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阿才炖给阿利的营养汤,湘琴跟裕树日常斗嘴:
“我做菜的手艺明明进步超级大!你眼睛有问题,正好来医院查查看啦!”
“才没有嘞,我看到了,调料都不是你放的。而且上次体检结果显示我的身体很健康。”
“菜是我炒的!”
“我都有看到,你明明是在帮倒忙!”
“才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眼见再不阻止这两人就有可能被护士小姐给请出去,直树不得不出面拦住裕树,劝阻两人道:“好啦,别吵了,医院,保持安静。”
裕树十分给面子地回答:“好的。”
迎对妹妹投来的眼神,湘琴乖乖地做封口手势,微笑着不再出声,跟裕树两人改用肢体搏斗。
害怕两人的打斗牵涉到营养汤,湘紫用花束从姐姐的手中换过保温壶,吐槽道“你们两个好幼稚啊。”
裕树顿住脚步询问哥哥:“幼稚吗?”见直树点头,他便没有再理睬湘琴的挑衅。
湘琴撇撇嘴念到:“看在直树跟妹妹的面子上,放过你。”毫不意外地得到了裕树的一个怒瞪。
踏入病房,便抓到阿利在偷吃热狗。他表情讪讪地看向大儿子,转移话题道:“今天阿才又给我煮汤了吗?”
湘紫闻言提了提保温壶,介绍道:“营养汤,伯父我倒给你喝喔,闻着很香的。”
“好好。”说着,在直树的帮助下坐起身来。
湘琴将花束递给裕树,拿着花瓶出去换水。
摸索着病床,直树搜出偷渡来的热狗,教育父亲:“爸,你要听医嘱啦。像这种重油的炸物,你不能碰啦。”
看着眼神闪躲的伯父,湘紫解围道:“伯母去哪里啦?这里有一份是带给伯母的。”
“她去卫生间了,应该就快回来了。”躲过儿子的碎碎念,阿利长舒一口气。
带着花瓶回来的湘琴关心道:“伯父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阿利开心地回答道:“很好,医生说继续保持的话,很快就能出院。”
没有见证到直树没收热狗的场景,湘琴回应道:“好,那伯父要好好休息,听医生的话,这样就能更快回家啦。”
喝汤的阿利收到小儿子的控诉眼神,心虚得呛到咳咳出声。
阿利嫂就是在阿利的震房咳嗽声中登场。
顺气后坐好的阿利,看见的就是带着两手果篮的妻子,震惊道:“妈妈,你去进货了喔?!”
阿利嫂摇摇头,解释:“这些都是公司的职工送来的啦,他们都好热情,但是人太多,医生不是建议我们控制住拜访人数嘛,我就劝他们离开啦。果篮都是他们留下的,还有很多我们也吃不来,就分给其他病友了。”
久违地听到公司的消息。阿利又想起了工作,开时询问直树有关公司的事情,直树避重就轻简单地说明后就告辞先一步离开,去往公司。
等裕树跟爸妈亲近完毕,湘琴湘紫便带着他离开。
随后的几天直树下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出现直接在公司夜宿的情况。湘紫打电话问的时候,直树都说没事,但是看他越来越冷肃的神色,连家里反应最慢的湘琴都察觉到出现了问题。
不安的情绪持续在湘紫的心目中蔓延开来,直到依依打来的一通电话,雷得她呆愣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荡依依说的话:“我爸跟我说大泉企业的董事长在给他的孙女安排相亲对象,是潘达董事长的大儿子。”
手部脱力,话筒顺着电话线垂落在地毯上,依依关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直树他们家的公司是不是就叫潘达啊?他还有哥哥吗?阿紫你还在吗?阿紫!湘紫……”
听见东西掉落声音的湘琴从厨房走出来,询问道:“妹,发生什么事啦?电话掉在地上了诶。依依的声音?”说话间将电话拿起放到耳边:“依依?对,什么?!我知道了,好,好……”
挂断电话,湘琴安慰湘紫:“妹,你要相信直树啦,他不是这样的人。这中间一定是有误会,对,一定是误会。你打电话给直树问问看。”半晌没有接到妹妹的回应,湘琴便扶她坐下,拨打直树的手机号,无人接听的情况下,出乎常态地迅速反应拨打潘达公司的电话号码:“他不在啊,好,麻烦你了。”
