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1)(1 / 1)

可能是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巴哈尔术后感染了,现在体温飙升到了39.5度。

汉高把那种混有龙类血液的药物藏在了装“血腥玛丽”的盒子里。巴哈尔从盒子夹层里取出那根针管的时候,就知道这次任务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的言灵序列号不高,但是效果很bug。【刹那】是唯一能够克制【时间零】那个外挂的言灵,很难想象普通的死侍能在她全副武装的前提下伤到她。

而汉高却给了她这种进化药物,意思是她可以拿这个保命。

这种可以让人在短期内达到接近四度爆血效果的药物副作用太大了,巴哈尔在那两分钟里感觉自己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药效褪去之后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有些衰退,尤其是免疫力和体能,要恢复的话估计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唯一让人庆幸的是,SPW照顾得很周到,他们给巴哈尔安排了顶尖的医疗团队和专业的护工。

巴哈尔不知道承太郎为什么要把一个身上带着枪械,浑身是血,看起来刚刚怒杀了一百个人的可疑女人带回来,还费心照顾着。

对,亲自照顾。

巴哈尔迷迷糊糊间看见这家伙接过护工手里的水和食物向她走来,然后把床摇起来,摊开了床上的小餐桌。

一只冰凉的手掌覆在她额头上,手掌的主人似乎是在确认她的体温。

巴哈尔此刻脑子不是很清醒,她只觉得这只手掌又糙又硬,这种豪门大少爷的手为什么能有这么厚的茧,他是庄稼地里长大的么。

“稍微吃点东西吧。”

巴哈尔有气无力地看了眼身前的炖菜和果汁。

虽说她没资格指摘意大利人的食物,因为德国人的饮食也就那样,出圈点的只有各种肠、酸菜和猪肘子。但是眼前的菜品真的让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一看就是那种清汤寡水、少油少盐的典型医院套餐,混血种的出色嗅觉还让她闻到了一股蔬菜特有的,类似于涮锅水的气味。她宁愿啃油腻的猪肘子也咽不下这东西。

“……”巴哈尔把头歪到一边,无声地抗议。

承太郎用那两颗祖母绿色的眼珠子盯着巴哈尔,视线落在巴哈尔绑着绷带的双臂上。

“头转过来,我喂你。”

用这张混血男模的脸以及这轰隆隆的低音炮说出如此暧昧的话语,哪怕他喂的是真的涮锅水也没有女孩子可以拒绝吧。

可惜承太郎用的是约架语气。

“不吃。”巴哈尔依旧侧着头。

承太郎舀起一勺蔬菜,递到巴哈尔脸侧,但她一点都没有张口的意思……然后,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捧着她的脸颊,把她的脑袋强行掰了过来!

肯德基先生说得没错,这家伙有问题!他不是普通人类!

他能控制一个旁人看不见的东西,就像恶灵一样。

所以那次他是靠这种能力帮她整理好围巾的么?不对,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巴哈尔怎么会没有丝毫察觉,这个恶灵一定还有其他能力,什么样的能力能在她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帮她整理好围巾?

……不会和时间有关吧。

“你确实看不见它。”承太郎注视着巴哈尔的眼睛。

巴哈尔刚想张口问“它”是什么,承太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勺子塞进了巴哈尔嘴里。

“唔!”

该死!还是她最讨厌的胡萝卜!

“咽下去,不然它会一直禁锢着你。”

包裹着她脸颊的两只大手似乎在表示会意。它们轻轻捏了捏她的腮帮子以示威胁。

巴哈尔哭丧着脸咀嚼了起来。

承太郎很满意巴哈尔的表现,又舀了一勺牛肉递到她嘴边。

巴哈尔严重怀疑承太郎有抖S倾向,强迫别人会给他带来快乐。

“可以先吃那边的的布丁吗?”巴哈尔放软嗓音,金色的眉尾略微下垂,玻璃珠子似的瞳孔亮晶晶闪着光。

巴哈尔选手使出了绝招——百战百胜·专攻芬格尔·必杀小狗眼!

