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顾渊的脸上就差写着“求互动”三个大字了,可奈何池钰压根不入戏,任他一个人翻天覆地。
两人本来没什么共同话题,再加上要面对着一个后脑勺,亲密度陷入一个无法提高的瓶颈。
为了搭上话,他也是费尽脑汁,每节课都以“上厕所”的借口,才制造了几起有对话的互动。
持续了一周之后,池钰的眼神发生了质一般的变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满腹疑问。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课间,当她再次站起身让座时,眼神不断地往顾渊的腹部瞟,眼神当场变了质。
顾渊最开始没读懂那道视线里的隐喻,只以为是自己的努力凑了效,眼瞅着得到了关注,就想着乘胜追击。
“胖头鱼,你视线往哪里瞥啊?”他的右手放在短袖的下摆,嘴角忍不住朝右上倾斜:“怎么?想看腹肌?”
“……”
池钰被刺激地咽了下口水。
顾渊还真将衣角掀上去几分:“瞧瞧你这迫切的眼神,还真想看啊!”
陆白和李瀚的大耳朵接连支棱起来,背部被课桌拦住,再无法向后撤。
池钰瞟了眼面前的两人,朝着顾渊的方向凑近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是不是偷偷卖了个肾?”
基本没喝多少水,一节课就要去一趟厕所,这……
很难不让人有这个危险的想法。
顾渊的笑容尴尬地挂在脸上,刚为用厕所达成“曲线救国”的目的,这还没高兴几秒,就被当场通知自己少了个肾。
这波互动的代价当真是有点大啊!
看着他僵硬的表情,池钰还以为自己押中了宝,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不会吧?你真去卖了个肾?”
这道声音很快被喧闹声淹没,只不过却逃不过早就开始偷听的耳朵。
李瀚和陆白同时回头,一脸吃惊地望着顾渊,不约而同地将右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
顾渊的脑袋都大了,又不能凶,只能和面前的四只眼睛干瞪眼:“看什么?想要渠道啊?你们也想卖肾?”
李瀚和陆白对视,干笑一声,迅速转过身:“不好意思,打扰了。”
瞧着顾渊没否认的样子,池钰整个人都魔幻了,即使万般不相信,还是问出了声:“你卖肾干什么?”
顾渊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语气悠悠,随性又痞气:“给你买最新的手机。”
“……”
哥您这个梗真是太老了。
池钰甩了一个白眼过去:“真能瞎掰。”
“你都造谣我少一个肾了。”顾渊摸了摸下巴,望着池钰:“怎么?我还说不得你一句了?”
池钰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有些离谱,扁了下嘴,嘟囔了句:“我就问了一声,也没有说不让你反驳?”
看着池钰那副傲娇的样子,顾渊轻笑一声,将手指放在衣角,又要作势要将衣服掀起来:“不然,我还是掀起来给你看看?”
池钰迅速收回视线,用手挡住眼:“你还去不去厕所?”
“不去了。”顾渊懒得跑一趟:“我要再去,在你眼里不就落实卖肾了。”
池钰移开视线,翻着上节课的课本:“你能不能正经点?”
“所以……”顾渊也不吓唬人姑娘了,将罪恶的手放在桌面上,不过嘴巴却没有饶人:“你喜欢正经的我?”
池钰:“……”并没有。
作为最接近案发现场,李瀚和陆白准确地接收到每一个字眼,内心激起千万波浪,屏住呼吸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向来都以直男著称的两人,此时脸上写满了三个字:磕到了!
战斗力不够,嘴皮子功夫也不行。
池钰认清自己的实力后,只能将高冷贯彻到底,等到面对秦楚的时候,才崩溃:“人生太难了。”
秦楚生活如今就只有无聊,此时听见这句话,眼睛都亮了:“怎么说?”
“我被欺负惨了。”池钰有气无力,都懒得列举顾渊的罪状:“吵不过也打不过,真是挫败。”
秦楚好奇心无限上升:“别吊我胃口了,具体说说。”
池钰一手拍开只想着吃瓜的闺蜜:“你这个样子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伤什么心?”秦楚完全是乐天派的心理,还特意找出一个清奇的角度安慰:“好歹顾渊也算的上帅哥,秀色可餐。”
“秀色可餐?”池钰气极反笑,手指戳上秦楚的脑门:“我说你怎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秦楚理直气壮:“怎么羡慕我腰好?”接着色眯眯地挑了下眉毛,手已经在衣角出就位:“我腰上可没肉,要不给你看看?”
早上一个要证明自己有两个肾的,现在又一个炫耀自己有细腰的……
这说说也就算了,怎么还都喜欢上手?