在湘琴准备打给医院时,湘紫抬手阻止。恢复神态道:“不用打啦,我没事。不太有胃口,我先上楼洗漱休息啦。”
“多少吃一点啦,会饿的。”看湘紫依旧在摇头拒绝,湘琴无奈地放弃劝慰。叮嘱道:“我待会儿去幸福小馆打包一点饭菜回来,你饿的时候一定要下楼吃饭喔。”
“好,路上注意安全。”说完,湘紫便逃似地跑回房间钻进被子里无声流泪。
与此同时,医院里:
直树坐在阿利病房中的沙发上,阿利嫂拿刀削着水果皮。听着儿子的汇报,阿利总结道:“大泉这条路,目前看样子是行不通了。”
全程旁听的阿利嫂放下刀,激动道:“我早就说过,你跟湘紫确定关系那么久,不说结婚,最起码要先订婚吧!拖到现在,你们看,婚姻被别人拿来当作谈判条件。”
阿利无力反驳道:“妈妈,话不是这样子说的,看白董事长的态度,哪怕湘紫跟哥哥已经订婚,更甚是结婚,他也会这样的。还是我们公司实力没有达到他们非选我们不可的程度,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是我……”
直树随后劝阿利道:“爸,不要这样想。我们能合作的企业又不止大泉他们一个。我会尽快联系其他公司的。相亲我已经拒绝了,不会考虑的。”
“嗯,直树,爸爸从来都不希望也不支持你拿婚姻来挽救公司,潘达企业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到有今天这样的规模,老爸也有老爸的自尊。我不管你听公司的主管说些什么,但结婚这件事你一定要娶你喜欢的人,知道了吗?”说完,阿利握着直树的手期待他能够听进去。
“知道了。”
得到儿子的答复,阿利放心地点点头。等爸爸睡着后,直树跟妈妈打完招呼便回到公司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打包完食物,湘琴在阿金的依依不舍告别声中离开幸福小馆。将食物放好来到房间,出乎意料地并没有看见妹妹的身影;找遍一楼跟二楼都没有看见湘紫,湘琴的脑海里不禁升起很多吓人的猜测,在恐怖幻想的加成下湘琴寻找妹妹时的呼喊声越来越大,偌大的江宅之中,回应她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回声,哭声渐大呼唤声渐小,湘琴沮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擦着眼泪,努力保持冷静在脑海里回忆妹妹可能去的地方。
擦干眼泪,交代好打完篮球回家的裕树,湘琴沿着上学路去寻找妹妹,边喊边搜寻,她的声音渐渐沙哑,直至走到天桥下方的人行道,湘琴终于得到了妹妹的回应,可是声音好像是从天上传来的。想着妹妹可能遭遇不测,湘琴哭得愈发大声:“妹呜呜呜呜呜……”
“姐,我在上面啊。”
“上面?你怎么会在上面?!你真的亖了喔!呜呜呜呜呜你怎么亖的,是谋杀吗?我……我会为你报仇的……”
“没有亖,我在桥上面。”
“桥上面?那就好那就好,我这就去找你,你不要动喔!站在那里不要动。”
“好。”
两人相聚,湘琴后怕得紧紧抱住湘紫,委屈道:“你怎么不在家里待着,我一回家,那里都找不到你,我好害怕……好害怕你……”
话没有说完,湘紫轻轻拍抚着姐姐的肩膀安慰:“不要害怕,我不会有事的。不怕喔,我有留纸条在家里,没有想过你没看到,下次出门我一定会带上手机的哈,不怕……乖。”
湘琴在妹妹的安慰下渐渐止住哭泣,残留的几分不安也跟着哭嗝的停止跟妹妹紧握的手消失殆尽。
走在回家的路上,湘琴几番启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妹妹。湘紫主动解释道:“我没事的啦,就是想要出来吹吹风。问问相信直树的,今天晚上他如果还不回家,我就杀去公司问个清楚。”
“好,到时候,我陪你!”
“嗯!”
湘琴湘紫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着挂钟上的秒钟滴答滴答地转动一圈又一圈,时钟逐渐贴近数字十,直树依旧迟迟未归。湘琴不安地看了妹妹两眼,接触到姐姐的目光,湘紫清了清嗓子提议:“要不,等明天再问问看?”
