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约黄昏后
房间内点起烛火,烛火闪动着连带着窗户上的人影也在晃动。
“可恶,都怪李长风!!!害的我被罚抄了。”扶桑狠狠地把李长风大骂特骂了一顿。
扶桑提笔快速地写,嘴上也没闲着。
“太不仗义了,真的太不仗义了。”扶桑欲哭无泪。
夜深露重,月牙悬挂于天空。
扶桑再抄完经书地最后一个字后,抻了一个懒腰,小心翼翼地收好抄的东西,把笔一丢,左手握着右手腕转了几圈,酸的要命,连打了好几次哈欠,连衣服都不想换了,索性只脱了鞋子就往床上一躺,被子都没盖就开始呼呼大睡了。
太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扶桑揉揉眼,慢慢睁开。
检查努力奋斗了一晚上的成果。
打开房门,扶桑大口呼吸起来,正好看见来叫自己起床的桃芝,“芝芝!“兴奋地朝着桃芝挥手。
“哎呀,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啊!居然不用我叫,自己起床了呀。有进步!”桃芝惊讶了一下,转而成了欣慰。
“那是自然。”扶桑满脸骄傲。
“那你要坚持住呀。三个月后的试炼,我们要是都通过的话,就要拜师了。”桃芝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期待,又瞬间担忧起来,“要是我们能拜在同一个师尊门下最好了,可是如果没有的话,我也总不能每次都叫你吧。”
“你放心好了,我保证在这些天养成好习惯啦,好不好。”扶桑向桃芝打包票,然而桃芝则是一脸不认账的表情。
“哈哈。”扶桑尴尬的笑接着就推着桃芝往饭堂的方向走,“快走,快走吧,我想吃肉包了,嘿嘿。”
扶桑坐在桌子前,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一下子连吃了四个,配上紫菜汤,这样的菜色,扶桑是喜欢的不得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里居然有咸口的豆腐脑。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扶桑泪奔。
上课又是昨天的那个李翁夫子,一进教室,看到扶桑就是问:“柳扶桑,你的经书你抄完了吗?”
“抄完了,抄完了。”扶桑飞快地拿出自己昨晚抄的经书,毕恭毕敬地呈到李翁夫子面前。
李翁夫子轻轻地撇了一眼道:“很好,下次上心经课地时候再给我。”
扶桑无言,只能灰溜溜地拿着罚抄的经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翁夫子清了清嗓子,摸摸自己的胡子:“大家翻开手中的《六记》,这本书,记载了从古至到现在的世界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十分全面。这个也是重点,要考的。”说完又笑起来。
扶桑奇怪,笑什么啊,这个又这么好笑么?很快心中的疑惑就得到解释了。扶桑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道编者:李翁。
哑然,还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六记》中记载的东西还确实很全,各个门派的成立兴盛衰败,事无巨细。
三千年前,青莲门本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小门小派,不过却在一场仙魔大战中,名声大噪。主要还是因为门派中的一个少年,亓晔。
“亓晔……”扶桑嘟囔了一下。
还真是艺术源于生活。难怪那个小贩买的这么贵,是扶桑话本子里最贵的一本,却也是扶桑最喜欢的一本。
书中记载,亓晔是神之转世,他的师妹薛夭夭是魔王的转世。
神,魔,这注定了他们就是宿敌。
扶桑感叹道。
亓晔对薛夭夭极力教导,可是还是比不过魔的天性,嗜血,杀戮。亓晔为护天下安危不得不亲手解决掉他爱护多年的师妹。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扶桑好像以前看到过也是类似于《六记》这样的书,这个似乎怎么看都是野史,野史上说,亓晔在那一战后入魔了。带着薛夭夭的尸体走了,不知所踪。
好像和话本子上的结局也没有差很多。
《六记》中记载了许多事,包括那次神魔大战时,仙门百家的落败,人间炼狱般的模样,被描绘的十分生动,气氛渲染的比话本子里的还要精彩。
不去写话本子有点可惜了啊,这文笔。扶桑心里吐槽着。
李翁夫子从那次开小差的事件中,算是对扶桑完全认识,并且对其“照顾有加”。
“扶桑,你来说说,魔王留下了什么东西。”
扶桑还在纠结是以亓晔那件事的结局是以李翁的为主呢,还是以野史的为主。野史的话,比较符合自己戏剧性的追求。
“柳扶桑。”李翁又叫了一遍。
扶桑算是回过神来,立刻站起来,“是!”
“来,你来回答一下,魔王留下了什么东西,以及作用。”
“呃……魔王留下了一只魔笛,魔笛是由上古遗留下来的梧桐树的树枝做成的,使用得当的话,可以在任意一个人的回忆里穿梭。”
“嗯,回答的还算不错。”李翁点点头道。
扶桑才算是是松了一口气。
课间
扶桑靠在桌子上发呆,桃芝跑到她的面前坐下,伸手在扶桑的眼前晃了晃。
扶桑眼神依旧空洞。
“你干嘛?”
