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靠近我(1 / 1)

予她热恋 厘玥 2131 字 2023-05-28

温舒月红着眼从厕所回来时,耷拉着眼皮,没再有兴致勃勃搭话的劲头,死死地扒拉着面前的凉拌藕,全程垂着眼梢,没再说一句话。

池钰瞧着温舒月的模样,心疼之余,对沈淮望是没一个好脸色。

她夹了一片酸菜鱼放进温舒月的碗里:“月月,你最喜欢的酸菜鱼,这家店的招牌菜,做的确实不错,你别光吃藕啊。”

温舒月微微点了下头,没搭话,乖巧地夹起鱼肉往嘴巴里放。

池钰瞪了一眼沈淮望,发现对方筷子都没动,面前摆了好几罐冰啤罐,又不自觉翻了个白眼。

这狗男人,这会倒演起了深情苦情男主戏码,条件允许,她绝对是要扒开他的大脑看看这脑回路是不是比山路十八弯还要复杂。

这场聚会发起者的温舒月兴致不高,池钰和秦楚看着好朋友难过,也没再伤口撒盐,全程扯了些有的没有,想要转移温舒月的注意力。

而沈淮望那张臭脸上平添几分丧意后,犹如中央空调,三米之内散着无尽的冷气。顾渊和唐宋两两相望,最后耸耸肩,当起了透明人,生怕成为了那只被枪打的出头鸟。

这片假象的平和,在傍晚时分,彻底被打破了。

“嗨,你们好。”

穿着白衬衫带着黑框眼镜,烫着烟花烫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挑着眉,略微歪着头,伸手递过来一只不知从哪里摘的野花:“这位妹妹,观察你很久了,见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特意给你摘了束花,别不开心笑一笑。”

温舒月抬眸,伸手接过话,礼貌道了声谢。

烟花烫的男生勾着唇,才又继续道:“我和我朋友刚刚在玩大冒险,很不幸,我输了,也是怪我,刚刚看了你几眼,我朋友就好像误会了,趁着我输了,非要我来要你个联系方式,可能有些冒犯,想请问下方便给个微信吗?”

池钰听着,眼神转悠了一圈,便在不远处的太阳伞下看到了五六位年纪相仿朝着这边张望的男生。

她收回视线,盯着面前异常自来熟的男生,在看到烟花烫男生锁骨处若隐若现暧昧的红痕后,细眉拧成了一团。

秦楚自然也注意到了,在温舒月之前开口:“那几个人是不是你朋友啊?里面有两位女生很漂亮啊,而且我刚刚还看到紫头发的那位搂着你的胳膊,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当然不是。”烟花烫男生想也没想就否认,话落才觉得说服力不足:“只是妹妹。”

池钰紧跟着打趣道:“不会是异父异母的妹妹吧?”

烟花烫男生听见这句话,脸色僵硬,态度骤冷:“这很重要吗?只是来要个微信,我也说了是游戏,如果不方便,拒绝就好了,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你说谁废话呢?”顾渊语气随意,挑衅的话说起来也充满着懒散劲:“不管你在做什么,现在是你来要联系方式,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怎么,说两句还急眼了?”

唐宋也跟着帮腔:“就是啊,狗急跳墙都不带这么急这么快的啊。”

烟花烫的男生被这两句话刺激地急了眼,二话不说,朝着那堆人招了招手,明显开始摇人了。

他明显不是什么善茬:“原本还真就是场游戏,但现在这个微信我还他妈的非要不可了,你们是高中生?读两年书还真当自己了不起了,明里暗里骂老子呢?臭婊子。”

沈淮望原本落在后面,也没太把突然冒出来的人当回事,听见烟花烫咋呼的声音,特别是最后三个字,他几步走来,挡在烟花烫的面前,冷着声压着火气:“发疯也要看场合,你骂谁呢?”

