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声还要我搞？”池钰别提多理直气壮了：“在转校之前，你的性取向都不知道被人传成什么样了？我这么多天的努力，都不见有什么成效，我也仔细地考虑过了，不怪你铁石心肠，我应该是努力的方向错了，现在我迷途知返，再也不像做无用功。”

她说的有理有据：“这是双赢的事，我不再打扰你，你也落得个清净，毕竟你也不喜欢我，我再坚持就是不礼貌了。”

顾渊那叫一个焦心，池钰一个闪现他大招都恨不得交了，可一想起多年前，池钰避而不见以及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下去了。

头脑风暴了几秒，他才启唇：“喜欢哪有什么礼不礼貌这一说？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肯定不能怪你什么，但你也知道学校里那些传闻总归和你脱不了关系，负点责任应该也是情理之中？”

池钰朝后撤了一小步，仰头警惕地看着顾渊：“你想说什么？”

顾渊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这么多天，因为你的穷追猛打，导致我吃不香睡不饱，学习成绩肯定受到了波动，所以……”

“停！”池钰彻底听不下去了：“我？影响你？成绩？？？你没事吧？”

就他这稳定的倒数第一，还好意思拿成绩碰瓷？

顾渊还真的专业碰瓷小能手，脸不红心不跳，睁着眼说瞎话：“你不能因为我成绩差，就想撇清自己的责任？”

池钰总算是看清了顾渊非要找茬：“那你就说想怎么办？”

“把我落下的功课补上去。”顾渊笑得那叫一个恶劣：“我这应该是合理诉求吧？”

在池钰炸毛之前，他悠悠补刀：“不然我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池钰只觉得脑袋大了，冲动是魔鬼，现在魔鬼出场了。她看着前方人来人往，不断有人朝着这边探头探脑。

她别的不怕，还真就怕顾渊这股不要脸的劲，理智战胜了抓花顾渊脸的冲动：“可以，那你现在可以离我远点了吗？”

顾渊抬起手，举在半空中：“好。”他笑容都压不下去，嘴角上扬的弧度实属有些过分。

——

晚自习。

顾渊倚着后面的墙壁，看似闭目养神，其实整个脑子都在思考换位置的事。

只要是调位置迫在眉睫，以他的成绩，估计是没啥选择权。虽然得到了池钰帮他补习的承诺，但池钰是个不定数，万一再把池钰逼急了，到时候苦的还是他。

半个小时后，刘非同姗姗来迟，那满脸红润，很明显有人要遭殃了：“同学们，考试成绩出来了。”

他的声音魔性威力丝毫不减，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的心剧烈地颤了两下：“这次考试虽然有个别同学拼命的想要拉低平均分数，但是其余人都很团结，这次的平均分比上次的还高了点。”

教室的西南角，某个“个别同学”的神情又凝重了几分。

顾渊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早知今日，当时考试的时候就应该多写几个字。

现在好了，倒数第一肯定是他，一点悬念就没有。

“第一名的是池钰同学。”

刘非同也知道池钰与秦楚两人成绩忽上忽下的套路，但是考多少分一向都是凭各自的本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理综278分，英语147分，是年级的最高分。”

掌声和惊叹声同时响起，即使预料到结果，却还是朝着池钰投去羡慕的目光。

有些人天生就是要做主角，在天赋的加持下，看似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令人惊羡的结局。

命啊，真的羡慕不来。

等到全班同学心情平复的差不多后，刘非同又抛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我们班卧虎藏龙，还有一个人在不懈的努力下，破了学校里历年以来的纪录。”

听见破纪录这三个字，全班的兴致又被调动起来了。

顾渊越过黑压压地后脑勺，将视线锁定在刘非同身上，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隔空还和刘非同来了个默契的对视。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应该和他有关，而且百分之九十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秒刘非同就声情并茂地指了下西南角，语气到现在都还夹杂着几分不可思议：“顾渊同学以总分负二分的成绩，创造校史上的最低分，这一战打的那叫一个漂亮，全市的老师都知道咱班出了这号人物，声名远扬，以后低调可就难了。”

讨论度瞬间上涨，所有视线无一例外地落到顾渊的身上。

“不是吧？成绩不是大于等于零吗？”

“就是说啊，零分也不过是交白卷，可是负分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说是系统出错了！”

“果然颜值都是要智商换得，我终于平衡了一点。”

“……”

“我和大家的反应一样。”刘非同打断讲台下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对议论声表示非常理解。

他又将自己的分贝提高了八度：“为了避免顾渊同学被冤枉，我第一时间找到校方反应了这件事，校方也格外重视这次成绩，找到了当时批改语文试卷的老师，才知道这两分扣的是卷面分。”

