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钟情(1 / 1)

时叙影随 霖河星 3105 字 2023-05-28

夏日学校门口堆积如山,集满了人,在经过一场腥风血雨的筛选中,汇聚在这汾川四中。

学生们办着入学手续,欢声笑语,喋喋不休。

秦河星穿着白衫格子裙,脸泛着红,柳叶眉,娃娃脸,扎着马尾,眼里含光。嬉笑的告别母亲,进入校园。

汾川四中是公办学校,学生可以自由走读。

教导处

“你妈妈已经给我打电话说了,让你走读,这是走读证,你自己收好,不要丢了!”

办公室里张霖星的班主任冯瑭说道。

张霖星道谢后,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教室,看起了自己带了学校的小说。

张霖星秉着一张斯文败类的脸,弯眉坏笑,额头被几缕黑发遮挡。

由于是刚开学,因此并没有上课。

“同……同学,你有课外书吗?”

“你没书吗?喏,你自己找。”

张霖星翻找着书包,怯声说:“我刚才看小说被路过的校长收走了,谢谢你!唉!?这……”

张霖星从书包里抽出了一本白皮书,英文封面——《关于我性转成女生,从而造福我兄弟这件事》。

“啊嘞?是什么书啊!?”张霖星疑惑。

“啊——”

秦河星一听书名,立刻冲过去将书揽在怀里,然后她头脑发烫回到坐位上,紧张尴尬解释:“这……这个是……是……我的……”她吸了口气,又说:“我的……的‘日记’!哈、哈、哈”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尴尬的都可以用脚扣出三室一厅一卫了。

张霖星见秦河星如此激动,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声回了个:“哦。”

张霖星重新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后,将书包还给了秦河星,然后一语不发的看书。

时间过了五分钟,秦河星也渐渐冷却。

张霖星受好奇心的驱使问:“那真的是日记?”

秦河星:“……”

忽然间广播传来严肃的声音:“请听到广播的同学到旗杆下集合!”

秦河星还沉在那句“那真的是日记?”,这句话在她脑中回档、读档,要是有个洞她巴不得立刻钻进去。

少女红着脸,闭上眼眸,风给予她降下高温,她的嘴唇有些干涸,发丝随风飘动,露出白稚的皮肤。

当她还沉浸在那异世界时,广播再次响起:“接下来,各班自行清点人数!”

秦河星如同一个漏网般过滤了一切重要信息,选择继续呆滞。

微风拂过,当她睁开眼,他已经不在了。

“……”

“呼!”她放下悬着的心,叹了口气,或许张霖星并不明白那本书是讲什么的,但秦河星依旧要小心谨慎。

广播又再次传来严肃发声:“秦河星!秦河星来了没有啊?!”

等秦河星从“待机”模式解除后,听到广播那一次次“深情”呼唤,腹诽:“好嘛!开学第一天成了学校名人!该死啊!我想换个星球生活!”

等到秦河星迟来报道时,已经近十分钟,自然而然的被教官训斥,又自然而然的成了同学们耻笑的对象。

“好了!笑什么笑!都给我立正站好!把两只耳朵给我竖起来听清楚”教官一顿又说:“你们,将迎来一年一度的军训,为期一星期!”

就在学生们沉浸在哀嚎。

瞬间,下面学生从万里无云到万里乌云!

该来的,还是来了啊!

翌立清晨,6点。

“铛!”

衣架撞击铁架床发出刺耳的噪音。

这时,又有一位住在靠门的孩子遭殃了!

女教官见衣架不管用后,便扯起嗓子“金王狮吼”:“起来了!起来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处在秦河星下床的周青醒了,她把被子掺到脚上,以半打坐的姿态。

周青穿着大号的兔子睡衣,由于睡姿不安在肩的衣服滑落露出肩带和锁骨,没有媚态只有昧态。

周青将腿伸出蚊帐外,掠看脚却不触碰到地面,最后才穿上粉红兔子拖鞋,站起身伸子个懒腰。

“秦秦!别睡了!开饭了!”从周青的口中听到半丝挑逗和过剩的起床气。

“啊!开饭了!”

秦河星口水淌在嘴角。

秦河星像一条“能屈能伸”的毛虫样蠕动的下床。然后大喊:“起床了!”