“这个疯我还是非发不可了。”烟花烫推了一把沈淮望的肩膀:“你谁啊?男朋友?这么看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啊,既然能早恋,那多我一个也不算多。”

等到对面五六个人围上来时,烟花烫底气十足,还作死地吹了个流氓哨:“小妹妹,考虑一下,我已经观察你们很久了,这臭脸的是你男朋友?我在餐厅都看到你哭了,现在也是个机会,换了他,我别的优点没有,你哭的时候还是会哄你两句的。”

沈淮望猛地揪起对面的衣领,使着蛮力,将烟花烫按在地上,腿腕半蹲着,右膝盖死死抵着烟花烫的肚子。

他被触了逆鳞:“你再说一遍。”

烟花烫的朋友一看就要帮忙,顾渊轻松攥住了其中一个男生的手腕,笑里带着痞气:“怎么,想打群架?”

唐宋也拦着其中一个男生,朝着剩余的女生示意:“你们就别参与了,万一倒是不小心碰到了,毁容了可就惨了。”

紫发女听不进去话,张牙舞爪就要入场撕扯,嗓音尖细:“有病啊你们?不就是要个联系方式,这么玩不起啊?还动手打人,给我松手。”

说完,就要上去对顾渊动手。

“别靠近我。”顾渊冷眼撇了紫发女一眼,眼神威慑,成功让紫发女停了靠近的动作:“你买保险了吗?前两天才割的双眼皮吧?都没消肿就想打架?”

唐宋也跟着说:“就你那点力气挠痒痒都嫌不过瘾,你就省点劲,万一撕扯着不注意,把自己脸给搞花了,就算讹我们点医疗费,遭罪的可是你自己。”

池钰发现这两张嘴在一致对外这一方面,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秦楚不漏声色地走到紫发女的旁边:“姐妹,我们这三脚猫的功夫,又影响不了战局,还不如省点力气,当个观众,何必冒着毁容的风险去参战。”

紫发女不知是怕毁容,还是深知自己战斗力不足,还真就站在原地,不再动弹了。

烟花烫躺在地上,用尽全力挣扎了几下,还是直挺挺躺在地上,可就是嘴还没闲着:“喂,你们还讲不讲道德?我不就是要个联系方式?大伙来评个理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烟花烫天生大嗓门,此话一出,围观人数倍增,看着烟花烫处于弱势方,大部分人还不明真相,就开始站队了。

“在怎么着也不能动手打人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这年轻人,肝火是不是太旺盛了?就是要个联系方式,又不是耍流氓,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

“这过分了啊!不管怎么说,先动手肯定是不对的。”

眼看着舆论朝着一边倒。

池钰站出来:“你胡说,打不过就开始讲道德了,打着搭讪的幌子要联系方式,我们现在还是学生,不知道你们社会人的规矩,原来拒绝这种事后,竟然还得挨骂?”

旁观者在看到烟花烫的穿搭和同伴五颜六色的发色后,毫无例外,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都是法治社会了,还强买强卖?被人按在地上了吧。”

“看这小伙子的发型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也不知道九年义务教育有没有完成?光天化日之下,就要耍流氓?”

“得不到就毁掉,还恶人先告状,就算是被打也是活该。”

“这种小混混我可见多了,别的本事没有,勾搭人小姑娘和惹是生非倒是很专业。”

短短几分钟,舆论反转,所有人对着被压在地上的烟花烫指指点点。

“管你们这群人什么闲事。”烟花烫气急败坏,力量又被压制,直接对着温舒月破口大骂:“你还真站着?老子也是瞎了眼,一时鬼迷心窍了,就你这样的,还真不至于我来要微信,要不是看你哭的那么可怜,真以为我会来搭讪你?”

沈淮望眼神森冷,腿腕又用了几分力道:“闭嘴。”

烟花烫呼了一声痛,仗着大庭广众,嘴臭的厉害:“我要人联系方式,有你什么事?你是以什么身份?老子可不傻,就从你之前的态度,也知道你也不是个善人,玩着吊着人小姑娘的把戏,现在才想起来当起英雄了?”

