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望远镜,心虚地扒拉着自己戴着的假发。阿利拍了拍妻子的手臂:“妈妈,直树好像看见我们了。”
放下水球换回相机的阿利嫂调整着拍照角度不以为意地回答道:“有吗?那个谁可终于走了。湘紫怎么都不和哥哥一起去玩球啊?”
一旁接过阿利递来望远镜的湘琴眼馋地看着湘紫坐着的河马,喃喃道:“妹妹坐的那个河马看起来还蛮好玩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裕树无奈地看了一眼湘琴,拉住最近的漂浮球推过去:“这里也有啦,我去拉过来给你。”
湘琴开心地回头道谢:“好,谢谢!你最近有点可爱诶!”
“是帅气!笨蛋……”说完裕树便淌水过去拉河马。
另外一侧发觉爸妈他们跟来关岛的直树无奈摇头,走到湘紫身边问:“要回去吗?”
“你们不玩了吗?”说完,湘紫滑动着水想要转动方向。
直树伸手帮她推了一把,点头说:“太阳越来越强,你没涂防晒,皮肤都晒红了。”
“有吗?”湘紫看了看自己新买的露脐泳装,点头道:“好像……是有一点,但是真的很好看。”
直树摇头,扶着湘紫催促道:“回去啦……”
“好。”
冲完澡,湘紫拿着换下的泳衣走出浴室丢进脏衣篓,自言自语道:“玛丽刚刚穿的那套泳衣真漂亮,皮肤怎么保养得这么细腻,阿巧真的是有福气。”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跟时钟,湘紫跑到浴室旁边趴在门上问直树:“天还早诶,要换衣服出去散个步然后去吃饭吗?”
突然明白湘紫为什么会买一些从来都没有穿过风格的衣服,想到可能一直在外面等着逮自己跟湘紫的妈妈,直树拒绝道:“晚上再出门吧,或者你做好防晒咱们再出门。”
“晚上?喔,那我去睡觉了,吃饭的时候再叫我吧。”回答完,湘紫便跑回卧室拉上窗帘休息。
洗完澡回到卧室的直树看着睡得香甜的湘紫,好笑地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自问自答:“你是猪吗?好像是诶。”
在酒店大厅久等不到直树湘紫的阿利嫂让湘琴给湘紫打电话看看情况。湘琴乖巧地拿出手机刚准备拨打便被裕树拦住,解释道:“开漫游会被发现的吧?”
“会吗?我不太了解……”湘琴说着犹豫地看向阿利嫂询问意见。
“没关系啊,问起来就说我们也都出国旅游啦~反正回去的时候,在机场也会碰到。”说完,阿利嫂继续翻看着今天拍到的照片。
“好。”湘琴应完,便开始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喂?”电话那端传来的是直树的声音。
听清接电话的人不是妹妹,湘琴迅速捂住话筒跟阿利嫂说明情况。
“给我,给我……”说着,阿利嫂便接过湘琴手中的移动电话“直树啊?我是妈妈,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要问问看你们的蜜月旅行过的怎么样啊?”
听见妈妈明知故问的话,直树有一瞬间的汗颜,并不打算装作没看到,直接揭穿道:“我跟湘紫做了什么,去了哪里,你们不是都能看见吗?需不需要我把旅游计划发你邮箱?”
确定直树发现他们,阿利嫂仍旧不承认,尴尬地笑笑:“哈哈哈,怎么会呢?可以发吗?”
没有想过妈妈居然真的想要自己跟湘紫的旅游计划,直树无语地停顿几秒,拒绝道:“没有旅行计划。既然你们也来关岛了,就好好玩吧,别跟着我和湘紫了。”
“喔,好。”阿利嫂眼神飘忽地看了看酒店的环境,好奇道:“你们现在还在酒店吗?大白天的不出门玩,在酒店干什么?”
“不晒吗?湘紫睡着了,不聊,我挂电话了……”说挂就挂,直树拿着电话从阳台回到卧室,对上湘紫在半明半暗光线下眨巴着的大眼睛。
湘紫接过直树递来的自己的手机,翻看着,看见上方刚刚通话记录备注着的<姐>,问:“爸妈、姐还有裕树都来关岛了吗?还有谁没来?”
