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顾渊察觉到手机的震动，瞅了一眼，发现是柯乐之后，爽快地挂断了通话。
他点开聊天界面，给柯乐发了一个问号：在忙，有事？
在忙？
柯乐咬着牙盯着屏幕，如果不是已经追到这里，他还就真信了顾渊的鬼话。
偏偏不如顾渊的意思，他还就不用文字交流，再次拨通了顾渊的电话。
顾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走到包厢最里面的一角，手指划向绿色的方块，接通了柯乐的电话。
“喂。”柯乐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摆明了兴师问罪：“你在哪里？”
顾渊态度相当冷淡：“有事快说。”
柯乐不自觉地将二郎腿放下，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生硬：“你是在裕华酒店吗？”
“……”顾渊抓重点的能力一流：“你给我定位？”
几句话下来，柯乐不仅没了先发制人的气势，更是变成了有罪之身。他清咳了一声，解释道：“我就是想试试我的水平，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成功了。”
顾渊翻了个白眼：“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顾渊的尾音还飘在空气中，电话却已然被挂断了。
柯乐尴尬地揉了下鼻子，还不等罗施说话，再次举起手机，嘴里念叨着：“我就还不信了。”
嗡嗡嗡……
啪，灭屏。
嗡嗡……
灭屏。
嗡……
灭。
大概是重复了太多次，包厢里所有人视线不知不觉中都转移到了顾渊的身上。
杨述盯着顾渊看了好几眼，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又亮起的手机上，光速地移动到顾渊的身边，看了眼屏幕：“柯，柯狗？”
但凡和顾渊关系近，且嘴比较贫的，在他多的通讯录里统一名字为狗。
杨述显然不知道自己“杨狗”的称号，此刻五十步笑一百步地乐呵着：“你朋友啊？这人名字挺别致的啊！”
他自顾自的笑得毫无形象，缓了好几秒才忍住：“我说，你不会做什么亏心事了吧，连电话都不敢接？”
“你想多了。”顾渊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正想挂断关机的时候，手机突然离了掌控。
杨述走到一旁，接通电话，刚将手机放在耳边，就听见一声嘶声裂肺的哭喊：“你今天不带我上去，我就在楼下不走了！”
杨述将手机撤开几分：“楼下？”他手指向下指了指：“这个楼下？”
顾渊和池钰对视一眼，直接起身夺过手机，还作势踢了杨述一脚。
也没挂断电话，将手机按下静音后，看着池钰，征求意见：“柯乐追到下面了，你决定要不要让他进来？”
“当然可以。”池钰也想过邀请柯乐，只不过怕觉得唐突，这会点点头：“人多点也比较好玩。”
柯乐和罗施被领着走上顶楼，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看见这么多人，第一反应是懵的。
“怎，怎么回事？”柯乐只认识池钰和顾渊，眼神一一略过陌生的面孔，才看向顾渊：“这么多人？”
顾渊这人向来讨厌麻烦，除非特别情况，否则都是一个人活动，不然他也不会用到定位这种非主流的手段。
“……”顾渊脑袋上似乎还冒着烟，似乎很不愿意搭理这人。
在冷场之前，池钰接过话：“今天我生日，就找同学庆祝了一下。”
“这……”柯乐的厚脸皮也抵不住如今的状态，局促地摸了摸比脸还干净的兜，看着顾渊苦着一张脸：“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们一声？”
对柯乐恶人先告状的举动，顾渊也是服气，不过也没再扫柯乐的面子：“我的错。”
“既然都来了，都是好朋友，随便坐。”杨述到底在娱乐圈混了几年，最擅长活跃气氛，给这两人腾出位置：“这边坐。”
所有人都坐到了沙发上。
他的眼神像是不经意从顾渊身上略过，心里还好奇着顾渊的心上人，计从心上：“时间还早，不然先玩会游戏？”
杨述私下基本不化妆，蓬松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出雾蓝的色泽，耳朵上带了一个紫色的耳钻，比屏幕上要阳光得多。
柯乐的目光久久地停留杨述的身上，托三十九块九的福，他算是记住了这张脸。
和杂志上的精致不同，现实中杨述的脸更多了几分立体的感觉，而让他觉得意外的那种来之不明的熟悉感。
他一定还从哪里见过这张脸，可怎么也抓不住到底这张脸出现过的痕迹。
在柯乐晃神的时候，其余几个人都达成一致，一致通过了杨述的提议。
“猜拳挑选搭档。”杨述参加过不少真人秀，熟练地当着主持人，那是相当活跃：“除我之外一共八个人，正好分成四组。”