一个两个都喜欢耍流氓?
池钰心生无力,将秦楚推进教室的前门:“回你的座位吧。”
她长叹一声,调整好心态,孤身一人照旧朝着后门走去,透过第二扇窗户,就看见顾渊那张异常明媚的脸。
果然,快要抑郁的就她一个吗?
午休的时候,顾渊难得老实了许多,外套罩在头上,趴在课桌上佯装午睡,实则与杨述交流感情。
他的手指敲敲打打,笑容荡漾在脸上。
【咕咚咕咚】:你表妹和我成为同桌了
【大帅比】:你又欺负她?
【咕咚咕咚】:?!你要是瞎了就早点告诉我,我陪你去看病
【大帅比】:谁准你和小钰做同桌的?你问没问过我的意见?
【咕咚咕咚】:上天安排的缘分
【咕咚咕咚】:而且,你那只狗眼看见我欺负她了?
【大帅比】:还用想?就你这臭脾气,但凡动动脚趾头,也知道你能做出什么道德沦丧的好事?!
【咕咚咕咚】:你是不是有病?又被人阴了,跑我这里找存在感?
【大帅比】:是你先来找存在感的
一般这个时间,顾渊已经开始口吐芬芳了,不过由于池钰的原因,杨述的地位直线上升。
他稍稍冷静了几秒:“算了,给你讲不通,从哪里来滚哪去吧。”
【大帅比】:我呸
【大帅比】:你最近和程柔联系过吗?
【咕咚咕咚】:我联系她干什么?你还真以为我闲的没事?
【大帅比】:前阵子不是告诉过你小道消息,程柔过两天估计会去你学校拍外景,你注意点,别又被坑了
【咕咚咕咚】:又被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没脑子吗?
【大帅比】:不识好心人
【大帅比】:别欺负小钰,哥营业去了
顾渊轻哼一声,暗灭屏幕,将手机塞进抽屉,就听见午休结束的铃声。
自从换位置之后,不知道是认桌子,还是担心被暗杀,池钰总是睡得不安稳,生怕顾渊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今天午休倒是难得,大抵是适应了环境,在疲惫的驱使下,睡得那叫一个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刚醒时眯着眼,脑细胞还没苏醒,但熟悉的肌肉本能重新上线,先是伸展了一下胳膊,接着整个身体就开始朝后舒展。
顾渊时刻注意着池钰的动作,刚躲过一个横空出世的拳头,就直接看见池钰的头毫不犹豫地朝着墙壁俯冲。
他心脏都稍稍停了一秒钟,情急之中就伸出左手,充当了池钰后脑勺与墙壁之间的肉盾。
感受到后脑勺的温暖,池钰恍惚了几秒,才在陆白和李瀚吃惊的眼神中,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即使已经知道是谁的手,但是还是本能的慌张转身。
她还没来的反应,就感觉到后脑勺的温热撤离,然后脑门就被人轻轻弹了一下。
“小心点。”顾渊眉眼带着笑:“睡觉这么累吗?”
在池钰晃神的时候,他手心向上,用手背再次抵了一下池钰的脑门:“愣什么呢?不说句谢谢?”
池钰所有的困意全数消失,脑袋空白地望着顾渊,彻底傻了眼。
这家伙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做到短短几天就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顾渊晃了晃双手:“胖头鱼,想什么呢!”
池钰终于缓过神,移开视线,转身就看见陆白和李瀚这两个人形立牌,刚回过来的魂再次被吓跑了。
她警惕地环顾一周,在意识到没多少人清醒过来后,将眼神放在这两目击人身上:“你们别多想,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他……”
她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是他脑子有问题。”
顾渊被人当着面造谣“脑残”,却也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陆白的眼神顿时就危险了起来,视线就放肆地落在声音身上,眸子里就传递一个信息:兄弟,不证明一下?
顾渊凶起来完全不讲道理:“看什么?”
他冷眼瞟了看热闹的两人,整个人又恢复成原本的样子:“还想看我发疯给你们看?”
陆白:“这……”
李瀚:“倒也不用。”
两人连连摆手,也不在这诡异的气氛里逗留了,溜起来那叫一个迅速。
到达安全地带,李瀚拍了拍陆白的胸口,想着池钰的话:“你说,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陆白像是早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肯定道:“怎么可能?”
李瀚好奇心激增:“怎么说?”
“就这么给你说。”陆白揽上李瀚的肩膀:“他们两个要是没一腿,我这双腿就不要了。”
李瀚瞬间当真,瞅着陆白的大长腿:“那我改天给你联系医院,不想要的话,我建议你捐了。”
陆白:“……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