,此事又不是师姐的错,师姐不必如此,师姐赠丹于我,反倒是我要谢谢师姐。”

盛莲池学着甘慧俯身作揖,被甘慧一把扶起:“毕竟是我们丹脉惹得祸,再说你我虽不在一脉,可都是坤元宗弟子,不必见外。”

冯觉听不下去,为甘慧鸣不平:“大师姐总是这样,四处闯祸,门中各脉弟子都被她得罪了个遍,偏偏每次都要师姐你赔礼道歉,凭什么!我找师尊评理去。”

“回来!”见冯觉要走,甘慧一把将人拽住,“此乃小事,不可惊扰师尊。”

“师姐——”冯觉心有不甘。

“师尊器重你,切不可因我惹师尊厌恶。”甘慧摇头苦笑,冯觉无奈,却也知道找边真人其实也没用。

“我听说性子暴躁或许是肝火旺盛,”盛莲池微微一笑,此时不给边雪君使绊子更待何时,“你们丹脉擅长炼丹,为何不专门为边师姐炼制一些平肝降火的丹药,边师姐火气没了,自然不会再闯祸,也省的甘师姐四处跟人道歉。”

甘慧瞳孔一缩,立刻明白盛莲池话里深意,不由看向冯觉。

冯觉倒是没反应过来,自言自语道:“那都是凡人的说法,咱们修仙之人心如止水,稳若泰山——”

“你确定边师姐有这些特质?”盛莲池看向冯觉,笑容中饱含深意。

冯觉挠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没有,边师姐——”

甘慧急忙打断冯觉:“师姐自有师尊他老人家操心,我等无需庸人自扰。”

盛莲池笑了笑,此事点到为止,甘慧动没动心,假以时日必见分晓。

“今天多亏甘师姐,师姐可否让我在传音玉简上留下神识烙印,以后需要丹药少不得还得找师姐。”

“好——”甘慧眉眼含笑,拿出传音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