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蛋了(1 / 1)

予她热恋 厘玥 1683 字 2023-05-28

“这次考号是按上次成绩排列的。”

刘非同总是在学生哭的最狠的时候笑得最欢,嘴角那抹放肆的弧度从未塌下去,他走到第一排的李瀚面前,将手里的表递过去,示意将表格传下去。

回到讲台上,他才推了推眼镜,又开始不当人:“这次考试之后还会有其他惊喜,这个周末我也会好好考量,争取最大限度作为老师想出提高同学们成绩的办法。”

“我可以申请不回家吗?”

“此生若得双全法,不负考试不负家。”

“我还能得到快乐吗?”

“……”

讲台下陷入一片盛大的鬼哭狼嚎,刘非同满足地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完全屏蔽到所有的诉求。

听见下课两声,迈着轻快地步伐离开了。

名单上并没有他的名字,可身后也没什么人,传到这里就断了。

顾渊也是闲来无事,捏着那两页A4纸,随意地翻看着。

第一名不认识……

第二名不认识……

第三名也不认识……

等到第六名,终于看见个熟悉的名字:秦楚。

他百无聊赖地抬了下头,视线最终越过秦楚,回到池钰的身上。

顾老爷子不是说池钰是第一名?

这下,他来了兴致,眼神贪婪着在名单上找寻这三个字。

第一页没有?!

他轻蹙了下眉头,视线紧接着来到第二页,一连看了好多行,还是没有看到。

漏掉了?

他已经是处于半放弃状态,像是走个流程一般,大致地扫射了下剩下的名单。

正准备重新翻到第一页的时候,突然看见了神奇的一幕。

“……”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渊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抬眼望了下池钰正在偷吃的背影,最后死死地盯着名单上池钰的名字。

万万没想到啊……

与他在争夺最后一名宝座最用力的竞争对手,竟然是池钰?

顾老爷子这牛吹的也太大了!

这最后一名怎么敢说第一名的?

真当他不长眼的吗?

池钰平时虽然与努力不沾边,但是也算得上中规中矩,没理由成绩和他不相上下。

池钰手里拿着小圆镜,照着自己的脸,无意间在镜子里与顾渊的视线碰撞,本想移开视线,可来自顾渊视线里的怜悯终究是刺激到了她。

她转过身,搭了句话:“你这是什么眼神?”

顾渊的手指还停在名单最后一列,池钰转身的太过突然,他来不及收拾眼底的情绪,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桌面。

“咳。”他将手移开,别扭道:“没怎么。”

池钰看到成绩单,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半开玩笑道:“你是怕我和你抢倒数第一?”

抢倒数第一?

顾渊撇嘴,眼底是轻笑:“放心,你应该争不过我。”

池钰望了眼趴在桌上休眠的秦楚,但她没打算解释,留下句“等着瞧”,转身时还顺走了顾渊放在桌边,勾了她一上午的巧克力。

顾渊莫名地轻笑了一声。

果然还是吃货最单纯。只要有吃的,考倒数第一都笑得出来。

晚自习放学。

倒数第十的唐宋朝着倒数第一的有力竞争者哭诉,仰头问苍天:“啊!又要考试了,好烦啊!”

顾渊完全没控制自己的毒舌属性:“你一个倒数第十的愁什么?怎么?还担心自己一不小心会考好?”

“……”唐宋被堵得心肌梗塞,也不敢动手,只得嚷嚷道:“你这么说可就太伤人了。”

“心态不行还怪现实残酷?”顾渊这会又对池钰的心态生出几分敬畏之心:“人家都倒数第一了,也没见成你这幅样子。”

“倒数第一?”唐宋重复了一遍,瞬间明白了顾渊误会了什么:“你是说池钰?”

顾渊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风水轮流转。

这次轮到唐宋先发制人了,一脸看透本质的优越感:“拜托大哥,人家就是考着玩玩,你不会是当真了吧?”

顾渊没理解:“嗯?”

唐宋继续道:“就是咆哮帝出台的政策,优等生帮助后进生,正数前十和倒数前十组队互帮互助。”

月色朦胧,顾渊抬了下眉:“然后呢?”

“很显然啊!”唐宋在顾渊的死亡凝视中,怂怂地收敛起眼底的嘲讽之意,温声细语地解释:“秦楚和池钰为了组队,每次轮着当倒数第一。”

……这不是有病吗?

顾渊嘴巴抿成一条缝,脑海中浮现池钰意味深长的那一笑。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感情这是笑他蠢呢?他竟然还傻着脸去同情了池钰一把,现在看来是同情了个寂寞!