“田甜？”杨述早已经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眼神中闪过兴奋：“你要谁和你搭档？”
他余光都是顾渊的影子，时刻关注着顾渊的微表情，企图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可令他失望的是顾渊几乎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稍微分给了田甜一个眼神，然后，田甜就和吴优成为搭档。
杨述急眼了：“你们要搭档？”
他死死盯着田甜：“你确定吗？”
田甜倒是想和池钰搭档，耐不住旁边顾渊的死亡凝视，她挽上吴优的手臂：“我确定！”
但凡见过顾渊和池钰相处，也都知道这两人算是官配，这可是全校磕的cp，谁会不长眼地拆官配。
只有杨述被蒙在鼓里，还在想着怎么怎么试探出顾渊的心上人，让剩下六个人重新猜拳。
这一次胜出的是顾渊，他抿了下唇，眼睛瞪着贼亮。
在杨述还以为顾渊的心上人是田甜和吴优二选一，没想到顾渊丝毫没犹豫，拍了拍池钰的脑袋：“就你了。”
除杨述之外的六人都是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只不过池钰一巴掌拍碎所有的旖旎：“你正经一点。”
“就是。”杨述还在状况之外，警告地看了顾渊一眼：“别欺负我妹。”
没达到试探的目的，他的情绪不如方才的高涨，平淡地看着第三轮的胜者柯乐选择了罗施，然后剩下秦楚和唐宋互相嫌弃。
由于场地的限制，杨述便拿出他参加综艺最常用的一套游戏——心有灵犀。
考察默契的一款游戏，一个人比划另一个人猜，只要稍微了解一点，基本没什么难度。
为了降低游戏的难度，更是四个小组互相给对方出题，以保证不会有什么生僻的词。
池钰难得玩心大发，拉着顾渊的衣角，特意跑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拿着记号笔不知写些什么。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望着顾渊：“我们要写什么？”
他们分到给柯乐那组出题。
顾渊因为“我们”这两个字弯起眉眼，温柔地望着池钰：“你想写什么？”
池钰犹豫半晌，依旧没想到有趣的词：“你比较了解他们，你快点想一些啊！”
“好吧。”顾渊难得幼稚，下巴朝着纸张上一抬，示意池钰动笔：“我是猪。”
骂人就算了，怎么还骂上自己了？
池钰哭笑不得，刚抬头就看见少年带笑的眼睛，她一时大脑空白，直接上手掐了顾渊的胳膊：“说什么呢？”
“想什么呢？”顾渊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个池钰的脑门：“这是题目。”
池钰楞了几秒，却看见顾渊敲了敲她手里的本子：“听我的，我说你写。”
十个题目像是流水线工程批发出的，基本挑不出什么不同点。
池钰写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欲言又止地望了顾渊一眼，最后还是于心不忍地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顾渊坑自己兄弟一直有一手，丝毫没觉得过分，然后扯开话题：“我们待会怎么分工？”
耍嘴皮子的事情，只要有顾渊，也轮不上她。
池钰早就做出了选择：“你说我猜。”
她探着身子，瞅着一眼给他们出题的田甜一组，就看见已经笑开花的两人，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念头：“你说她们不会坑我们吧？”
顾渊眼底有浅浅的笑意晕开：“别怕，相信我。”
池钰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明明只是一句很寻常的话，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心动。
像是在遮掩心跳频率一样，她闪躲地垂下视线：“怎么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两人之间差了一层窗户纸，顾渊还在犹豫要不要再直白一些，可惜有人不长眼地破坏了氛围。
只见，杨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话筒，兴奋地喊出集合的口令：“都差不多了吧，过来准备开始吧。”
池钰从顾渊身边越过，只留下一句：“走吧。”
看着那抹称得上落荒而逃的身影，顾渊的眼角耷拉着，站在暗处停了数秒，小声呢喃道：“只是莫名其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