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然瞪着温知许,琥珀色的双眸眼底燃烧着熊熊火焰,黑色的头发桀骜不驯的胡乱支棱着,身体被大蛇埃忒尔用雪白粗壮的蛇身一圈圈纠缠的十分狼狈,但是表情却非常凶狠,“好啊!你输了就是我的战利品!”
黑足猫跳下温知许怀里,也龇着小猫脸凶温知许,温知许弯起双眸,对着光脑操作,预约其他训练场。
“喂!你干嘛呢!不是怕了吧?!”靳然努力从往外爬,又被大蛇用尾巴尖按回去,气的一只手抓住尾巴尖,另一只手往下按住蛇躯,试图跳出来。
黑足猫扑向蛇头,被大蛇埃忒尔一口含住又吐出来,黑足猫湿淋淋的趴在地上,爬起来抬起小山竹闻闻自己,开始崩溃的舔毛。大蛇歪着头看黑足猫,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显然为自己这次控制好毒牙没伤到小猫咪而得意。
靳然趁大蛇在欺负黑足猫,终于挣扎了出来,气愤的大步走向温知许。
温知许含笑抬头看气的炸毛的靳然,摇了摇光脑示意靳然看预约成功的界面,“走吧,去擂台,好好打一场。”
靳然有气发不出,脸颊微微鼓起,轻轻哼了一声,跟上温知许。
“训练场已开启挑战模式。”擂台缓缓升起。
“请问是否开启直播录像模式?”雪白的电子精灵坐在温知许肩膀上。
温知许嘴角弯起,看向靳然,靳然哼了一声别过头,“直播录像什么的无所谓,反正你输了,首席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黑足猫闻言也端坐在地上,很是骄傲的挺起毛绒绒的前胸,尾巴很是矜持的圈住自己的两个黑色小山竹,猫瞳闪闪发亮。
“开启直播录像模式。”温知许柔声道,一只手轻轻摸了一下电子小精灵的头,凝视着靳然,眼神像是正在捕猎的野生动物。
“请两位同学做好准备,一年级首席挑战赛即将开始~”电子小精灵环绕着擂台飞舞,半透明流动着蓝色电子数据流的屏障围绕着两人升起。
“已开启直播录像模式。”
“已开启最低生命保护线模式。”
“挑战赛正式开始。”
电子小精灵挥舞着小手,按下通知信息发送键,“请一年级的首席候补关注本次挑战赛结果,挑战者成功后,请首席候补及时发起挑战,进行最终排位。”
“快看,有人挑战温知许那个魔头!”光脑的提示音滴滴响起,看完信息的学生满脸惊恐。
“说什么呢!?叫谁魔头!?那是首席!!!”旁边的狂热粉不爽的捶他。
“你是不是疯了!?重点是这个么?”另一人崩溃的捂住头,这些疯狂的脑残粉。
“真不敢置信那个魔头有这么多崇拜者,从训练场逃生出来后,完全没长记性啊!”旁边的路人很是震惊。
常予欢眼睛瞪大,低声说,“殿下,靳然给首席下了挑战书,他俩正在进行首席夺位赛。”
君墨染放下光能剑,脸色阴沉,“这个贫民窟爬上来的蠢货!不参加集体训练到处乱跑。”
沈清如苦兮兮的放下狙击枪,被橡胶子弹打中额头,他捂着额头皱起脸,“好痛!赵芜青,那家伙怎么回事?”
赵芜青浑身是汗,黑色的作战服湿乎乎的贴在身上,她绝望的躺平晾干自己,木然被路应方踢着,死活不肯起来,“路应方,你放过我,我要累死了。谁知道那家伙怎么回事!?我昨晚跟他说完温知许的事,他今天就跑去挑战了!”她安详的闭上眼睛,“听不懂人话的反骨猫我管不了,有事请烧纸,不要打扰我。”
路应方皱起眉,三白眼不爽的盯着地上这条咸鱼,“喂,快点起来继续打!你想留级么?我丢不起这个人!”咸鱼睁开眼缝瞄了一眼路应方,缓缓地、缓缓地挪起身体,一言不发的滚到角落面对墙角自闭。
咸鱼的同伴另一条咸鱼沈清如,溜着墙根一点点往外蹭,君墨染黑嗔嗔的眼睛盯着沈清如,发送死亡凝视。
常予欢抱起双臂,站在训练室门口守着,微微忍住笑意。
沈清如垂头丧气,老鹰趴在他头上差点摔下去,“我去接靳然回来训练。”
君墨染审视的上下打量沈清如,阴恻恻的笑了,“你要是逃掉训练,你就死定了!”
