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修了一下,拜托看过的小可爱重新看一下。
*今日更新2章(纯新更字数6000+)~反复斟酌了好几久所以来的一点点晚,所有的评论都有看到,感谢等待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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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姝坐着翟舆穿过御花园时,却不想与一人狭路相逢。
是南昭仪。
南昭仪与妹妹同住一宫,隔壁有什么动静都瞒不过她。御前来人请南贵人移步御书房时,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将妹妹带入宫本欲是助自己一臂之力的,却不想她踩着自己上位。扯着帕子终究是不甘,南昭仪也带着人匆匆赶往御书房。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对上郦姝,南昭仪纳罕地挑了挑菱唇,“贵妃娘娘这是要去哪儿?倒是难得见您如此好兴致。”
贵妃自从回宫之后便深居简出,今日大中午的怎么一反常态出了门?
郦姝居高临下地轻轻颔首:“本宫去趟御书房。”她心中其实并不情愿见到南氏姐妹,面上自然带了点疏离出来。
昭仪虽然也有资格乘坐步辇,但在郦姝的翟舆面前还是低了一头。
南昭仪唇角的笑意一僵,贵妃对争宠一事一向淡淡的,今日怎么积极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虽然不知道帝妃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隐约有种预感,贵妃要是今日出现在御书房的话,她们姐妹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臣妾听闻,陛下曾经赏赐过娘娘一副玛瑙银镯。”她有些突兀地开口道。
忽然忆起宫中旧闻,南昭仪撸起衣袖,露出手腕上一串绞丝银镯,细细的银圈上缀着银铃与各色宝石,在日光下叮当作响,“也是巧了。知道臣妾擅舞,陛下便命人给臣妾打了这副手串,说是喜欢听臣妾跳舞时宫铃动人的声音。”
郦姝脸色微微一白。
但记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又给努力自己打气:想要和旁人争抢东西,气势上可不能输了!
“是么?”回忆着德妃惯常的模样,她慢慢垂下眼睑,故作嚣张地欣赏了一下自己腕上的和田玉镯,“陛下赏赐本宫的好东西太多,本宫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南昭仪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会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听说当年被陛下斥责之后,还是贵人的贵妃黯然失色,可谓是在阖宫面前丢了大脸。这位主儿又一向是个脾气软的,没道理会对此事毫无反应。
南昭仪还欲试探,郦姝却眉间一凛,冷声道,“本宫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掩在大袖之下的手心微微出汗,这还是她头一次用权势压人。
她今日打扮得隆重,峨髻高挽,鸾凤祥云宝钿轻掩两鬓,贵妃的派头一拿出来,还真有几份唬人的架势。
察觉到郦姝的意图,冯祥立马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朝旁边一伸手:“昭仪主子,我们娘娘还急着,您请吧——”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是让南昭仪识趣点让出道路。
他老冯闲了这么久,总算有派上用场时候了。燕王找上他,不就是当贵妃娘娘的一把刀么。
南昭仪的脸色一寸寸青了。她再胆大,也不敢背上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看着对方不情不愿避让到一侧,郦姝绷着的脊背稍微松了下。
做得很好,就是这样。
她在内心悄悄鼓励自己。
- -
谢徇纵然是一路快马,赶到宫中的时候还是迟了,郦姝已经进了御书房。
他握了握手心因为持缰太狠而勒出的红痕:“母妃走的是哪条路?”
“娘娘是从御花园那边儿穿过的。”小康子飞快道,现在也就他敢劝谢徇了,“殿下您别急,贵妃娘娘去御书房,心中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就算是为了您,相信娘娘也不会置自己于险境的。”
纵然知道殿下是担心贵妃,小康子还是觉得有些夸张了。就单凭殿下如今的功绩,陛下想要发作贵妃也需权衡一二。
“本王去看看。”谢徇一皱眉,迈开大步将小康子和随行的亲卫都甩在身后。
找不到合适的借口闯进御书房,他表面镇静,内心实则如同一只暴躁的困兽。
“请昭仪安。”
一道冰冷的嗓音倏然响起,南昭仪一抬头,却见一身麒麟缂丝圆领锦袍的燕王负手从拐角处慢慢踱出。
谢徇口中说着请安的话,但却连腰都未弯一下。
“燕王殿下。”
瞥见谢徇无礼的模样,南昭仪心中一窒,却又不敢同一个手握实权又年富力强的王爷计较。
她今日是同他们母子犯冲不成?刚送走一个又撞上另一个。
谢徇有如实质的冷肃视线缓缓落在南昭仪身上。
刚刚听暗卫来报,就是她这个不长眼的敢挑衅郦娘娘?
“殿下可是来给贵妃娘娘请安?”燕王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她心中打了个突,南昭仪强笑道,“那您来得可就不太巧了,臣妾刚刚碰见贵妃娘娘去御书房了呢。”
“确实可惜,本王要是来得再早些,便能一听昭仪的如簧巧舌了。”谢徇不紧不慢地往前迈了一步。
“殿、殿下这是何意?”
看着对面的燕一步步朝她逼近过来,南昭仪仓皇环顾,却绝望地发现二人恰好处在一座的假山背面,正午阳光正炽,御花园中根本没有多少人。
被人逼至死角,南昭仪有些狼狈地跌坐在地下。
谢徇凤眼一眯,戾气横生。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母妃相提并论?”他微微弯下腰,用马鞭挑起女子的下巴,十分厌恶地打量着这张赝品的脸。
“燕王你敢!”南红目眦尽裂,姣好的面容上早已看不出原本倾国倾城的美貌,“本宫可是你名义上的庶母!”