然后她又身子骨一软,倒在了周青的床上。

秦河星躺在周青的床上自说自话了起来:“在让我咪会!不然一一我就狂炫两——碗饭!瞧好一一了”

直到周青将冷帕子“啪”她脸上,才算清醒。

转眼间, 50人坐位坐满了老师发号施令:“开始早读!”

死寂的学校又在次充满活力,新生开始了 。

在教官及学校领导人的商讨下再三决定,上午上课,下午军训,晚上自习。

秦河星早上上课,那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一洋相百出。

可能是因为集合迟到这档事,使得老师们却象十分深刻,十次点名有九次是她,还有一次是被班主任叫去品茶。

一上午过后,和跳梁小丑差不多。

学生们的开心果,老师们的“反面教材”。

就连低默的张霖星都忍不往笑,而坐在她一旁的周青也是边笑边劝她别想不开!

“好嘛!我的名声怕是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秦河腹诽。

该死!

下午,2点,第一天军训。

“来!立正站好!站军姿20分钟只要一个人动加5分钟!”

度秒如年,时间缓缓过了3分钟。现在的她只感觉全身瘙痒,刚才还一脸正气现在就一脸嫌弃,她只能强颜欢笑。

时间又过了3分钟,奈不住寂寞的秦河星轻声细语的对着周青喊道:“周青!周青!”

军训的队列一般都以男女和身高来划分。

秦河星邻着周青,别说喊,只要微微细语都能听见。

周青疑惑,好好的军姿不站,反而聊起天来,但不回又不行,边说了个附有一个“奇怪表情:“嗯?”

“发明军训的人混蛋!教官,混蛋的混蛋!”

“嗯?”周青无奈回复。

“谁混蛋?!”

还能有谁!不就是教……”

秦河星骤然回头,“和谐友爱”的教官正站在身后,“亲切”的看着她俩。

“那个……那个……夸您保家卫国!无私奉献帅气逼人!不惧艰险!”

秦河星一部分是心生,一部分是时好。

“呵!”

“欸!”“欸!”

秦河星和周青被教官拽着后脖领拎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然后面朝大家。

笑话依旧是笑话,混蛋还是那个混蛋。

“秦河星、周青,罚站一小时!”

等到14分钟过后,52个人的班级解散了50人,剩下两个还有46分钟。

你在意时间时,时间会变得缓慢;而当你不屑时,它则呼啸而过。

大概20 分钟后,教官看不下去了。

教官看周青秦河星两人状态不佳,便立刻派人“营救”:“冯若昌!张霖星!去把那俩扶过来休息!快点,都要成‘人干’了!”

张霖星、冯若昌立即守过跑道,实施“营救。”

“没事吧?!”

“嗯!”

张霖星见她是走不动路,便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一瘸一拐的掺扶她到阴凉处休息。

可教官却对张霖星玩笑似的嘲讽:“噫~没出息!”

随后,他便想抄起大刀,开始杀戮!。

冯若昌将周青公主抱起,然后到达阴凉处缓慢的将她放下,并递了一瓶水给她。而张霖星……

你不卷会死啊!

到了晚自习时间,所有人都自习,有的观万卷书,有的洽谈人生等等,既使大吵大闹,老师也不管,毕竟老师、领导同教官们开会去了,因此就算教室跟灯会一样,也没人管教。

秦河星从下午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敢跟周青说,害怕她雨点小讽刺,雷声大的斥责。

可她不能在这样下去,否则那就成塑料姐妹花互相捅刀的剧情了。

她怯怯的喊道坐她前排的周青:“对不起!周青,下午害得你跟我一起罚站,对不起!”

周青一言不发。

可怕的是斥责,而更可怕的是一言不发的沉默。

秦河星见无效用,便又喊了一遍:“周青!周青!”

“呃!啊?”

周青全脸发红,从脸红到耳后根,转头时,秦河星吃了一惊。

见状,她用手背贴在周青的额头上,然后又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

“秦秦!我……好像恋爱了!”

“哎呦!你干嘛~”

“不是!我说的是……”

“啊哈哈,同学你好!同学再见!”

周青板着娇羞脸,回复道:“一‘抱’钟情,跑不了了!”

秦河星:“……”

秦河星心感不妙,便掷出一个终极问题:“早恋可是要‘杀头’的,况且被同学们知道,那个‘谣’怕都要扯到奈何桥!”

