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说我想养宠物,老温给我买了只哈士奇,而杨屁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里给我抓了只贼鸡儿大的母蜘蛛。
自从有了这俩宠物我就再没闲着,在家天天跟哈士奇打架,它咬我拖鞋我就拆它的狗窝。它凶我我就丢它的玩具。
为了气它我故意带别人家的狗子回家,吃它的狗粮睡它的狗窝。气的哈士奇嗷嗷直哭,跑去房间找老温诉苦。一边跺脚挠沙发一边哭,斜着眼睛看我,像是在跟老温吐露:“你看看,这狗女人尽欺负我!到底谁才是狗?谁不是人?”
看它哭的一抽一抽的,我笑得简直不要太开心。
但我笑早了,哈士奇这种生物它的名号不是盖的,当天夜里它就偷偷摸摸跑我床上瞄准我的脚尿尿。
那蜘蛛纯粹就是杨屁想抓来吓唬我的,我小时候野惯了毛毛虫都养了一大盒,这玩意吓不到我。我对它一点兴趣也没有,更不可能给它专门买个窝。
我就把它用洗干净的老干妈瓶子装起来了,我怕把蜘蛛闷死就拿了一张硬纸板盖住,结果蜘蛛溜了。
搞得大晚上谁都不敢睡觉生怕蜘蛛爬到脸上,一家子出动满天下地找蜘蛛。
第二天杨屁在他囤了两三个礼拜没洗的袜子堆里发现了它的尸体,我琢磨着十有八九是被他堪比生化武器的脚臭给熏死的。
害~~造孽啊。
匆匆感慨了一句我便把它连带着杨屁的“生化武器”一起倒进了垃圾桶里。
【】
我总嫌弃杨屁跟小姑娘一样喜欢花,阳台上全是他种的花,玫瑰百合牡丹兰花应有尽有。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他喜欢的姑娘喜欢花。
杨屁你别看他嘴毒,但其实内心柔软着呢,他小心翼翼的把一姑娘藏在心底,一藏就是十五年。
奈何怂逼不敢去追。
这好不容易他壮着胆子想追了,那姑娘跟我好了。
暧?这话好像听着哪不对。
反正后来他喜欢的姑娘跟我玩的特好,杨屁这见风使舵的狗子嘛自然不会让我安生。
百年不如一见地开始讨好我了,每次都哄诱着我去给他俩当电灯泡,因为怕那姑娘害羞就不愿意跟他出去约会去了。
呵呵,想到他那张我恨不得撕了的嘴,我自然不会轻易答应。
“女孩子嘛,出门要洗头化妆还要搭配衣服,特别是像我酱紫追求完美的女孩,做个美甲,按个摩,给头发做个保养还得睡个美容觉。所以很不幸呢,上辈子你就应该提前预约的。”
“两百,”杨屁开始金钱诱惑:“去一次给两百。”
“呵,我稀罕你这点?”
杨屁蹙眉道:“那我给你清空购物车。”
我登时眼睛一亮:“成交!”
杨屁瞪了我一眼:“小白眼狼,白疼了!”
之后我就开始了漫长的灯泡之路,不过他俩电力不足,每次都要我这个电灯泡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
不过很不幸的是。
杨屁终究没娶到那个姑娘,那个女孩最后还是嫁作□□了。
杨屁穿着不合身的黑西装去参加她的婚礼,在台下哭的跟鬼一样。
【】
某年我生日,杨屁很大方地说:“想要什么就说,哥给你买。”
老温霸总上身:“明天十一点,我准时给你清空购物车”
我想了想,说:“我不要生日礼物,我要你们夸我,往死里夸的那种。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整体到局部,细到发梢都不许放过。”
杨屁下秒接话:“让我死,就现在!”
老温:“兄弟别说了,我现在就给你磨刀子!”
“香蕉你个不拿拿的。”我怒道:“夸我还要了你们的命了?”
还是席璟严好,但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生日他送了我一张水晶的元素周期表!
这玩意别说我不会去看,摆我桌上我都嫌占地方。
【】
某天杨屁特意从掏出一袋东西问我:“你这是什么牌子的留香珠,一股奇特的味道,还挺好闻的,我就喜欢这种味道!”
我默了好一阵,说:“这是樟脑丸。”
杨屁:“……”
我没忍住笑了,“杨妈说最近小强很张狂,就给了我一袋。你既然如此喜欢就拿去吧,毕竟小强都不喜欢的东西有人喜欢着实也挺稀罕的。”
某天我在码字。作为龟速码字第一人,一整天除了码字什么都不做也写不完两千字的人,专注一件事儿的时候就特讨厌别人打扰我。
结果那天杨屁很无聊,跟只苍蝇一样一直在我耳边嗡嗡个没完。
我重重地敲了下键盘,不耐烦地停下手里的事儿瞪他。
“江蓓蓓,”杨屁说:“你这爱搭不理的态度让小爷我十分不满意。”
我冷哼一声:“赚够十亿再跟我说话。”
杨屁不屑道:“但凡是个男人,不出两万年他还会赚不到十亿?”