她曾用这招从芬格尔那里夺走了他珍藏一年的限量版联名键盘,以原价百分之八十的价格,这种事情发生在见人就宰,爱财如命的芬格尔身上简直就是奇迹,如果被他的室友路师兄知道,常年被坑的路师兄最起码一个月不会再给他的夜宵买单了。

但是停在巴哈尔嘴边的牛肉块一点都没有退回去的意思。

承太郎选手他,对必杀小狗眼免疫!

“……好吧。”

K.O!

在这种强制性投喂下,她艰难地吞下了小半碗炖菜,剩下的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了。

巴哈尔“倒扣果汁”的名单上又加了一个人。目前为止肯德基先生32瓶,汉高老爷子2瓶,承太郎1瓶。

承太郎终究没有过多为难伤患,他把餐盘收走之后就翘着二郎腿在巴哈尔床边的椅子上看起了书。

这次不是《海洋中的爱与性》了,他换成了《深海·探索寂静的未知》。

巴哈尔看过这本书,是一个记者写的,以潜水者的视角描慕了海洋中的未知和神秘。

她也想好好休息,可是高烧带来的酸痛和伤口的叫嚣让她动不了也睡不着,于是她决定和承太郎聊聊,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承太郎潜过水吗?”

承太郎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以前和朋友潜过。”

“我也是。”巴哈尔看着天花板,“潜水课是我们学院的选修课,不过小时候也和哥哥一起潜过。”

“你哥哥?你说过他也是卡塞尔学院的。”

“对啊,他非常厉害,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属鱼的,他能裸潜100多米。”

“我记得裸潜的世界纪录是130米。”承太郎合上书,“他可以去参加专业的潜水比赛了。”

“确实,不过九年前他从格陵兰海旅游回来之后就没潜过了,他在那边受了伤。”

“九年前?”承太郎皱眉,“你不是说他还在上大学么?那九年前他最多才13岁,十三岁就能裸潜100多米?”

“不……”巴哈尔幽幽叹气,“九年前他在读大一,他之所以现在还在上大学是因为他留级了,留了5年,现在是大学九年级。”

“……”

承太郎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从来没听过把大学四年读了两遍有余还不能毕业的,卡塞尔学院果然奇葩遍地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巴哈尔扬了扬嘴角,“虽然在别人眼里他是个废物,但他身上仍然承载着很多人的希望。有时候我在想,我在做的事情如果换他来做的话,应该不会是这个结果。”

“你是指你昨晚做的事情?”

“大概算是吧。”巴哈尔眨了眨眼,淡金色的睫毛在她脸上投下阴影,“昨晚我搞砸了,所以伤成了这个样子。”

“不,不是伤成这个样子。”承太郎语气冷淡,“如果你遇到的人不是我的话,你已经死了。”

“嗯哼。”巴哈尔撅了撅嘴,“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在我快要被水泥板砸中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并把我移出来的?和刚刚摁住我的东西有关吗?你的能力是什么?高速,还是力量?你不会能控制时间吧……”

“你问题太多了。”承太郎重新翻开书。

“我说中了。”巴哈尔咧开嘴抖眉,“控制时间的能力有很多种,你是哪种?时间加速?放慢时间?停止时间?还是都有?“

“亚卡马西!”

“啊……看来是其中一个选项,我觉得应该是停止时间,只有把时间完全停止,才能在我无意识的情况下帮我戴好围巾。”

承太郎不想跟巴哈尔说话了。

“真厉害啊承太郎。”巴哈尔自顾自说下去,“如果能停止时间的话,就能随心所欲干很多坏事了嘿嘿……”

“哼。”承太郎闭着嘴唇冷哼。

“……”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承太郎以为这家伙终于说累了,于是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

等到他翻了一页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太安静了一点……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巴哈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承太郎站起来走到巴哈尔床边,发现她合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

“……喂。”

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

“喂!”

巴哈尔没反应,她原本的肤色在日耳曼人里都算浅的,现在更是比墙壁还苍白。

承太郎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很快,医护人员奔跑着把巴哈尔推进了急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