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阳台上的推拉门没有阖上,隔壁住客的声音传来:“哇~好漂亮喽!”
阿巧走向在窗外看风景的玛丽,求夸道:“嘿,宝贝!我把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挂到衣柜上去了。”
玛丽看向隔壁阳台那早早拉上的窗帘,漫不经心地说:“好喔。”随后跟阿巧指了指隔壁阳台:“他们大白天的就拉窗帘睡觉喔……”
阿巧无奈地看向从上飞机起就分外关注隔壁夫妇的未婚妻,什么话都没说,自己闷闷地回到卧室。
玛丽边看风景边赞叹地用母语发出感叹。
被熟悉的嗓音声调给惊醒,湘紫不耐烦地坐起身来,皱着眉看向阳台的方向。刚穿上拖鞋来到阳台,玛丽就表情夸张且惊喜地跟湘紫打招呼:“哈喽,好巧喔!”随后更加兴奋地跟刚踏出一只脚的直树搭话道:“我们好有缘喔!你说是不是啊~直树~”
直觉不对的湘紫看着玛丽陌生的脸,好奇地问直树:“你认识她喔?”
“飞机上,跟她男朋友坐我们身后,不熟。”回答的同时帮湘紫重新夹好睡觉睡偏了的波斯菊头饰。
“喔喔。好困,忘记关窗户了,真的好吵。”说话间又开始打哈欠。
直树摸了摸湘紫的脑袋,解释:“嗯,我想着通一下风来的,刚刚没关。”
眼见直树湘紫不搭理自己,玛丽继续插话:“原来,你妻子长这个样子喔,身材好像……”
湘紫无语地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平淡地回复:“哦,确实不像你,在该学礼仪知识的时候都只顾着吃,不注意听。”
玛丽装作听不懂含义地眨巴眼睛对直树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直树~你能帮我翻译一下她说话的意思吗?”
直树继续帮湘紫整理头发,头都没抬地回复:“我不会说日语。”
湘紫没再克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话里有话地说:“咱们泡绿茶了吗?怎么满屋子的绿茶味?”
直树摇头说:“他们泡的吧,不是还没睡好吗?去睡觉,我来关门。”
“好。”说完,两人都没再搭理仍旧试探搭话的玛丽,迅速回到房间。徒留玛丽一人疑惑地问“你们要去休息吗?……”
“继续睡吧,等送餐到了我叫你。”说完,直树便帮忙关上房门去客厅继续看书。
想起隔壁女房客的刻意搭话与过分热情,重新躺在床上的湘紫翻来覆去睡意都被激飞到天际。干脆站起身来去翻行李箱,翻来覆去都是一些长裙短裤,连泳衣都是不露肚脐的保守款,唯一一件稍微凸显身材的还是妈妈硬塞进自己行李箱的睡衣。湘紫丧气地将手里拿着的睡衣丢进行李箱,自我吐槽道:“我这么保守的吗?”
听见开门声,坐在地板上的湘紫抬头看向房门:“直树?”
直树点头:“来吃饭吧。”
分好碗筷,直树好奇地问湘紫:“你刚刚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嗯,在找衣服,发现没有合适穿的。”说完迎着直树疑惑的眼神,她补充道:“衣服都带厚了,穿出去肯定会很热。”
没有打开过湘紫行李箱的直树没有怀疑,了然地点点头:“那吃完饭,我们一起去附近的商业街逛逛。”
闻言,湘紫抿抿嘴开心道:“好~这个肉好吃,你吃。”
看着肥瘦相间的肉块,直树好笑道:“你故意把肥的给我,自己吃啦。”
吃肉不吃肥的湘紫端着碗筷闪躲拒绝:“不要~不好吃。”
门铃声响起,直树趁湘紫愣神之际将肥肉放入她的碗中。放下碗准备去开门的湘紫看见碗里的菜,好笑道:“你偷袭喔!”
“你吃饭啦,我去开门。”说完直树便起身走向房门。
玛丽站在阿巧的身后探头:“哈喽直树~”
“你们好。”阿巧扶了扶眼镜解释道:“我跟玛丽过来是想要问问看要不要一起下楼吃饭。”
直树侧身避开玛丽的碰触,回答道:“不用了,谢谢。我跟我老婆已经在吃了。”
“好吧~” “那我跟玛丽就先下去了。”
“直树待会儿见~”玛丽说完就迅速拉上阿巧的手没有留恋地离开。
等阿巧玛丽离开,湘紫已经被干扰得失去了对饭菜的兴趣。想了想,还是说出自己的感受:“那个玛丽,好像不太对劲。”
直树拿过湘紫没吃完的饭菜,解答道:“她一直在故意惹自己的爱人发疯吃醋。”
回忆了一下她每次发疯都是在阿巧面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尊重但不理解。”
直树挑眉,点了下头,提出解决办法:“避开他们就好了。”
“嗯”湘紫起身准备回到房间,说:“我先去化个妆,你慢慢吃。”
“好。”
服装店里,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湘紫转着圈圈展示:“这件怎么样?”