周青立即眉头一皱:“……”

挂在嘴边的话迟迟说不出来的她,用沉默回答了问题。

秦河星见她迟迟憋不出个气来,便不再追问,直到老师通知提前休息。

周青红着的脸也逐渐冷却,通知提前下课后便拉起秦河星的手,打算从教室后门前往宿舍。

可秦河星挣脱开她的手,奔向前门口先是冲她大喊:“你等我一下,就一下!”然后就挤进走廊的人群。

周青听到秦河星的话后,便一同加入了打扫卫生的同学当中。

张霖星半背着搭在左肩上的书包,人群在逆流而下。

秦河星板着脸唤道:“张霖星!”

她的声音传入耳中,随着呆滞的张霖星的脚步被牵制,她呼出了那谢词:“今天,谢谢你!好了!你可以滚了!”

“哦?没有了?”

“嗯?没有了!”

“好!‘BL’拜拜!”

“请你滚出去!”

张霖星听到秦河星的骂语,就立刻“滚”出了学校。

该死!忘了这茬!

夜色逐暗,教学楼逐渐熄灭了为知识所亮的灯,昆虫的演唱也走入低潮。

快到宿舍时,秦河星余光瞟到了小卖部,虽说己经下课许久,但依旧灯火通明,人山人海。

可她不光瞟到了小卖部,还有涨的通红脸的周青。

啊这!你干嘛~

秦河星见时间充裕,便边走边审问这个“罪犯!”

她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审问:“少女!你这般,是否干了什么亏心事?还是发……”

周青一听,连忙摇头手比划的比苍蝇还快,紧张又有着生气的说:“呸、呸、呸!乱……说!明明、明明……”

见周青如此抗拒,她便推理出来个一二三。

“新叽知……呃!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了?”秦河星凑到周青耳边轻声说。

秦河星清晰的记得她去找张霖星之前,冯若昌是今天的打扫人员之一,而且周青加入了打扫的同学,因此她定是有隐瞒!

哦!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可周青却摆出一副无辜且无知的表情,表示拒审。

“唉!我真替你爸妈感到悲——”

“不要提我爸!”

秦河星的话被周青愤愤打断,且用着狰狞的面孔怒视着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冷清下来的周青又说道:“对不起!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在提。”

“是我不知道,抱歉!”

“没关系!

之后两人终于到达宿舍,秦河星同周青便进入淋浴洗除军训时的一身汗臭。

当她们洗漱完后,便各自上床睡觉。

夜很静,有纺织娘在鸣叫轧织,轧织,还有短绌的抽泣声。

“爸爸!爸……爸爸!我好想你!”

少女抱着手中的兔子抱枕,泪如雨下。

她将一切倾诉,却没人听她苦诉。

醒来了,一切都是一场梦啊!

冯瑭,二班语文老师,身子矮小侏儒,身高154,瓜子脸,这是她大学毕业的第8年,8年教龄。

冯瑭一进教室便问:“运动会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同学们死去活来的回应。

冯瑭板脸:“既然你们没信心,那就得在两天内背完书上的背诵课文!”

一瞬间,全班从低危转高危,然后狂吼:“有信心!”

回音震耳欲聋。

全班为了不受艰巨困苦的任务只能签下“凡尔赛条款。”

“彭正!你参不参加长跑?”

“不参加!”

“刘梅!你呢?”

“不……不参加!”

冯老师见此,便耍滑头。

“张霖星!你参不参加男女混足?”

张霖星以为这个有人权的老师会像刚才一样被一个又一个的同学拒绝,他便也不想出头,就摇头,又说:“不参——”

“好!那你就参加!”

“……”

这一操作使全班傻了眼,但又心疼那“出头鸟”便以哄堂大笑的方式“安慰”。

秦河星自告奋勇:“老师!我也参加男女混足!”

冯老师二话没说,答应下来。

经过5日的全方面洗涤,原本白稚的皮肤变得黝黑,肺活量在上升,脂肪在下降。

“秦秦!你慢点!”