我呵呵一笑:“那就闭嘴,两万年后在坟墓里无聊的时候再来找我聊天。”
杨屁说:“那时候我俩肯定是特值钱的古董,就像木乃伊一样。”
我嗯了声:“入土的时候记得多抱几个铁皮子做的奥特曼,男人之光啊,那玩意肯定比你值钱。”
【】
我迷上的团体组合要在深圳宝安开演唱会,我暗搓搓地问杨屁:“哥我能去吗?我票都抢到了,不去是不是太可惜了?”
杨屁说:“去了才可惜。”
我眉心一跳:“为什么?”
“因为老子会打断你的腿。”杨屁恨铁不成钢地瞪我:“江蓓蓓你能不能为你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你就是现在去相亲我都不说你,以后要是找个对你好的我还放心点。你说你一个人跑深圳来来回回的,你图什么?”
“我就不懂了,看场演唱会你咋还能扯到我前途未来了呢?”
杨屁冷笑:“你这数学个位数的,工厂运垃圾都得托关系!!!”
我:“……”
【】
我十六岁的时候,杨妈特意交代我:“你已经长大了,是大姑娘了,要和你俩哥哥保持一点距离。”
我听话地和他俩保持距离,没几天杨屁带着老温就气冲冲地跑我房间吼:“江蓓蓓我俩是怎么着你了?还学会用冷暴力了?”
“啥玩意儿?”我蒙了,“我没有啊。”
“那你也不理我俩,也不跟我俩一块玩了,就闷在房间里也不出来。”
我叠着衣服,一本正经地解释:“你妈说了,我都十六了,是大姑凉了。不能和你们走太近,要保持距离。”
“屁!”杨屁怒道:“别说十六,你就算六十岁你在我这也还是小屁孩!保持个鬼的距离,你都是我带大的!你幼稚园起就是我天天跟在你屁|股后边给你喂饭的,你这会儿跟我说保持距离?”
杨屁越说越委屈:“果真是儿大不由娘,翅膀硬了都要飞了。”
“……”
仙女表示无语,这话能这么用的吗?
【十五】
我忘记是受什么刺激闹着减肥,疯狂到隔几个小时就上称,就连上完厕所也要去称一下。看着体重一点都没变,我颇为郁闷:“怎么一斤都没轻?”
杨屁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仰头来了句:“妹妹,刚才忘记给厕所里的你递一双碗筷是哥哥的不是。”
老温憋笑:“妹妹你省省吧,上个厕所你还指望能轻个十斤?真轻了那不是称坏了就是你坏了。”
杨屁:“我看她脑子坏了。”
“哦不对,”杨屁话锋一转:“她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老温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哥知道一个几千年前流传下来的独家传奇秘方,能在短期内瘦几十斤呢!”
我赶紧凑过去:“什么啊?说来听听。”
老温:“做成干尸。”
我:“……”
杨屁噗嗤一下笑了:“法老要是睁眼了绝逼给五星好评!”
“妹妹,减肥哪有你想的那么麻烦?”老温说:“直接截肢不就好了。”
杨屁说:“最好把头也去掉,反正里面是空的。”
闻言,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地将胳膊绕过他的颈脖,把他锁在怀里。微笑着取下我百年不洗一次的“拖孩”,朝他那张可爱又Q弹的脸蛋上拍。
【】
有一次我在外面受气了,回家休息几天,心情不大好也不爱说话。他们见我没带席璟严也没提席璟严,都暗搓搓地以为我们吵架了。
杨屁倚在门口,咬了口苹果问我:“那个臭男人怎么着你了?”
我瞪他:“谁许你喊他臭男人的!”
“行,”杨屁说:“那个……香香公主把你怎么着了?”
我噗嗤一下笑了:“他要是知道你叫他香香公主估计会把你脑袋给掰下来。”
我又说:“我俩好着呢,啥事儿没有,能别跟个娘们儿一样去胡思乱想么?”
杨屁咔嚓咔嚓地咬着苹果,“反正你记着,除了你两个哥,谁都不能欺负你。他要是敢骂你敢打你,你哥我不把他……”
他还没说完,我就红着眼睛扑上前抱住他。我瘪了瘪唇,小声感慨道:“哥你真好。”
他愣了好一会,手别扭地不知往哪放,“行了啊你,肉麻死了。”
过了会,他丢掉苹果,不太温柔地揉着我的后脑勺,我怀疑我头发都要被他揉分叉了。
“江蓓蓓,你是我和老温护着长大的。”他说:“我们俩就是你的后背,你累了受委屈了就躲在我们身后,我们俩也不是养不起你,听见没?”
本来不想哭,听到这句加上这几天累积的情绪,莫名其妙眼泪就止不住了。
“哎哎哎,哭啥?”杨屁略显慌乱。
“你哭可以,弄脏我衣服小心我揍你啊。”
我闻言把脸埋进他衣服里蹭,反正妆都哭花了,就干脆拿他衣服当洗脸巾了。左蹭右蹭的恨不得把粉啥的全往他衣服上抹。
“啊咦,江蓓蓓你讲不讲卫生啊?”
杨屁皱着眉头骂我又没推开我,拿着自己的衣袖给我抹眼泪,“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你丢不丢人?”
“反正丢的是你的人。”
“行行行,哭吧,想哭就哭。小屁孩装什么深沉,忍了这么多天现在才哭,你是跟自个儿过不去呢。”杨屁正儿八经道:“臭宝我告诉你,受委屈就放肆地哭,越大声心里才越舒坦,听懂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