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修锁章)(1 / 1)

酒酿汤圆是玫瑰豆沙馅的,用撒了干桂花的醪糟和米酒煮过,连糯米皮都沾着一层甜。

郦姝一连吃了七八个还不想停嘴,被谢徇坚决地给阻止了:“吃这些已经够了,御膳房用料实诚,过半个时辰你准撑得不行。”

郦姝意犹未尽地舔舔唇,指着装酒酿汤圆的汤盅:“那我要喝一碗甜酒。”

不知道是不是汤圆吃多了,她黏缠的嗓音中也充满了甜濡。

谢徇捏了捏她温热的手心,或许是酒酿的功劳,女子的掌心并未如他预料的那般凉:“不行。”

郦姝却无师自通地牵住了他的手指,将他整个手掌都按在自己平坦的腹部:“你摸摸,我还没有吃撑呢。”

煮汤圆的那点甜酒对谢徇来说明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还是觉得一股灼热从喉咙处一直往下烧,燎醒了沉睡的丛林猛兽。

“只能喝一碗,不许多了。”对上郦姝澄澈的双眸,他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我去厨房给你拿个小碗。”

等到谢徇拿着小碗匆匆回来的时候,郦姝却已经将整个汤盅都挪到了自己跟前,听到动静,埋头喝甜酒的她懵懵懂懂抬起脸来。

半盅下去,她已然醉了,莲脸酡红,杏眼饧涩,潋滟的眸子中也像是盛了一汪甜酒,邀人品尝。雪白的双腮中还含着一口甜酒,看着谢徇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不忘慢吞吞地往下咽。

“真不知道你是醉了还是没醉。”谢徇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掐着她的软颊吻了上去。

“说你醉了罢,还知道偷喝,说你没醉罢,偏偏却偷喝得光明正大。”

“唔。”郦姝腮肉被掐得嘟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谢徇为什么亲自己,但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索性乖乖仰起了脸。

有过上午的亲昵,这个吻变得更加顺理成章,谢徇毫不客气地攻城略地,将被女子檀口暖得温热的酒液悉数卷走。

待到二人分开时,二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唇瓣上亦是沾染了亮晶晶的酒液。

郦姝很快就意识到谢徇做了什么坏事,有些委屈地撅起红唇:“甜酒没了。”

谢徇哑声将被冷落的小碗拿出来:“马上就有了。”

任她这般撩拨下去,今夜怕是不能善了。

但现在还不合适。太潦草。

但郦姝却被谢徇一张一合的殷红唇瓣所吸引,试探性地一点点凑上了前。

谢徇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郦姝伸出嫩红的舌尖,顺着谢徇形状姣好的薄唇一点点描摹,谢徇浑身的肌肉已经绷得如同石块一样,掐着她细腰的大掌也如烙铁般滚烫。

仿佛得到鼓励一般,在遇到微翘的唇珠阻碍了她的去路时,她学着谢徇的动作重重一吮,倏而如游鱼般叩访齿关。

谢徇一下子擒住了那条嫩生生的红鲤,动作生猛如蛟龙出渊,就在郦姝泪眼惶惶地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被吞吃入腹的时候,谢徇又不着急了……只是动作仍没有半分要收敛的意思,直到红鲤瘫软在蛟龙的洞穴中任君施为。

大水冲了龙王庙。

郦姝慢慢睁大了眼睛,半醉半醒之间,看着天上一轮团月照着人间,在自己眼前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深深浅浅之间,谢徇原本扣在她后脑的大掌渐渐下滑至秀颈上,不断摩挲着她颈后的那块软肉,并且依稀有变本加厉的趋势。郦姝被谢徇带着厚茧的长指揉捏得筋骨酥软,娇慵无力地搂着他的肩膀攀附而上。

不知过了过久,谢徇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柔软唇面若有若无地蹭着她酸麻的嘴角聊作缓解。另一边,长指却挑起她后颈处的衣领,顺着微凸的脊骨与雪白的皮肉一点点往下抚.摸,透露着跃跃欲试的兴致。

