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情至深(1 / 1)

予她热恋 厘玥 1809 字 2023-05-28

话落,顾渊几乎同一时间推开了门,视线平视着扫了一圈,才最终在沙发上找到面漏嫌弃之色的池钰。

他只当池钰害羞,唇角轻扬,坐到沙发,懒散的倚靠着,歪着头:“怎么坐下了?不走两圈?”

池钰本来只是别扭,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顾渊探头时,将手里的枕头扔了过去:“你还好意思说?”

枕头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更何况顾渊反应力惊人,眼疾手快地拿下枕头。

他耸耸肩:“怎么穿上了裙子还是这么凶?”

池钰看过去:“不是因为穿上了裙子,只是因为对面坐着你。”

骚话已经涌到了嘴边,可在看到池钰的那一眼,顾渊好像被魔法定住,失神后,瞳孔涌上难以掩饰的惊羡。

蓬蓬裙浑身全纱,从上到下洁白,宽松的裙摆小部分落在地上,而蓬松的纱裙上腰迹贴身,将少女的美好勾勒的一展无余。

在顾渊的印象里,池钰即使被当做小公主养,可个性洒脱的少女惯常假小子作风,以至于当年在沙滩上,他恶作剧偷眯着眼睛吓唬池钰,在滚烫的眼泪滴在脸上与女孩嚎啕大哭时,他本想睁开眼睛,下一秒温热的唇贴上了他的唇角,那一刻,他所有的思绪被炸得粉碎。

自这乌龙的一吻后,顾渊罕见地失眠到深夜,从掩饰慌乱到崩溃脸红。那些大人们平时调侃的娃娃亲,在那时终于对他有了实质影响。

在那一夜,他认真将池钰规划进人生里,所有既定的轨道被儿女情长影响。他一边抱怨着麻烦,一边红着脸享受着甜蜜,而飘忽不定的未来里终点的方向被烙印上池钰的名姓。

次日,他起了个大早,脖颈上的领带拆了又系,重复了三两遍后,才顶着黑眼圈,站在池钰的门前等候。

而他为数不多的主动,却换来了池钰大难临头的逃避,甚至到了一种一见他就哭的程度。他贴了两天冷屁股后,顾老爷子见不得池钰红肿的眼,给他下了不得近池钰身的禁令,而外婆恰好提出让他去H市读书,自此两人便断了联系。

被刻意丢在角落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心跳失了频率,怦怦击打着耳膜,一瞬间又好似回到了数年前失眠的夜晚。

许久,顾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刻意移开视线,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卧室的床很好看。”

池钰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想睡?”她停顿了下,忍不住调侃:“看不出来,你这粗狂的外表下,还有颗当公主的心,我可以借你睡睡,一晚一万。”

顾渊还真没有当“公主”的心,可看到池钰挑衅的样子,眉眼一挑:“借我睡?你说的是床,还是……”

他没说话,但眼神上下打量着池钰。

“臭流氓。”池钰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恼羞成怒,拿着抱枕盖住顾渊的脸:“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恶。”

顾渊动都没动,由着抱枕捂在脸上,几秒后,抱枕落在,视线变得清亮,他看见池钰提着蓬蓬裙,朝着卧室外走。

“你,”他本能有些不爽:“去哪里?”

池钰倒也回了句:“去和顾爷爷说话,差不多就到了返校的时间。”

“等等。”顾渊站起身,皱着眉:“你准备穿着这一身去学校?”

池钰回过神,白眼快要翻到天上:“你还好意思问我这句话?我穿成这样是谁造成的啊?”

顾渊轻咳声,拿出另一套衣服:“给。”

池钰没接:“这是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裙子?”顾渊这会演起来善解人意的戏码:“去上学就要有上学的样子,你穿这一身,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招蜂引蝶。”

“招蜂引蝶也是我的本事。”池钰白眼都要翻天上,夺过纸袋下巴朝着洗手间一抬:“去卫生间,你适合呆在那里面。”

顾渊伸了下懒腰:“招蜂引蝶可不是什么好事,一不小心就肿成大脸猫。”

这人……

池钰没理会顾渊,想到好不容易穿上的纱裙又要脱下来,不满地看着顾渊:“我发现你最近好像出了点问题。”

顾渊脚步停在卫生间的门口,抿下唇,还以为自己的反常被察觉出端倪,头都没敢回:“有吗?”

池钰平静地声音渗进空气:“脑子。”

顾渊:“……”白瞎了他的紧张。

——

在顾老爷子的目送下,两人坐上回学校的车。

顾渊坐在池钰的旁边,冷静地看着眼前依依不舍的一幕,将右手放在车窗上,无聊打了两个响指,被顾老爷子一瞪,才抱着胳膊装死。

十分钟后,车子平稳的朝着前方驶离。

顾渊从后视镜里看见顾老爷子快要溢出来的悲伤,想起自己平时都是被人赶出来,心疼了自己两秒:“我什么时候能有这待遇?”

