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的邀请(1 / 1)

温知许看到靳然恢复元气的样子,忍不住温柔的笑了,瑰丽的红宝石双眸与垂下来的蓝楹花花枝相互映衬,风轻轻吹过,细碎的蓝紫色花瓣落在犹如霜雪的长发上,眉间的朱砂痣看起来妩媚又多情。

靳然忍不住看痴了,觉得好像在哪里曾经看过这样的朱砂痣,琥珀色的猫瞳一动不动的看着温知许,眼神傻愣愣的。

“能站起来么?”温知许看到靳然这副呆样儿,又是失笑。

靳然有点不情愿离开温知许的怀里,他刚刚逃离三皇子那个人渣,很是心有余悸,心里满是对温知许的依赖。

他慢腾腾的爬起来,吞吞吐吐道,“勉强可以吧。”

温知许点开光脑,播放蓝色多瑙河圆舞曲,她微微俯身,伸出一只手邀请靳然,“那么,请问这位英俊可爱的猫咪先生,是否愿意和我共舞一曲?”

\"我......我不会。”靳然以往桀骜不驯的脸上,突然泛出微微的红色,他有点忸怩。

温知许微笑,“不会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她轻轻摘下靳然发间的花瓣,“身体还难受么?

“不、不难受!”靳然突然大声,然后更加害羞了。

“那猫咪先生愿意和我共舞么?”温知许声音温柔含笑,再次邀请。

靳然轻轻点头,看起来很是乖巧,琥珀色的猫瞳闪闪发光。

花海里悠扬的音乐声在空气中流动,两个人相拥着在树下起舞。

“我没有看不起你。”温知许轻轻将头靠在靳然脸侧,悄声道。

靳然窘迫的红了脸,微微低下头不说话,脸颊悄悄贴近温知许,两人的发丝在风中纠缠。

温知许微笑,身体贴近靳然,踩着圆舞曲的节拍轻轻舞动,又柔声道,“所以你冤枉了我。”

靳然喃喃道,“我......我错了。”说完他将脸埋在温知许的发间,不肯抬头。

“然后呢?”温知许贴在靳然脸侧轻柔的说,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朵上。

靳然的耳朵一点点变红,他细如蚊蝇般小声哼唧,“什么然后呢?”

“你又冤枉我,又是我的战利品,又被我救了。”温知许含笑双手环住靳然的脖颈轻轻舞动。

“......”靳然哑口无言的沉默,又恼羞成怒,干脆将下巴压在温知许的头上,指望压扁这条坏心眼的蛇。

“你以为跳一支舞就够了么?”温知许又贴在靳然耳边悄声道,“我一整天都在晚宴上找你,想邀请你跳第一支舞。”

落花如雨,落满两人肩头,淡淡的香气围绕着两人浮动,月光轻柔的为大地披上一层薄薄的银纱。

靳然脸色更红,又有点窃喜,他小声道,“那要做什么?再跳几支舞么?我学东西很快的。”

温知许手指轻轻抚摸靳然脸侧的金色环形耳环,似有若无的触碰靳然的耳侧。她轻声笑着强调,“冤枉我、被我救的战利品,我找了他一整天。”

靳然又一次恼羞成怒,他脸微微耷拉,“到底要我做什么?”

温知许轻轻捏了一下这只笨猫的脸颊,慢声道,“我有一个愿望。”

靳然竖起耳朵,“什么愿望?”

温知许含笑盯着靳然的眼睛,眼神深邃,如同在捕猎的蛇类,“我一直想要有一个猫耳男仆。”

靳然不由失落,“你想我给你当仆人?”他闷闷不乐。

温知许失笑,“我想要会穿女仆装的,”她故意停顿一下,满意的看到靳然眼底燃烧起火光,“带猫铃铛的,”她欣赏靳然明亮的琥珀色双眸,“专属于我的猫耳男仆。”

靳然本来好好揽住温知许腰肢的手臂,用力收紧,很是不爽。

温知许又故意坏心眼,慢吞吞的补上最后一句,“我只想要一个这样的猫耳男仆,不想要其他仆人,也不需要其他仆人。”