常予欢含笑让开身体,红色的头发充满活力。
沈清如迫不及待的逃了出去,飞速跑走去接靳然。
擂台上,靳然又一次被摔在地上,温知许反手扭住靳然的胳膊,坐在靳然的后腰处,大蛇埃忒尔一圈圈的围着黑足猫,蛇头放在蛇躯最上面,盘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小黑屋,把黑足猫关在里面,黑足猫气的在里面喵喵嗷嗷的疯狂抓挠,埃忒尔干脆把尾巴尖伸进去小黑屋里,随意的来回晃动。
温知许一只手牢牢按住靳然,另一手拆下靳然两耳的金色环形耳环,含笑缓声道,“小猫咪的装饰品?”又搜出来靳然腰侧缠着的透明软剑,一把抽出,不小心划伤了手,血滴在不断挣动的靳然脸上,顺着麦色的皮肤缓缓流下,“小猫的爪子很利啊。”
靳然突然一动不动趴在地上,好像绝望的放弃了,温知许慢条斯理的搜身,又从靳然手腕卸下来一只金色薄薄的护腕,仔细的把玩了一下,发现是一个可以射出来针的暗器,又按了一下上面的猫爪印,变形成一个匕首,“真巧妙!这都是你自己设计的么?真是聪明的小猫。”温知许放下护腕,霜雪一般白皙的手,轻轻摸了一下靳然的头夸赞,把手上的血都蹭到了靳然身上。
靳然突然不顾被扭住的胳膊,硬是翻过来,嘴里衔着一个刀片,划向温知许的手腕。
温知许微微皱起眉头,赶紧松开手,却还是迟了,靳然的胳膊脱臼了,她有点不高兴,用受伤的手按住靳然的头,狠狠磕在地上,靳然晕眩的松开刀片,被划伤的嘴角流出血。
温知许温柔的说,“还是不肯认输么?”说着抓着靳然的头发,又用力磕了一下他的头。
靳然琥珀色的眼睛微微闪动一丝水光,黑足猫也蔫巴巴的缩成一团,蜷缩在大蛇的小黑屋里,不再动了。大蛇埃忒尔忍不住抬起蛇头,低头看向黑足猫,有点犹疑的微微挪动蛇躯。
温知许忍不住顿了一顿,手指抓住靳然的下巴,靳然垂下浓密的眼睫,不肯看温知许,微微咬着唇角,颊侧轻微鼓起。
“今天就到这里吧。”温知许手指微动,想要拨开靳然的眼睫毛看看神色,又忍住。
“我输了。”靳然垂下头,闷声道,“你要怎么处置我?”
“本次挑战赛,温知许同学获胜,一如既往的保持首席的位置。也请靳然同学不要灰心,接下来再接再厉哦~”电子小精灵识别关键词后,开始绕着两人飞舞,电子屏障消失,擂台缓缓下降。
温知许松开靳然,站起来,大蛇埃忒尔缓缓游过来,被温知许收回精神海,温知许双手环抱,默不作声的打量靳然,有点心软。
“你走吧。”温知许突然良心发作的说。
靳然皱起眉头,在地上双腿岔开坐着,头失落的垂下。然后爬起来抓住黑足猫的后脖颈往外走,黑足猫一动不动四肢垂下,看起来很是不开心。
来接靳然的沈清如趴在训练场门口偷偷往里看,靳然一边往外走,一边突然轻声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也不等温知许回他,就急匆匆的跑了。
温知许微微抿起唇角,表情有点不悦,对小猫咪难得的一点怜惜瞬间烟消云散,她眯着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凝视两人背影消失的方向良久。
“菲尔娜,删掉直播录像。”温知许双手环臂,面无表情。
“收到。”电子小精灵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飞走。
光脑通话中,投影里的人身穿军装,肩佩金色的勋章,留着短短的寸头,眉间有着轻微的皱痕,他边唰唰唰的批文件边说,“我听你教官说了你的表现。”
两个人如出一辙的银发红眼,温知许低头写战后总结,头都懒得抬。
“我对你很不满意。”男人放下笔,血红的双眸仿若实质的透过光影投屏冰冷的盯着温知许,“装也要装出来!你还想不想毕业后进军部!?”