王叔应景地笑出了声。

池钰抱着双臂:“下辈子。”

顾渊随口感叹了一句,“真羡慕你啊。”他笑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脸大就是好。”

池钰深呼一口气,来劲了:“你说谁呢?”

“谁问说谁。”顾渊表达喜欢的方式简单粗暴,无所谓的人他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喜欢的人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怼人。

一路两人是不相上下,你一句我一句,没有消停下来的打算。

趁着红灯的时候,王叔微微仰头,从后视镜里看见笑得一脸欠揍模样的顾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整天与顾老爷子斗智斗勇,顾渊怎么看都应该属于班级里最喜欢捣乱的坏小子。而成绩年年倒数第一,因为各种奇葩的原因参与打架,顾渊也只做到了坏小子这三个字,平时和捣乱站不上边。

王叔听着身后幼稚的吵架,从未想过顾渊有着不为人知的这一面。

曾经顾老爷子无比忧心顾渊的未来,但也拗不过顾渊的性子,平时没事就找他抱怨两句,那时他也觉得顾渊发展下去,孤老终生只是时间的问题。

即使在顾渊身边呆了数年,顾渊也对他颇为恭敬,但是在礼貌之下,他感受到的更多是礼节性的疏远。他清楚的知道,有些人天性薄凉,骨子里深处的漠不关心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王叔王叔……”池钰已经看到了熟悉的街道,顾不得和顾渊斗嘴,摇着手臂:“停一下,我在这里下就好。”

王叔看着后视镜里的池钰,靠着路边踩下了刹车:“我送你到校门口?”

“不用了。”池钰笑着挥挥手,利落地跳下汽车,稳稳地落到地面上:“我正好买点东西,待会就走着回学校了。”

王叔将信将疑,却也把车停稳。

顾渊可没相信池钰的鬼话,抱着胳膊瞧了眼急于摆脱自己的某人。

偏偏他没有成人之美的习惯。只听,他缓慢又清晰地说道:“我也走着回学校,王叔您就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看着歪着嘴笑着朝自己走来的顾渊,池钰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她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冲着崩出三个字:“你有病?”

顾渊笑:“托您吉言。”他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弯着腰凑近池钰:“害不害怕?”

本来还只是怀疑,现在直接确诊了。

池钰只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这人,绕过顾渊朝前走。

顾渊插着口袋,大摇大摆地跟着她,保持二十厘米的安全距离。

离学校越近就意味着学生越多,再加上身边有这么位辨识度这么高的脸,除非瞎子,不然还真没有人能对这个发光体无动于衷。

之前池钰抱着要改变顾渊性取向的伟大志向,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在猛追顾渊,几次意外后,她即使想收手,但“她用情至深非顾渊不可”这件事仿佛是铁板钉钉。

之前温舒月和杨述接连打击,才让她病急乱投医,可现在分分钟都能被顾渊气死,她早就把一切看淡,就算顾渊真的把腿劈到太平洋,也跟她毫无关系。

随着温舒月确定转学,杨述天高皇帝远,她才不愿意和顾渊僵持下去,现在正是破除谣言,拉开距离的关键时期。

池钰早知道学生无穷的想象力,为了避免再掀起什么风浪,她转过身:“你离我太近,别人会多想的。”

“多想什么?”顾渊故意装傻,佯装思考了几秒:“怕和我传绯闻?可是你之前,不是在追我吗?”

池钰咬牙,感觉自己又被拉出来鞭尸了一遍。

“我说,现在有个让你实现梦想的机会。”顾渊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痞气地笑着:“这次换位置你要坐哪里?”

“不知道。”池钰就想着逃了:“反正,离你越远越好。”

顾渊拧眉,哈了一声:“为什么?我又没影响你学习?”

池钰认真道:“你影响我心情了。”

顾渊重复了一遍:“我影响你心情?我这么大影响力,只要靠近你,你就没办法学习了吗?”

“停。”池钰嘶了一声:“马上要高三了,我没时间去思考别的事,之前我的行为对你造成的困扰,我对此感到非常抱歉,但是今后不会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请你和我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

这意思就是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不必要的麻烦?”顾渊朝前迈一步:“我在你心里原来只是一个不必要的麻烦?”

他有些慌,只恨当时池钰逢场作戏时,自己无动于衷,不然生米煮成熟饭,直接让池钰退无可退。

看着池钰防备的模样,他只觉得心口有股气,语气带了些诱哄:“现在学校可都是在传我们的绯闻,你这是要打退堂鼓的节奏?”

池钰丝毫不见愧疚:“什么打退堂鼓?我这是知难而退,聪明人的做法。”

“这么说,我让你压力太大了?”顾渊不动声色道:“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不然我给你开个小灶,降低点难度,你再坚持两天,没准就能实现梦想,得偿所愿。”

“不用了。”池钰大手一挥,相当潇洒:“你这朵高岭之花,不是我等凡人能高攀得起的,折在我的手里,我怕委屈您了。”

顾渊当然知道这只是说辞,不然他肯定立刻把脸凑上去了,他转了下眼珠,以退为进:“骚扰了我这么久,现在我的名声都被你搞成什么样了,现在说退就退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