不确定湘紫听见了多少,直树诚实地点着头回答:“之前在水球场,我有看见他们原本不确定的;刚刚打电话背景音都是酒店……除了岳父外,应该都在。”
闻言,湘紫表情释然,语气平淡道:“喔喔,行吧。反正一个电灯泡是亮,多几个也只是更亮罢了。”
这边被直树挂断电话的阿利嫂脑海里回荡着<湘紫睡着了>表情逐渐变得猥琐肆意起来:“哥哥说湘紫睡着了……这个时间,不午休不夜晚的,哇哦,劲爆喔。”
裕树不理解湘紫睡着了为什么劲爆,湘琴则从劲爆一词推出妹妹跟她老公可能开展了不可描述的活动,阿利则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望向一脸荡漾的妻子。
“走啦走啦,哥哥跟湘紫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离开酒店,咱们也回房间补觉吧。”言毕,阿利嫂便率先起身离开,背影都透露着轻快与欢乐。毫不夸张地说,她跟湘琴同频共振地都脑补到了湘紫直树未来蜜月宝宝的样子。
与二人的脑补幻想截然不同的事实上,发现睡不着后的湘紫便和直树开着灯坐在了床上,各自看着书。
时钟一刻不停地转动着,窗外的天空由蓝变橙、变红,合上书页,湘紫转动着脖子。扭头看向依旧在看书的直树,问:“饿吗?”
“饿。” “去吃饭?” “好。”
说走就走,二人迅速换下睡衣,临出门前直树还将纱巾递给了湘紫。饿得满脑子只有吃饭这一个想法的湘紫无意识地接过了纱巾,下意识地往自己的肩膀上搭。直树看见湘紫自己就乖乖穿好,不由得笑出声来;浑然不知的湘紫奇怪地看了一眼直树,问:“你笑什么?”
“没有,就看起来还蛮搭的。”说话间,直树还帮着湘紫整理了一下纱巾。
顺着直树的动作,湘紫终于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纱巾,好笑道:“嗯?我什么时候把纱巾穿出来了?”说完,看了看已经到达餐厅楼层的电梯,果断放弃了回房间放纱巾的想法。
来到餐厅,意外地看见了热情挥手的阿利嫂和玛丽,坐他们身边的阿巧和湘琴聊得哈哈大笑,裕树和爸爸阿利面对面坐着真挚地对待食物。
看见这一奇妙的组合,湘紫一时犹豫要不要过去;思考不到3秒果断选择(打不过就)加入。
点完餐,等待期间先吃了一点姐姐递过来的食物,看着投喂完便继续和阿巧聊天的湘琴,湘紫感到满心的神奇,没忍住插话道:“姐,你跟阿巧好像很聊得来诶……”
“嗯,就他追玛丽的事情,很精彩。我跟你说……”接下来的画面便变成了湘琴跟湘紫附属着阿巧分享的爱情故事,湘紫认真听着,阿巧害羞地时不时补充一句,玛丽则在怒瞪着湘琴。
直树看着眼前好像脱缰野马般失控的画面,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埋怨阿巧玛丽夫妇的纠缠,还是该责怪家人的追随。
餐桌上的激情分享以湘琴被热情的当地人邀请跳舞离开餐桌为结束。
意识到自己好像忽视了直树的湘紫殷勤地端茶倒水认错讨好,玛丽的注意力则完全转向了湘琴,说得口渴的阿巧在自顾自地补充水分,阿利嫂拍拍湘紫又转身拍拍湘琴开心得合不拢嘴,裕树和阿利依旧在专心地干饭。
随后的几天,阿巧玛丽跟江家人如同约定好一般都会很巧合地一同加入直树湘紫的两人行蜜月之旅。眼睁睁地看见湘琴拿出一个放大版的铁锁将自己手中的铁锁换掉,湘紫不由震惊:“姐,这个你是怎么带过来的啊?”