顾渊此时一个头两个大，抿着嘴垂下视线，当众表演“聋哑人”。

“阅卷老师给的理由是作文内容无关选题，且卷面实在惨不忍睹，所以她就扣了两分。”

刘非同微微一笑：“谁都没想到顾渊同学的其他成绩是零蛋，就造成了这次的事情。”

顾渊蹭了下鼻尖，保持着沉默。

刘非同双手按在讲桌上，眼睛里只有顾渊的影子：“顾渊同学接受这个结果吗？如果有疑虑的话，我现在就带着你去见阅卷老师，豁出这条命也会为你支持公道。”

顾渊也算自作自受，避开和所有人的眼神交流，才说道：“我没疑问。”

“没想到啊。”秦楚已经将自己的分数控制在了三百分以下，实在没想到这倒数第一的宝座还是落入他手。

池钰也忍不住看了顾渊一眼，都有种想扒开顾渊头盖骨，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顾渊也意识到池钰的注视，不知是出于不好意思，还是其他，伸出右脚踢了下前面的凳子腿，就看见池钰收回了视线。

宣布完这两件事后，刘非同就将成绩表递给李瀚，示意同学查看，还顺口表扬了李瀚：“你和陆白这次都有进步，这次挑选位置不再有受限。”

一班的规矩，除了前十与倒十互帮互助，排名退步的同学享受刘非同亲自指定同桌的待遇。李瀚和陆白这对“神仙”搭档，正是因为连续断崖式的退步，才被活生生拆散的。

在第一排的这段黑暗时光，李瀚可谓是受尽委屈，心情每时每刻都在唱忐忑。

且不说同桌秉公执法，经常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花样惩罚，就连位置也是老师眼中钉，一抽查作业，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他真的，真的渴望这次调位太久了！

看着排名上位列第二十八名的自己，李瀚实在没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也没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朝着讲台的方向，打了个响指：“爽！”

不等刘非同发话，西南角的陆白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快看看我第几？”

李瀚全当刘非同是空气，语气中全是压不住的兴奋：“二十五！”

像是呼应响指一般，口哨声横空出世。陆白颇有节奏地晃了下身体：“爽！”

看着这神经质的互动，刘非同难得没扫兴，没打扰两人的幸福。

他在教室里四处巡逻，顺带着宣布了这次排位置的模式：“这次排位置依旧是互帮互助的模式，但是考虑到效果的问题，这次采取盲选的模式，前十名的同学采取抽签的形式，选出自己的同学。”

盲选？

池钰和秦楚迷茫地对视一眼，两脸都是懵掉的表情。

怎么变盲选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倒是顾渊听见这话眉头一挑，像是看见了黎明的曙光，心情飞起，拿起桌上的水笔转动，眉眼弯弯地看了眼池钰的背影。

盲选？

概率好像从零上涨到十分之一了！

除了池钰和秦楚每次靠着“取巧”成为同桌，倒数后十名的同学，几乎没丝毫心情波动。

只是正数前十名的人都绷紧了神经，一想起倒数第一的天才，生平第一次后悔自己考了这么多分。

有人欢喜有人忧，在一片喧闹声中，下课铃声如约而至。

“我下节课就准备好纸条，除了前十和后十的同学看命运，其余同学自由组合。”

刘非同在离开教室前，又钦点了王宇：“由于顾渊同学的到来，多了一位同学，最近最爱说话的王宇独自美丽，先搬桌子坐到现在李瀚同学的前面吧。”

“啊？！”

王宇一副悲痛欲绝地样子，仰头怒吼了声：“不。”

池钰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就发现身后有人在召唤她。

顾渊整个人是乐开了花，“胖头鱼。”他拍拍池钰僵硬的肩膀：“我们没准有缘，要不要先商量商量位置？”

池钰恨不得堵上他的嘴：“你别说话，我想静静。”

秦楚也被刺激地头皮发麻，“这也太搞人心态了。”

将课本立在桌子上，她的整个脑袋埋在书缝之间：“我怀疑咆哮帝在针对我们。”

在顾渊的努力下，唐宋以第三十名的好成绩，摆脱了倒数后十名的魔咒，喜不自胜。

听着身后两人的哀嚎，忙不迭地转过身凑了一把热闹，脸上突出一个幸灾乐祸：“把怀疑两个字去掉。”

瞅准时机，秦楚无处安放的怒气瞬间找到了一个出气口，对着唐宋一波输出：“你不说话，是怕有人把你当哑巴吗？你有没有点同理心，整天就知道幸灾乐祸……”

前方战火已经点燃。

顾渊侧着头倚在曲起的手臂上，听着秦楚和唐宋的二人奏，心里盘算着怎么提高两人同桌的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