“本王怎么了?”
谢徇眉梢一挑,另一只手轻柔摩挲掌心中的生肖吊坠,感受着其上愈发模糊圆润的雕痕,“总好过昭仪自欺欺人,装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长公主府上的舞姬不成?”
南红瞳孔一缩:“身正不怕影子斜,本宫什么都没干,有什么可畏惧的。”
“听本王的伴读说,长公主府的小郡王近日又在搜罗扬州美人呢,也不知是不是对昭仪旧情难忘……”谢徇直起身来,嫌弃地掏出手帕仔细擦了擦马鞭。
- -
南翡一手挽着袖子,一手捏着一锭辰砂墨在砚台中缓缓磨着,白皙的手腕与朱红的墨汁形成鲜明的对比。
谢琰强行定了定心神,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还记得郦刚进宫的时候,人就站在面前他也能目不斜视地批完一整份折子,他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精力不如从前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守门的小太监怯生生道:“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郦氏居然会来?谢琰朱笔一顿,在上面留下一个浓赤的墨点。
“宣。”
南翡急得都快哭了:“陛下,那臣妾、臣妾……”
“你——先去内室。”谢琰有些迫切一摆手,她现在出门,定然会与郦氏撞上。
……
蛾眉衔翠,玉面生晕,郦姝此行显然是精心修饰过的。
缠枝纹海棠红的大袖衫里面系了一件珍珠白衫裙,翘头云履勾起裙裾一角,露出履面上同色的垂瓣海棠纹来,整个人端庄大方而不失明丽。
将手中提盒放在一旁的案几上,郦姝浅浅一福身:“臣妾参见陛下。”
“听说陛下为国事操劳,还未来得及用午膳。臣妾带了几个小菜来,您看看可否合胃口?”
郦氏这些年倒是没什么变化。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偏檀色的口脂掩盖住了她原本娇艳的唇色。
谢琰罕见地没计较时间在二人身上留下的不平等的痕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一动,要是擦掉口脂,就更像了。
“来人,给贵妃搬张椅子。”
酒菜上桌人落座。
执起酒壶给谢琰斟了一杯,还不待他说什么,郦姝便有些紧张地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娘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
“玉卮,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喝一杯酒。相信娘,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你的。”
没有人会拒绝她的。
郦姝不确定自己在谢琰心中能有几斤几两,可她身无长物,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谋取些什么。
她喝得略微急了些,琥珀色的酒液沾染在唇上,消融掉了一部分碍眼的口脂,露出的点滴娟媚让谢琰更加眼热,他语带笑意地朝郦姝招招手。
“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郦姝犹豫了一下,往谢琰身侧慢慢移了移。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即将落下。
郦姝一下子攥紧了桌布,圆润的杏眼先是睁大,然后又一点点缓慢阖上。
“哗啦——”
就在这时,内室突然传来刺耳一声巨响。
“谁在里面?”
本就心神紧绷的郦姝猛地偏过头去。
谢琰的吻也落偏了,像是一方朱印般印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他恼怒万分地低喝道:“滚出来!”
原来,南贵人本就胆小,被迫避到内室之后不想又看到皇帝与贵妃亲热的场景,在紧张之下不慎打翻了一个花瓶。
躲在屏风之后的南贵人瑟瑟发抖,最终还是抵抗不住帝王的怒火从,磨蹭着内室出来了。
郦姝在慌乱中借机从谢琰身边挪开。
从未料想过的场景,令谢琰面黑如锅底,龙袍之下的胸膛一起一伏。
自知闯了大祸的南贵人都快吓哭了,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利索。
“陛下……”
“陛下……”
一道柔婉的嗓音接连响起,郦姝快她一步,长睫一眨,珍珠般的颗颗分明的眼泪便顺着白皙面颊滚落下来,“臣妾虽不才,也是从小熟读女则女戒,郦家正经教养长大的。”
“您若是还生臣妾的气,拒而不见便是了,何必如此折辱臣妾……”
发现自己可能遇上了千载难逢让谢琰愧疚的机会,郦姝面上楚楚,脑子却转得飞快,一张为了见圣而精心修饰过的芙蓉面将她衬托得更加可怜了。
这一刻,她将自己两种身份的优势发挥地淋漓尽致。
果不其然,谢琰并正眼没有看南贵人,而是带着点生硬地转头安抚她道:“贵妃先回去,此事朕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的门阖上又打开,曹海小心翼翼地将郦姝送出门外。
“贵妃娘娘慢走。”
孟夏正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了,一见郦姝出来,守在门外的霜华立刻为她撑起油纸伞。
所有的人都未曾怀疑,郦贵妃只不过是陪陛下用了一次午膳罢了。
因为喝药的缘故,郦姝已经好久没有饮过酒了。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个缘故,从御书房拾阶而下的时候,她竟然有头晕。
直到扶着霜华的手走出百余步,她那种胸闷腿软的感觉才渐渐散去,被拒绝的翟舆则落在她身后两三步的距离。
可不知为何,刚沿着来时的路步入御花园,面前的空气却陡然寂静了,连旁边树上的鸟鸣都变得格外明显。
“阿徇?”
郦姝有些恍惚地抬眼,却看见早已出宫的谢徇站在几步之外,神色是她未见过的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