桃芝收回手:“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应该不会是在想吃什么吧?”
“啧,没个正经。我像是脑子只有吃的人吗?”扶桑撇了一下嘴巴。
桃芝装模做样的思考了一下道:“像。”脸上尽是诚恳的模样。
扶桑拿起手边的书朝桃芝砸去:“滚蛋。”
桃芝笑笑着拿着书看着扶桑。
“哎呀,我在想,亓晔是真的死掉了吗,他会不会带着薛夭夭走了呀。”
“噗,你不会是因为刚刚李翁问你的那个话,让你想到了那本话本子吧。”桃夭哈哈的笑起来,“嗨呀,那都是虚构的啦,你怎么这么天真啊。”
扶桑立马反驳道:“可是书上也没有说亓晔最后怎么了,我凭什么不能这么想啊!”
“你啊,就算你相信亓晔他真的带着薛夭夭走了,但你也不能那样写,不然,咱们辛辛苦苦的爬上来,反而过不了,咱们不就白费了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等会儿我们要去练剑场,我们快走吧。”
练剑场上有一个切磋台,是专门供弟子之间切磋。
扶桑又见到了那个月光下的少年。往切磋台边上挤了挤。
少年站在切磋台上,神情淡漠,右手负剑。
扶桑戳了戳身边的围观群众:“欸,师兄,这个台上的都是谁啊?”
师兄说:“左边那个啊,是世家的公子,就是无涯门门主之子,天资也算的上是极佳,毕竟也是大门派家的孩子嘛。叫俞子期。”
扶桑回应似地点点头。
“右边的那个,灵珩世尊下山除邪祟的时候发现的他,看他可怜就把他带回来了,叫申牧之。”
扶桑嘴巴微张:“哦,好的,谢谢师兄呀!”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切磋台上,申牧之和俞子期,相互抱拳躬身。
申牧之执剑道:“俞师兄,请赐教。”
俞子期微微一笑,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申牧之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原不过是师门中正常的比试切磋,平日里也常有,观战的人群只是没有今日的多罢了。
不过也是了,都是门中数一数二的人,怎么能不引起好奇呢。
双方二人手中握剑,迟迟没有动手,却让人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威亚。
众人皆是屏气敛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留下的沙沙的声音。
俞子期脸上的神情依旧温润,气定神闲。丝毫看不出这场切磋的紧张感,反倒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感受。
申牧之也是一脸无波无澜,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赛事一般。
俞子期轻轻一笑道:“师弟,接招吧。”声音温润。
他右手握剑极快的速度朝申牧之扫过,剑尖在申牧之的喉咙前略过。
申牧之眉头不经意的一皱,往后撤了一步,挥剑抵挡。
剑身与剑身的碰撞,磨出点点的星火。众人皆紧张的看着一切,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申牧之腾空而起似乎想要寻找出俞子期剑法的薄弱处。银白的剑刺向俞子期。
俞子期挡住这一尖,一个转身躲开了申牧之的攻击。
丝毫看不出薄弱的地方来。
一攻一守,这场的胜负恐怕是难以分辨了。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双方依旧没有彻底的分出高低,裁判这才宣布比赛结束。
扶桑站在人群中看的惊心,对于这样的剑法向往的很,暗自决心自己也要练到这个地步。
一个比赛给人看热血起来了。
俞子期负手,剑藏于背后,对着申牧之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惯有的笑容:“师弟剑术实在了的。多谢赐教。”
申牧之将剑收回剑鞘,抱拳躬身,语气十分恭敬:“师兄谬赞,今日多谢师兄赐教。”
申牧之脸上的神情与当时上台时别无二致,看不出他的心思。
切磋也到这里结束,申牧之和俞子期并没有过多的停留,朝着各自的方向离去,只留下众人回味这场比赛。
扶桑疑惑,拉着旁边的同门开始询问:“他们不留下练习的吗?”
同门答道:“他们与我们不同,拜了师之后,还是要从最基础练起,每个阶段都测试,只有测试通过才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
扶桑点头算是对他说的话的回应。
同门又说:“他们算是整个门派里最有天赋的,有些比他们早入师门的学的还没有他们快呢。”叹了口气,“看来这个也是讲究天赋的,哎。”
扶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不要太悲观啦,你能通过最开始的试炼留下来已经很厉害了,别灰心,慢慢来,总会有结果的。”
同门觉得扶桑说的有理,抬头准备感谢:“师妹,你说的在理,我确实.......”发现扶桑人早就不见了,“嘿?人呢?跑这么快。”
扶桑加快脚程,她看的实在入迷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还有课业这回事。
早知道不凑热闹了!!!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