字字珠玑。

沈淮望被刺激到了,抬起手腕,拳头就要砸向烟花烫的脸。

烟花烫全身最硬的就是嘴,这会儿倒是识趣,闭上嘴巴的同时,五官害怕的蜷缩成一团,连带着闭上了眼睛。

现象中的剧痛迟迟没有来到,他听着四周安静一片,鼓足勇气眯着眼,朝着上方看,就看到在脸前冒着青筋的拳头,而手腕处多出了一抹白皙的手。

烟花烫又睁大了些许眼睛,就看到温舒月站到了他的旁边,他不自觉舒了一口气。

他没挨到身上,嘴又开始硬了起来:“整这么一出戏是干什么?把老子当观众?赶紧的,没胆子打就赶紧把老子扶起来,规规矩矩地道歉,要打就快点,老子还等着早点报警,没准你还能赶上局子里的晚饭。”

沈淮望没看温舒月:“放开。”

几秒后,没等到温舒月松开,他用了几分巧力,在保证温舒月不会摔倒的同时,甩开了那只纤细的手。

“沈淮望!”温舒月用尽了全力,声嘶力竭带着一股哭腔:“沈淮望!!!”

沈淮望全身僵住,拳头悬在半空中,半晌都没动弹。

烟花烫正对着沈淮望的脸,最能发现沈淮望的情绪变化,他看着沈淮望方才还因恼怒泛红的眼球此刻只剩下震惊,就连压着他的力道都轻了一大半。

他没兴趣知道原因,趁着这个机会,手肘撑着地面,终于撼动了这股力道。

沈淮望像是被施了法,对当下的事情失去了反应能力,被烟花烫推着后退了几步,踉跄了几步没站稳,坐在了地上。

非常,狼狈。

“我草。”烟花烫拍了两下身上:“你他妈力气挺大?仗着未成年就使用暴力,就你这样寻事滋事的行为,别的不说,往你档案上添一笔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还跟老子打?老子是警局的常客,三进三出,多一次也无妨,你可不一样,读书人肯定在意档案的清白吧?”

温舒月才像是受了刺激:“你别血口喷人,是你先辱骂我的。”

她眼眶含着泪,但那滴晶莹的水珠就是没掉下来:“我分明没有招惹你,结果你骂臭婊子,更何况是你先动手推人的,沈淮望他才反击!大家都看见了,就算是闹到警局,你也根本站不住脚!”

女孩子抛开脸面,说出“臭婊子”三个字,本就已经让人震撼,更何况温舒月含着泪的样子过于楚楚动人,在她用一句话让旁观者都变成证人后,丝毫没让人觉得不适,反而都同温舒月站到同一阵线,指责起了烟花烫。

“造女生黄谣?这属于是诽谤了吧?真的是过分,这辈子都没看见这么差劲的人。”

“社会青年都这么没道德了?血口喷人还倒打一耙,素质也太差劲了!”

“小姑娘别害怕,就算警察来了,还有我们呢,我们都站在这里,给你作证!”

“对对,有我们在是绝对不会让他冤枉好人的,而且警察叔叔都是明察秋毫,就看他这打扮,也知道不像是好人。”

外人的指责一句接着一句,烟花烫才算是败下风,实在没办法,和同伴一对视,都选择了息事宁人。

旁观者看见这局面,安慰了温舒月几句,也都陆续散开了。

闹剧终。

池钰和秦楚忙着安抚温舒月的情绪,递纸去擦温舒月脸颊上源源不断的泪珠,三个小姐妹蹲在地上,没多余的心思在意其他。

在两米外,沈淮望不知是被什么打击到了,还没缓过神,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顾渊瞧着这人如同中了魔一般,悠悠说了两句:“腿没摔到吧?怎么还赖在地上不起了?”

“对啊。”唐宋跟着点头:“难不成真是受了伤?但是人都已经走了?要不要我把他们再喊过来,去医院拍个片,看看骨头到底有没有碎?”

顾渊轻笑出声:“你放心,你头盖骨碎了,他都没问题。”

沈淮望可不是一般人,要是没点本事,江湖上怎么会有“一挑五”小霸王的传说。

沈淮望没搭话,又过了一分钟,才缓缓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看着温舒月的方向。

薄唇抿成一条线,他听着若有若无地抽噎声,等到终于和温舒月撞上视线,后者淡淡移开视线,好似根本没看到他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