月考不比期中期末考试,为了节省时间通常都会在自己班进行,可一班是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特意为他们腾出了一个会议室。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相当于两个教室合并的大小,不但桌子看起来有质感,就连凳子都换成了舒适度更高的椅子。

顾渊跟在队伍的最尾端,晃悠悠地走着。

一只水笔在他右手指缝不断转动,引来数位女生不断回头围观。

“哥,别秀了。”唐宋被秀到头皮发麻,原本就紧张,又盯着水笔转了几圈,现在有点眩晕:“会耍杂技又不加分。”

水笔停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

顾渊瞥了唐宋一眼:“你现在哭出来,没准会给你加两分。”

“得得得,碍您眼了。”唐宋也没时间和顾渊贫了,瞅了眼考场,冲着顾渊摆摆手:“我去找位置了,考试加油。”

顾渊慵懒地抬了下眼睛,视线在人群中一扫,几秒钟就锁定了池钰,迈着轻快地步调朝着池钰的方向走去。

池钰这辈子还从没怕过考试,嚼着口香糖趴在桌子上消磨时间。

顾渊这辈子也同样没怕过考试,整个身体倚在椅子上,歪着脑袋看着前面的身影。

两人一前一后,都想着各自的事情。

“同学们找到自己的位置之后,就保持安静,五分钟之后,我们就开始发卷子……”

听见老师的声音,她才勉强回过神,迅速转身,让顾渊消失在自己眼前。

“呵。”

顾渊上挑了下唇角,对着池钰的背影挑了一下眉头,又拿起玩起转水笔的杂技。

不知过了多久,在嘴角有了一股咧酸了的感受时,他才知道自己笑得又多夸张。

下一秒,当代变脸大师下一秒就收敛表情,他微抬眼,四处张望一圈,在没看见有人注意到他时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办?最近好像比之前还变态了一点。

顾渊心里闷着一口气,右手又不自觉地转起了水笔,眉头不见有任何舒展。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青春期?

卷子平整地铺在桌面上,会议室都是沙沙的作答声。

他微蹙着眉,难得有了心思,填好姓名之后,扫了几眼试卷,便将下巴放在左手上,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室内除了沙沙的写字声,只剩下偶尔翻动试卷的声音。

两种声音掺杂交织在一起,更催的人犯困。

惨白的房间里,只有一把桌椅放在最边角。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笑得格外诡异。白大褂眯着眼睛,笑容里夹杂着一股莫名的阴沉:“来,坐到这里。”

顾渊被盯的心里发毛,眼神里全是警惕:“你是谁?”

“你忘记了吗?”白大褂嘴角的弧度像是被复制了一般,与方才分文不差:“我是你今天预约的医生。”

是了。

他好像最近有点变态的倾向,所以过来看医生了。

顾渊很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放下些许戒备,朝着医生笑了下:“医生好。”

“嗯。”白大褂点了一下头,又摆上招牌式的笑容:“说说你的情况。”

顾渊楞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呃……”

“不知道怎么说?”白大褂似乎看出他的窘迫,善解人意道:“那我问你问题,你回答是或不是。”

他坐的又乖巧了几分:“好。”

“是不是最近总是关注一个人?”

“算是……”

“是不是总想引起某人的注意?”

“也算吧……”

“是不是和某人总有肢体接触?”

“是。”

这白大褂也太神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渊还在心里纳闷,然后就看见白大褂整个人朝他扑过来,手按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他:“那个人是不是叫池钰?”

“你怎么……”

顾渊还没说完,下一秒直接愣住了。

只见,白大褂渐渐变成了杨述的脸,整个面部表情开始狰狞起来了。

他将身上的白大褂撕下,双眼怒视着他:“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泡我妹?”

“我还没有……”

不等顾渊说完,杨述已经完全疯了,像是完全没长耳朵一般,扑腾着朝他袭来:“拿命来!”

顾渊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被杨述狰狞的面孔吓到,下意识地想要抵抗,结果手一用力,只听见“刺啦”一声。

作文的位置上本来只有一个他做梦时无意画的抽象画,结果在这一下挣扎中,下半区被直接分裂成两半。

收卷老师站在顾渊的旁边,看着叫了两声叫不醒的人此刻将试卷撕成了两半,她垂眸扫了眼空白的答题卡,脸上就突出一个无语。

看着顾渊还在迷茫的样子,她手指敲了敲桌面:“同学醒醒,时间到了,要交答题卡了……”

考场里有压抑的笑声,顾渊还恍若梦境,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到池钰转过来的脸上。

这一刻,他清楚的听见心底传来一个声音:完蛋了!

其实,他早知道自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