“好看”给完评价,直树好奇道:“可能因为以前很少穿这种风格的,看起来不是很习惯。”
摸了摸被衣服勾勒出的纤细腰身,湘紫满意地点点头,回应道:“看着看着就习惯啦~好看就行。”
期间也帮直树挑选了几套颜色搭配的衣服,满载而归。
这边直树湘紫两人刚回到酒店房间,隔壁听着声音的玛丽便从床上坐起身来,算着时间打算拉着阿巧去找湘紫直树二人玩扑克。
看着坐在客厅看书的直树,湘紫又低头看了手里拿着的战衣,挑眉回到房间换成穿着舒适的日常套装。
30分钟后,湘紫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拍了拍仍旧在看书的直树的肩膀,招呼道:“我洗漱好了~”
“嗯。”直树回答完,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看湘紫的穿着。
待两人都洗漱完毕后,门铃声也踩着点响起。
“哈喽~我看你们都还没睡,就想着来找你们一起玩扑克牌大冒险!”玛丽说完趁着直树躲闪让出的缝隙挤进房间。
阿巧不好意思地跟直树弯腰道歉,随后跟着玛丽走进客厅。湘紫好奇地从卧室走出,看见多出来的二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玛丽似是没有看出来直树跟湘紫的不欢迎,自顾自地在客厅沙发坐下招呼二人玩扑克。
手里的牌一点一点出出去,原本对扑克没什么兴趣的湘紫渐渐体会到其中的乐趣。因为以情侣关系分组,和直树在一组的湘紫真正的对躺赢带来的快乐上了头,在玛丽有气无力的逃避中拉起她劝道:“来来来,再玩一局,就最后一局!就放你们回去睡觉。”
原本准备搞事情的玛丽看着兴致勃勃拉自己的湘紫,只想弃牌投降。一局后迅速拉上阿巧,连自己拿来的定制扑克都不打算收回,迫不及待地跟直树和湘紫道别:“不玩了不玩了,真的好困。直树湘紫明天再见!”
声音未落,房间内就已经没有了二人的身影。直树好笑的看着白天睡太久一点的不犯困的湘紫,佩服道:“厉害,走喽,早点休息。明天估计得走不少路呢。”
“好~”
熄灯后一夜好眠……
台北机场,阿利嫂兴奋地走在推着行李的裕树和阿利身边,她跟站在自己身侧的湘琴两人兴致盎然地讨论、猜测着昨天晚上直树湘紫这对新婚夫妇会是怎样度过第一个小夫妻蜜月夜晚:
湘琴以过去看过的或影视或小说情节为畅想基础,猜测道:“妹妹穿上那件蕾丝、性感、激情、战袍往床上一躺,然后直树,就兽性大发,嗷呜地扑上去。”
听见湘琴的猜测阿利嫂不赞同地摇摇头,分析着:“不对不对,湘紫肯定会害羞。穿上睡衣后肯定是会裹着浴袍从卫生间里害羞地走出来,然后红着脸看哥哥,哥哥跟她两个人你说一句甜蜜话我回一句,然后酱酱酿酿……”
根据阿利嫂的猜测开启幻想,湘琴红着脸激动地拍着自己的手,打掉手臂上的震麻,夸赞道:“伯母很会想象喔~”
“哎呦”,心领神会地看了一眼湘琴,随后给与直树跟湘紫蜜月第一晚下上一个猜测性总结:“肯定很甜蜜!”
湘琴连连点头,非常赞同:“对!”
幻想完已经过去的蜜月第一夜,阿利嫂遗憾地看着机票。随即感叹:“好想快点见到哥哥跟湘紫啊,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干什么,会在海边漫步沙滩、轻踩浪花吗?”
湘琴也十分好奇,随后说出自己认为的可能性:“也可能会在海里潜水看鱼,我特意给妹妹看了关岛的景区宣传册她对这个项目还蛮感兴趣的,她应该会带上直树一起去体验的。”
“潜水喂鱼啊,肯定很浪漫!”说完,阿利嫂更是恨不得此刻就分身闪现到现场嗑糖。
裕树无语地看着从昨晚体力恢复后就又开始脑部幻想的妈妈跟湘琴,翻了个半白眼轻扯嘴角吐槽:“又开始了……”
“妈妈,湘琴,裕树!快快,可以检票了。”在阿利的提示声中阿利嫂跟湘琴便迫不及待地带上随身小包去排队。
飞机上,湘琴好奇地看着窗外的云朵,阿利嫂在检查自己的手持摄像机,阿利跟裕树在看平板上下载好的影视。而关岛酒店房间里,直树随着生物钟的作用起身洗漱准备先看看书,湘紫还在和周公进行对话。
扑克对战取得顺利的瞬间,湘紫高扬着嘴角从睡梦中清醒,睁眼看见眼前与自己贴近的脸湘紫下意识得将原本迷懵的双眼瞪得老大,手从被子里拿出本能地就朝直树的脸挥去。直树很及时地往后仰躲避开。反应过来大清早,哦不,可能是大中午地吓自己的人是新婚老公直树,湘紫讨好地笑了笑解释:“抱歉,睡迷糊了。”
直树笑着摇摇头,调侃:“你刚刚不会是做梦梦见使出王炸赢了扑克吧?”