这奇怪的仆人设定搅的靳然头晕眼花,他又是觉得温知许在欺负他,但是这种欺负又不是瞧不起人的那种,好像是只对他一个人独有的亲近。他又愤怒又是害羞,也分不清自己到底什么想法。

靳然想了半天,还是晕头转向的,只能小小声问,“你以前有这样的男仆么?”他像是一只胆怯的流浪猫,在下雨天遇到心软的神,它不想再流浪了,又害怕跟这个人类回家会被伤害。

温知许看着这样的靳然,很是心生怜惜,她突然觉得奇怪,对着靳然这只笨猫,她总是有无限的耐心。她轻声说,“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靳然垂下浓密的眼睫,指骨轻轻攥紧温知许腰部的衣料,不再说话。

温知许轻轻叹息,“我只想要靳然款的猫耳男仆。”说完在花雨里带着靳然旋转。

靳然眼神明亮,麦色的脸上满是红晕,过了许久,他悄声道,“我不知道猫耳男仆什么的,要怎么做。”顿了一顿,脸色更红,“你告诉我。”

“我知道,”温知许戏谑的看靳然,“你学东西很快。”虽然对着我的时候,一直是只笨猫。

靳然窘迫的说不出话来,他向来分不清,温知许有时候到底是夸他,还是在欺负他,只能呆呆的,又是欢喜又是生气。

月下共舞的两个人心越来越近,流浪猫好像终于拥有了自己的铲屎官,或者说人类终于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小猫咪。

翌日,温家老宅。

温氏父女二人正在餐桌吃饭。

良久,温知许轻轻放下筷子,等待温长空说话。

温长空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也放下筷子。

机器人移动过来,收走餐具。

温长空沉声道,“今天特意叫你回来吃饭,是有些事想跟你说。”

温知许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桌面发呆。

“首先,你听话的去了晚宴,我很高兴。”温长空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显然是因为温知许拒绝后又乖乖去了,觉得有点高兴。

温知许放空大脑,回想猫玩具都有哪些可以买,要买什么样的猫铃铛,嗯,就要蓝色绸带金色铃铛的。

“但是,作为温氏的继承人,我很不满意。”温长空双手十指交叉放在餐桌上,注视着温知许的发顶。

“为什么在宴会上放出精神体?”温长空提高音量,“温知许,抬头看我!”

温知许抬头盯着温长空的眼睛,双眼放空。

“你要永远记得自己的身份,只有所有事情做到最好,才能延续温氏的荣光!”温长空声音严厉,却不想愤怒的失去形象,有意识的控制情绪。

温知许懒得跟老头对着干,干脆利落的说,“是的,父亲。”

温长空略略满意,又接着道,“其次,在宴会上有遇到满意的匹配对象么?”

温知许嘴角微微泛出一丝笑意,又迅速消失。

温长空非常警觉,“你看中谁家的孩子了?”说完遗憾道,“你马上开始腺体发育了,去做个体检,估计一下还有多久,提前做好准备。如果不是成熟期的问题,五皇子真是个合适的人选。”

温知许再次走神,对,靳然应该做个体检,路应方那个小人应该下的是松弛剂,但是以防万一得带那只猫去检查一下,那只笨猫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温长空皱眉,上下审视温知许,对着这个亲手培养的孩子知根知底的老头有点疑惑有点警觉,“你今天一直在走神,你在想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贵族还是皇室?难不成是军部的人?”

温知许柔声说,“父亲,跟你说话,我无法不走神。”她顿了一下,看到老头气的的眉毛紧皱,“你一看见我,就总想教训我。”然后她微笑,“我也需要调剂一下面对你的心情。”

温长空额头青筋蹦起,“我这是为了你好。”

温知许露出有点讽刺的笑意,她柔声道,“那谢谢父亲的关心了。”

温长空忍耐的闭了闭眼睛,不想跟逆女吵起来,“你看上谁家的孩子了?段亦安那孩子不错,家里出身贵族,小浣熊还算是不错的精神体,性格也柔顺。”

“父亲不用操心这些,我肯定是能顺利度过二次进化期的。”温知许面无表情。

“我听说你最近离一个贫民走的很近。”温长空终于迈入今天的正题。

“父亲操心太多了,”温知许笑的非常温柔,“会变秃变丑变傻。”话语却毒辣。

温长空忍不住下意识摸了一下脸,然后更加生气了,“我希望你不要跟对你今后进入军部毫无帮助的人走的太近。”

温知许冷笑,“什么人有帮助?”她顿了一下,回视父亲的双眸,“皇子们?还是所谓的贵族,比如路应方?”