裕树在一旁以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恍然大悟道:“难怪行李会超重……”
玛丽看了看写有直树湘紫名字的大铁锁再看了看阿巧准备的小锁,坏心思地耸了耸鼻子。
“哎呦,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呢!把直树套的牢牢的!”说完,湘琴便催促着湘紫去套锁。
锁完,钥匙便被湘琴丢得老远。玛丽眼见他们的锁不会再有变动的可能,便趁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将自己的小锁套在了大锁之上并迅速地扔掉了钥匙,气得湘琴直跺脚。阿巧无奈了看了眼未婚妻的幼稚行为,抱歉地和湘紫跟直树说着对不起。
在庞大电灯泡队伍的纠纠缠缠之中,湘紫和直树的蜜月假期将近尾声……期间有一件事情给了众人一个巨大的惊吓,就是玛丽和湘琴的关岛警局行。
迄今,湘紫仍旧不知那天玛丽是因为什么而爆发选择离酒店出走。在大家寻找玛丽的路上,湘琴又紧随着走丢。坏事一件接一件,大家焦急地在关岛街道上呼唤着玛丽和湘琴的名字,最后是阿巧接到玛丽在警局打来的电话,大家才找回在一起的两人。
将湘琴安全归还给江家人后,玛丽依旧在闹情绪不肯跟阿巧回酒店,最后是被阿巧扛着回酒店的。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湘琴吸着鼻涕擦着眼泪,感动道:“我就说,他们很般配嘛,s、m绝配,别祸害别人了。”
湘紫递着纸巾,对湘琴做出的总结不做评价。回到酒店后,湘琴满足地吃着食物,并且宣布:“我在学好英文前,再也不会来不会说中文的国家了。”当然,直至十几年后,网络的高速发展跟翻译软件的普及,湘琴都没有能够流利地使用英语;在被大家调侃时,湘琴很是理直气壮地说:“翻译软件会就可以啦,我没必要学了。”
在大家离开关岛的前一天,江家众人受邀参加了阿巧和玛丽的婚礼。梳妆室里,玛丽紧张地做着深呼吸;湘琴则好奇地看着与妹妹直树婚礼截然不同的西式策划。
转头看向四周,几经寻找玛丽都没有看见已经结过婚的湘紫的身影,她拍了拍湘琴的手问:“湘紫跟直树,他们的婚礼怎么样?”
“不一样,跟你们这安排完全不一样,虽然有好玩的地方,但是全程就真的很累。我以后结婚绝对不按照他们那样去举办。”湘琴评价完,急急地甩着头摆脱掉不当回忆。
玛丽看见湘琴的反应,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道:“是嘛?……”心底则打算再问问婚礼当事人的想法。
但是,婚礼中途,直树便带着湘紫悄悄溜走。到婚礼结束回到酒店,玛丽都没找到机会问问湘紫或者直树。
直升飞机上,湘紫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出阵阵惊呼。两人在无法被追随的天空之中,过着难得的二人时光。
回到酒店收拾行李时,湘紫拿着手里的黄色睡衣猛然想起妈妈交待的任务,看了看同样在收拾行李的直树,再看了看钟表上显示的时间,果断放弃了临时补救的想法。
次日,阿才带着横幅来机场接人。湘紫看着横幅上那暗示造娃的字词,心虚地低下头来,随即想起自己的升学计划,又打退心虚将头抬了起来。
参观完家人设计装修的新房,湘紫默默推出了婴儿房讨论,直树在弟弟裕树的房间里躲清闲。
等二人适应完新房的蕾丝,忙碌的新学期也随之展开。
自从启太升入大学后,湘琴启太二人除开回家跟上课外几乎呈现着形影不离的状态,网球社八卦小队只剩下湘紫跟子瑜二人。
网球社的休息区,听闻湘紫直树结婚这么久,一直没有过负距离接触。子瑜震惊地喊道:“什么?你们还是处……呜呜”剩下的字虽然被湘紫捂了回去,但是明显的“处”字还是吸引来了很多社员的探究眼神。
“他是不是不行?你们登记了吗?现在离婚也来得及,这可是关系着你后半生幸福的事情呢!”子瑜震惊中带着急切地迅速脑补出湘紫直树离婚的画面。
“不是啦,是太忙了。然后,中间……总之,就是没时间。”湘紫想起自己在蜜月期间那近乎瞌睡虫扎根的表现还有最近直树忙项目夜宿实验室的现实,心虚地解释着。
“也是,他是学医的,是比我们忙不少。可以再观察观察。”嘴里说着观察,心里则是给直树打上了“不行”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