“父亲,我赢了。”温知许冷声道,继续写战后总结。
男人皱起眉头,“你觉得那叫赢?”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胜利是必须的结果,但是失去教官的评优,对你的未来会有影响,你觉得这叫赢?”
温知许眼神冷漠的盯着父亲,“父亲是想让我用绝对战力赢得胜利,碾压所有同期,让我的队友成为盲目依赖我的废物么?”
“这是你建立威信的关键!他们可能都会是你未来的下属!”男人眉间的纹路像是一把刀劈了下去,深深的皱起。
“我不需要只会依赖我的废物下属,在失去我之后什么都做不了。”温知许面无表情的低头继续写战后总结。
“温知许,你在反抗我么?”男人双手交叉,眼睛像是凝固的鲜血,盯着温知许一字一顿道。
“父亲,你对我不必要的干涉太多了。”温知许提交战后总结,声音冷漠,“还有别的事么?没有事我挂断了。”
他沉声道,“去参加你们学校的晚宴,选定你的匹配对象,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我拒绝。”话音刚落,温知许就按掉光脑通话。
训练室,梁浅等人苦哈哈的训练。
梁浅一边做灵敏度特训,一边眼神偷瞄温知许,被地上冒出来的尖刺戳中屁股,狼狈的摔在地上,脸又被橡胶弹打中眼睛,他忍不住哎呦哎哟的唤痛,又赶紧憋回去。
旁边易鸣许一拳打中季月白的下巴,一边悄声道,“首席是不是不高兴?”
季月白痛的抽气,一拳回击到八卦的鳄鱼肚子上,“首席哪天能看出来高不高兴?”
郑云霆被段亦安枪击扫射的到处跑,再也不能懒洋洋的窝在原地,一边跑一边点头,被段亦安一枪橡胶弹击中胸口,想要干脆躺下了,又瞄了一眼首席后,坚强的继续特训。
“你个Beta你不懂,首席是不是腺体快开始发育了?”易鸣珂推推金丝边眼镜,扔下季月白,和傻鸟梁浅一起参加灵敏度训练,悄声八卦。
“好像那天跟那只猫打完就一直不怎么高兴。”梁浅艰难的爬起来,小声哔哔。
易鸣珂扭头窃窃私语,“也不一定,可能是晚宴的事,我家里也催我参加了。”
季月白装作若无其事的也凑过来参加灵敏度训练,三个人凑在一起八卦,电子系统的击中率迅速上升,几个人不顾橡胶子弹的来回扫射,忍痛聚堆叭叭。
“听说那只猫也被邀请参加了晚宴。”季月白轻描淡写的给出重磅消息。
“嘘!”两个人一起嘘他,“废话!他是个O,这种场合肯定要邀请他的。”
季月白忍不住切了一声,“你懂什么,路应方那个小人邀请的他,他本来不知道有晚宴这回事。”
段亦安越凑越近,扫射也不太认真,耳朵竖起来听八卦。郑云霆趁机抓住机会休息,金雕也缓缓落下,趴在科莫多巨蜥头上津津有味的听着,小浣熊也离鳄鱼越来越远,被鳄鱼装模做样的咬住尾巴,小浣熊敷衍的抬起圆乎乎的手臂挥开,一点点往八卦中心挪。
温知许温柔含笑的声音响起,“你们几个,很开心啊?”
“击中率60%,体力消耗值40/100,”温知许的视线从小浣熊完整的爪尖,转移到科莫多巨蜥和鳄鱼光滑无伤的外表,最后视线定格在毛发丰美的金雕身上,“非常优秀的数据,非常健康的精神状态,”温知许眼神透出赞许,双手却调开系统,准备加大训练难度。
梁浅眼睁睁看着温知许把训练强度提到最上面,忍不住傻兮兮的哀嚎,“首席,首席,我们知错了,呜呜呜......”开始飞快的躲避橡胶弹,不再摆烂。
其他几人也纷纷迅速进入状态。
良久,季月白忍不住问,“首席,会去晚宴么?听说靳然那小子被路应方邀请去了。”
“我去。”温知许面带微笑,眉头却微微皱起,手指抚摸一下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