温长空从来对一手培养的继承人,既感到无比的自豪,又深深恼恨她的倔强,充满着控制欲,希望温知许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安排的来。

温长空眼神冰冷的盯着温知许和自己一样的红色双眸,“比如五皇子君墨卿,执政官的孩子段亦安,甚至你想要已有婚约的四皇女君墨菀也可以。”

“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让狗皇帝不敢动温家。”他笑意冰冷,“或者和皇室联姻,与他相互掣肘,扶持下一任皇帝上位。”

温知许缓缓微笑,“所以我一定要利用我的婚姻?和你一样?”

温长空脸色犹如冬季的冰湖,一层层冻住,他鲜血一样的眼睛凝视温知许,凝视她熟悉的、与她母亲极其相似的面部轮廓。

温知许依然带着笑意轻声说,“让我的配偶和我的母亲一样?”

温长空沉默许久,疲惫的挥手,望向窗外的花园不再说话。

温知许微微俯身,“父亲,那我回军校了。”

温知许给靳然拨了个语音通话,对面立刻接通,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回到,“干嘛?我在训练。”

温知许忍不住微笑,“我去接你。”

不一会,气喘吁吁的靳然跑出来,乌黑浓密的发丝微微湿润的贴在颊侧,麦色肌理上琥珀色的双眸闪闪发光,金色的环形耳环轻轻晃动,汗湿的作战服贴在身上,展示出漂亮利落的线条。

温知许忍不住欣赏的上下看了一眼靳然,靳然顺着视线低头看去忍不住脸红,他低着头大步向前走,把温知许甩在身后,“要干嘛?”

温知许失笑,“带你去体检。”

靳然顿住,“我不要去。”他低头闷闷不乐。

“为什么不去?”温知许奇怪的伸头看向靳然,“把黑足猫放出来给我看看。”

靳然听话的放出黑足猫,却不解释原因,盯着温知许上下摆弄乖巧的黑足猫,突然阴阳怪气,“你是不是只喜欢我的黑足猫?”他有点胆怯又很有勇气的用了喜欢这个词去试探温知许,小心翼翼的观察温知许的脸色,又有点醋意的看了一眼黑足猫。

黑足猫十分无辜的拉长声音喵了一声,又很是绿茶的边用圆圆的猫脑壳蹭温知许的下巴,又用尾巴缠缠绵绵的纠缠温知许的手,猫眼睛却瞟着靳然。

靳然突然跟自己的精神体黑足猫生起闷气,他瞅着那只绿茶猫,被温知许温柔的抱在怀里,被温知许轻柔的抚摸......等等,温知许这个人又在干什么?!她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

温知许将黑足猫像是小婴儿一样抱在怀里,仔细抚摸黑足猫的腹部,刚开始看起来像是在认认真真的检查,慢慢的就开始变味了,开始带着坏心眼认真的研究,研究研究,她轻声道,“这里有一个圆圆的,还没有毛,原来你还有肚脐眼。”

靳然一把抢过自己的精神体,不顾黑足猫的反抗,干脆利落的收回精神海,然后一声不吭的往回走,脸色通红。

温知许拉住靳然的手腕,笑吟吟的,“小猫生气啦?”

靳然扭过头不理她,颊侧的肉微微鼓起。

“如果只喜欢猫的话,我可以养一只普通的猫。”温知许顿了顿,观察靳然的表情,看到对方神色有点委屈,“我没有其他猫,也没养过其他猫。”

靳然脸色缓缓转晴,眼角似笑非笑的想要弯起,突然脸又微微耷拉下来,“你只喜欢我的精神体黑足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