周青拉着秦河星的后衣角,酷似老鹰捉小鸡,但更像一只狂奔的拘拽着主人。

“哎呀!跑慢了就没饭吃了!周青!社会是很险恶的!”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边跑还不喘气的说出那么语重心长的话来。

脱缰野马跑得在快,也要等百号人的队。

周青直到排队时,才发现面前比自己黑一度的秦河星,她便捂嘴笑问:“秦秦!你不涂防晒霜的吗?黑得像炭一样,就是不知道值不值钱!”

秦河星一听周青这一说,顿时无语了。

她便摆出一副相声脸,说道:“哎呀!擦那个东西多麻烦!还黏呼呼的,难受死了!还有,我肯定值钱!眼睛、鼻子、嘴巴,能说会道,说不定身价上亿!”

周青:“……”

等她们打好饭菜,找到位置坐下,又继续聊道。

周青皱起眉头,好奇又担心的问:“秦秦,你为什么报名男女混足?”

秦河星见这话题,不经吐血。

她先“咳!”了一声,然后立即转移话题:“还说我呢!你不也是参加了百人跳绳?”

周青见此语一出,脸又泛了红:“什么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为什么要报名男女混足?”

“想听?”

“嗯嗯!”

秦河星清了清嗓子,然后:“因为,这是——秘密!”

话,就是这么聊死的。

“……”

周青同样不想回答,便照描画虎:“那我,这是,因为——这是个秘密。”

两人四目相对,哈哈大笑。

晚自习是数学课,对于文科生的秦河星来说,那可是阿鼻地狱。

她将嘴嘟起,将笔卷起于口鼻之间,样子十分呆萌。

“秦河星!你来解一下这道方程!”

胡囡囡,二班数学老师,有头发!是个看上去清纯唯美的少女,笑起来会用书遮住表情包样式的脸。

秦河星人在曹营心在外,一听老师的提问,惊地卷起的笔都落在桌面。

秦河星见黑板上的题目就冲迷糊,只能心虚的回复:“老师,我不会。”

胡囡囡无奈又生气的斥责:“不会还走神!站10分钟,醒醒!

胡老师不在纠结秦河星后,只能一个个的点起来回答,直到有人可以回答的上来。

当23点的下课铃打响,说明解放了。

一分一秒捱到结束的秦河星在回宿舍路上朝周青耍小孩子脾气,朝她哭丧,反之,周青是文理科双吃,别说会走神,几节课下来,她反倒有些亢奋。

秦河星在路过小卖部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也在不察觉间走问了宿舍。

明天将是校运会,而今天则是超级加倍的痛苦煎熬。

当天,校运会。

天空果然下着蒙蒙雨,很奇怪,一旦学校有活动必定下雨或暴晒。

秦河星、周青两人的比赛项目都在下午,但老师却不允许离场,因而她俩一上午就净是消耗阳寿。

到了下午点,由于蒙蒙雨进化成了大雨,场地湿滑,但也无伤大雅。

男女混足场地。

在报名男女混足后,秦河星和张霖星并没有练习过。

因为怕名小组并不熟习男女混足,所以给了10分钟的练习时间。

近一米八的张霖星身高和不到一米六出头的秦河星两人形成了不协条的比例,可报名了,就没办法更改。

裁判吹响哨子,五组人先后出动。

“张……张霖星!你……轻点!”秦河星基本是被张霖星用力拽着走的,她忽然一个踉跄,一跤扑倒在张霖星的怀里,然后反向奔赴栽了个跟头。

卧……噻!听我说谢谢你!

秦河星、张霖星两人一开始先是怔住了十秒,并且一直保持着摔倒后的姿势,等回过神后两人立刻推开,张霖星想起身逃离这是非之处时,却站不起来,似乎是扭伤脚踝了。

秦河星见此地不易久留,掺扶着张霖星逃去了医务室。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校医检查了张霖星的扭伤,便对秦河星平静的说:“还好!伤的不重,休息两天就好了!”说完,校医便走出了医务室、

“‘BL’你干嘛!……”

“……那个”

“啊哈哈!哦!对了!”秦河星跑出去了一会,拿着一个装满零食的红色袋子,塞进张霖星怀里。

“我的事情一笔勾销!哈、哈、哈。”

“这我不要!”

“你拿着!”

两人相互推搡。你不要,就是不给我秦河星面子!

“这是为——”

秦河星的话被打断,而打断她的竟是身高不如自己的冯老师。

“好啊!公然早恋!跟我走一趟!”

秦河星:“……”

张霖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