“嗯?你怎么会知道,我说梦话了吗?”湘紫对于自己睡觉可能会说梦话的现实感到震惊。
直树闻言,直接笑出声来,安慰:“那倒没有,就是你嘴角的笑容跟昨晚用王炸赢过阿巧时的幅度是差不多的。”
“喔喔,猜的很准,但是没有奖励。”说完,湘紫便继续翻身试图回归梦乡重温胜利的喜悦。
直树眼见着湘紫背着身俨然一副打算继续睡觉的样子,失笑地站起身来。坐在床边将湘紫的头掰朝向自己,指了指房间里的钟表说:“已经十一点了,该起床吃饭了。”
“好。”湘紫面无表情地点头,但是肢体语言依旧呈现空白。
转动眼珠子看见直树的表情透露出<我就站在这里看你什么时候起床>的威胁。她很有求生欲地伸手撒娇道:“拉我一把,这就起床。”
直树无奈地握住湘紫的手提供适当的借力,与此同时告诫道:“今天晚上,你,不许再熬夜了。”
自知理亏的湘紫伸出三根手指发誓:“今晚,绝对绝对不主动熬夜。”
听见有前提条件,直树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饭后涂完防晒霜在海边散步,脚上踩着沙子听着度假区的人声喧嚣还有时不时间隔插\\入\\背景音的浪花声。五指展开挡住太阳,缓缓展开透露出缕缕耀眼的光亮,爱情上的不安感、学习上的疲惫好似都被阳光所驱散,享受着阳光沐浴在身上的温暖,湘紫不禁感慨:“天气真好。”
直树从她身后拦腰环抱,头垫在湘紫的肩膀上……挥着手朝湘紫直树跑来的玛丽一开口空气中刚弥漫起的浪漫氛围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哈喽,湘紫!直树!找了你们好久!”
看着玛丽渐渐跑近的身影,湘紫不禁低呼:“又来?”
“玛丽……”阿巧跟随玛丽跑来,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换气。
湘紫伸手挡住想要挽住直树手臂的玛丽问道:“怎么了?”
玛丽自然地收回手,继续热情邀请道:“我们一起去打排球吧!”
看了看直树,再看见阿巧拜托的眼神,湘紫跟直树异口同声道:“我都行。”
玛丽闻言更加开心了,指着:“那就走吧!就在那里。”
顺着阿巧玛丽来到水球场,湘紫生无可恋道:“这水深吗?好像都到大家膝盖了,我如果被球挤倒是不是会呛水……”
“你不会游泳吗?好巧!我也不会!”玛丽兴奋地说着,同时激动地插入直树和湘紫中间握住湘紫的手。阿巧见状也挤进将玛丽和直树隔开。
“一起玩啊!”玛丽自觉跟湘紫半斤八两,这次应该能够赢过她,便积极地邀请着。
看向管水球叫排球的玛丽,湘紫挑眉纠正道:“这个叫做水球,还有,我虽然没有打过水球但是有学过排球……”
“啊?喔喔,我看你好像很容易被排球打到的样子。要不,你去旁边玩水吧,正好直树这么厉害,我跟阿巧一起,比较公平。”玛丽自觉公平,连连点头给自己提出的建议点赞。
湘紫颇为无语地看了一眼玛丽,随后没做反驳爬上漂浮在水池上的河马观战。
也就几个瞬间没有抬头看场上的比赛,玛丽竟然跑到了直树的身边。湘紫看见直树无知无觉的样子,又气又醋,拿起手边的水球就想砸过去,谁知从侧方飞来的球先自己手中的球砸上玛丽的脑袋。湘紫震惊地转动脑袋朝四周看去,面对玛丽和阿巧的眼神质疑,湘紫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扬着手中的水球解释道:“不是我。”
看见湘紫手中的球并未丢出,阿巧立即转移目光扫射四周,追查嫌疑人未过后继续打球。
但是,在此之后,只要玛丽想要靠近直树,就会有不知道哪里丢来的水球砸到玛丽的脑袋。湘紫吃瓜地看着连连被砸依旧不放弃的玛丽,嘲笑道:“看样子,好像是你更容易被水球砸到。”心里不住猜测是不是系统在帮自己。
不远处,一赶到关岛就放下行李,换装后来找直树和湘紫的阿利嫂从裕树、湘琴的手中接过球继续瞄准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