湘琴看出妹妹有了退缩的倾向,剧烈地摇头鼓励道:“说好今天一定要问个明白,就一定是今天!我陪你,咱们换鞋子走吧。”
避开姐姐灼灼的目光,湘紫艰难地点头回应:“好。”
言闭两人便拿着外套准备换鞋去往潘达。刚换好鞋子就听到了门把手扭动的声音;白天的惊吓配上自身十分丰富的幻想,湘琴不由脑补出了抢劫杀人犯恶魔闯入灭人活口的恐怖画面,瞬间惊吓出声:“救命啊!”
湘紫被姐姐的动作弄得出现一瞬间慌乱,连连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有蟑螂吗?”慌乱间两人误触到了电灯的开关,室内陷入黑暗……
安静了不到五秒,湘琴声音颤抖地开口:“妹,我……我,好黑啊,我完全看不见了……”
“别慌哈,刚刚外面是不是有人?我去开灯、开门,握紧我的手,不要害怕喔。”说着湘紫便去打开电灯,室外的人同一时间扭动门把手打开屋门,六目相对,直树看着明显受到不小惊吓的湘琴跟目含惊喜的湘紫,不由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湘琴表情尴尬地回复:“是你回来了啊……”
直树点头,湘紫拉着湘琴换回鞋子去往客厅;直树随后换上室内拖鞋来到湘紫身边坐下。
湘紫几番犹豫后再次问:“最近有出现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或者说,人?”
直树疑惑地看了看湘紫,思考后回答:“最近公司在找新的合作公司,没有特别的人。”
得到的答案并没有解除自己的疑惑,湘紫便直接问道:“那跟白蕙兰的相亲,跟找合作公司这件事有关系吗?”
听见名字,一时之间没有想起人来,根据特殊的事件还有姓氏,直树不确定地问道:“白蕙兰?她是大泉集团白董事长的孙女?”
“对。”
得到肯定的答案,结合回家后湘琴湘紫两人一脸复杂的神色,直树猜测她们可能知道了大泉集团董事长想要安排他去相亲的事情,便解释:“白董事长确实要求我去跟他的孙女相亲,我拒绝了。之前是有寻求跟大泉集团合作的意向,现在还在找其他的公司。”
听说是公司业务的事情,湘紫不太确定,但是依旧询问:“有什么是我能够帮上忙的吗?”
直树想了想林氏集体的关系网,笑着回复:“或许,真的需要你帮忙牵牵线。”
“我,牵线?”说话的同时,湘紫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直树肯定地回复:“对,林氏集团跟大泉的规模处于同一个水平线,只是因为业务内容,之前没有考虑。林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女就是林依依,需要麻烦你跟她帮我联系一下林董事长。”
明了其中的关系,湘紫便立即站起身来想要去拿电话联系依依。
看见湘紫的动作,直树拉住她的手劝道:“很晚了,明天联系也不打紧。”
“嗯!”
在潘达跟林氏的合作合同签约的当天,阿利也得到了医生的出院许可,压在潘达全体职工还有江家众人头顶上的乌云终于得以消散。
裕树在接爸爸出院回家的路上兴奋地挑衅湘琴:“耶!我终于可以不再忍受你做的黑暗料理荼毒了!”
“有毒到你吗?明明没有好吗!乱讲,哼!”说完,湘琴作势要打裕树。
裕树迅速地跑远,还继续回怼道:“虽然没有毒倒,但是真的很难吃好嘛!”
“哪有!”
“明明就有!”
“没有!”
“有!”
见湘琴裕树两人跑远,直树不知道怎么地想起了妈妈说过的话,跟湘紫坦白内心:“我一直都是以结婚为目的地在跟你恋爱。我爱你,虽然我在恋爱方面有很多不足,但是我会慢慢改掉,我爱你的心,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湘紫看着直树的眼睛,内心的不安随着直树坦白的话消散了一点,回应道:“好,我知道了。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也不成熟,我们慢慢磨合就好啦。我也爱你……”说完害羞地转头,半晌反应过来后开心地说:“这好像是第一次,你说爱我诶。”
直树低头亲了一下湘紫的脸颊,承诺:“以后我会经常说的。”
湘紫踮脚回亲,拒绝这个承诺:“那倒也不必。”
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原地的湘琴调侃妹妹:“内敛喔……”裕树双手捂着眼睛透过指缝欲盖弥彰道:“我没有看见哥哥跟湘紫姐姐亲亲。”
虚掩的手被湘琴无情拉开,揭穿道:“倒也不必装作没看到~”
先后调侃两人的湘琴得到了湘紫跟裕树异口同声的“讨厌!~”
湘琴撇撇嘴“哎呦~”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