原来,经过二人的一番纠缠,原本郦姝穿戴得妥帖的衣领悄然支起了一条罅隙,泄出的一隙阳春白雪。

被寒夜的空气冰得微凉的指腹深.入的一刹那,郦姝轻哼一声,指尖扣住了谢徇肩膀处的衣料,勾起一缕细细的丝线来。

谢徇一顿,探索的指尖停在了一小块玲珑的脊骨处,打着圈在上面缓缓按揉。就像是按住了某一个奇怪的开关一样,郦姝立马揽着他的脖颈弓起了背部,覆盖其上的薄薄雪肤也因此变得紧绷起来。

莲瓣含苞半绽。

突然,谢徇眸色一深。

郦姝纤薄的蝴蝶骨上,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朱砂痣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仿佛真的振翅欲飞。

不只有小猫咪有捉蝴蝶的癖好,凶兽舔舔唇瓣,也想要扑蝶。

隐约嗅到危险的味道,郦姝突然开始不老实起来,蹬着腿在他怀里扑腾起来。

谢徇呼吸更加深重,最终没忍住在她软.臀上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吞吞,别闹。”

他虽然不会真的做什么,但却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其他厚颜无耻的事情来。

“窗…窗子还开着呢…”

郦姝将滚烫的面颊埋在谢徇颈边不肯起身,温热的气息随着开口的动作断断续续洒在他耳后的一小块皮肤。

不是拒绝。

谢徇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凤眸深处是一片浓郁的黑。

他艰难地分出心神来瞥了窗外一眼:“外面没人。”

郦姝蹭着他的颈窝哼哼唧唧:“可是…月亮会看见……”

“没事,月亮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谢徇低下头去,说话的时候唇齿间像是叼了什么东西一样含含糊糊。

……

在谢徇眼中,朱砂痣像是一个许可标记,又像是一个封印,让他固执地只肯在这方寸之地流连辗转。

直到将朱砂痣的颜色蹭到了旁边的一片雪上。

淡粉色在无边白雪上渐渐蔓延开来,谢徇很快就发现了这一件新奇的事情,转头开始替淡粉开疆拓土。

突然,他棋逢对手。

看着不属于自己开拓出来的绯色,谢徇有些疑惑地拧起眉。

不对!吞吞身上有些红得不正常!

意识到郦姝身上有什么不对劲之处之后,他发热的大脑很快就冷却下来。

将醉得迷迷糊糊的人揽在臂弯处,谢徇摸了一把她的额头,不出意外的一片滚烫。他本以为郦姝是因为酒醉才会脸红体热的,可如今看来绝非如此!

若是食物中有问题,他为何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还是吞吞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疾……

谢徇脑海中思绪万变,毫不犹豫地将藏匿在暗处保护自己的影卫召唤出来:“你拿着朕的令牌,即刻入宫,以最快的速度将刘院判带过来!”

“是!”影卫单膝跪地一抱拳,很快就隐入深沉夜色中不见了身影。

将人打发去请太医后,谢徇抖着手脱下外裳来将郦姝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将人打横抱起,迅速穿过中堂放到东厢的架子床上。

渐渐地,郦姝也有些感到不舒服起来。

她忍不住去扯自己的衣领,谢徇连忙按住她的手:“别乱脱,当心着凉。”

“痒……”

郦姝蹙着眉胡乱打掉他的手,指甲同时在脖颈处留下几道刺目的鲜红。

被抓破的地方传来瞬间的刺痛,让她感到身上那种如同被数不清的小虫子啮咬的感觉好了不少。

可是,那种痒感很快就卷土重来,郦姝有些烦躁地将自己衣襟处的系带拽开了些许——

“不能抓!”谢徇轻喝一声,抓住她两只作乱的小手按在床沿。

看着郦姝脖颈间刺目的两道,他的脸色十分难看,但开口时的语气却是说不出的轻柔:“乖,再忍耐一下,太医一会儿就来了。”

挣扎间,郦姝出了一层细汗,本就又热又痒的身上更加难受,稀里糊涂的脑子不明白刚刚还和自己浓情蜜意的谢徇突然翻了脸,呲起小白牙就在他按着自己手腕的虎口处啊呜一口。

淡淡的血腥味儿在她的口腔中渐渐弥漫开来,盖住了米酒的甜。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郦姝瞬间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