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安珀馆。
为了庆祝今年自由一日的胜利,凯撒在这边高调地举办了以泳衣为主题的party,学生会的干部们生生在安珀管大厅中央搭起了充气泳池。傍晚时分一辆货车停在安珀管门口,负责搭建泳池的男生们冲出大厅,从货车上搬下一箱又一箱香槟。
其实前年学生会也办过类似的party,当时凯撒把活动现场放在了体育馆,那次他用啤酒填满了泳池,他本来是想用香槟的,但当时没能找到提供那么多香槟的供应商。最后泳池冻裂,曼施坦因教授还因为这件事情气愤地给校长打了电话告状。
今年,凯撒吸取了教训,他提前一个月订购了一整车同一品牌的香槟,并且用充气泳池代替了体育馆的泳池。他站在安珀管大厅现场监督泳池的搭建,对于最终呈现效果,他感觉满意极了。
学生会白裙少女团全都换上了黑色的比基尼,女孩们健美的躯体包围了泳池,整个安珀管被迪斯科灯球的灯光以及气球和彩炮填满,看起来非常有活力。
“老大今天心情很好啊。”路明非一边往嘴里塞火腿一边看着远处的凯撒撕掉自己的上衣欢呼着跳入香槟泳池。
“据说他前段时间和家里人吵了一架,他觉得他现在面临着银行卡被冻结的威胁,所以这段时间花起钱来比以往更疯狂了。”诺诺也拿起餐盘割了几片火腿塞嘴里。
“啊?怎么有种吃断头饭的感觉?”路明非震惊了,没想到凯撒这个级别的贵公子还有银行卡被冻结的烦恼。
“什么断头饭,他只是很享受这种和家族对抗的感觉,就像个叛逆的小孩。而且最近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也就是凯撒的叔叔,遇到了些麻烦,好像是加图索家的产业和意大利heishoudang起了冲突,凯撒有点幸灾乐祸。”
“老大这是什么心态?”路明非表示不理解,“哪有自己家的生意出问题还幸灾乐祸的?”
“不知道,所以说他像个叛逆的小孩啊。”诺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放下盘子,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火红色的比基尼。
她朝着泳池小跑了一阵,然后踩着充气泳池的边缘跳进了香槟里。
路明非挠了挠头,从侍者那里要了两杯红酒,今天芬格尔不在,要连同他那份也吃回来。
他看着泳池内相拥的漂亮男女,默默退到了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
意大利·波涛菲诺·加图索家豪宅。
“又是这个‘热情’?!”弗罗斯特把资料扔在红木办公桌上,“他们近来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居然妄图进军政界!”
“两星期前和他们还和执行部起了枪械冲突。”帕西站在桌边把另外一打资料递给弗罗斯特。
“然后呢?”
“‘热情’的人全身而退了。”
“……”弗罗斯特沉默了,身为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他很清楚执行部里都是些什么货色,那就是一群做事不计后果的暴力分子,执行任务不辞手段,近年来越来越不忌讳在人流密集的建筑物里动手,每年都会给校董会送来上千万美金的维修费用清单。
只是一个近两年刚崛起的意大利黑手党,其中不乏连高中都没上过的小混混,是怎么让身上流着龙血的执行部精英吃瘪的?
“帕西,你怎么看?”弗罗斯特把资料扔在一边。
“我认为这些事情发生的时机有些过于刻意了。”帕西微微躬身。
“哦?”
“死侍杀人现场总是会在‘热情’的地盘,而热情成员又那么碰巧拿着摄像头拍下了死侍犯案过程,在执行部和‘热情’交易当晚,那两只死侍更像是送上门一样正好出现在专员的言灵射程范围内。”
弗罗斯特给自己倒了杯红茶,“你是说,‘热情’内部有我们的叛徒,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些事件让人不禁联想起多年前家族曾经参与过的那个计划。”
“……够了,帕西。”弗罗斯特抬起手打断了帕西,从办公桌的文件里抽出一张名单推了出去,“联系这几位先生,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讨论。”
“是。”
“最近他们的生意做得越来越过火了,已经严重干涉到了我们的利益。”弗罗斯特端起骨瓷杯,转动皮质座椅面朝窗外蔚蓝的海湾,“我不管那帮新崛起的什么什么使者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是如果他们以为凭借几单毒品生意就可以轻易将意大利收入囊中的话,加图索家会让他们知道到什么才是真正的heishoudang。”
……
……
“可以放开我了没?放心好了我只有注射药物才能变成电视里那个样子,平日里我还是比较接近人类的。”巴哈尔嘟着嘴说。
她只能嘟着嘴说话,承太郎手劲很大,看电视的时候表情严肃而冷静,但只有巴哈尔知道他的内心有多震惊,因为他忘了控制手里的力度,把巴哈尔的脸都给按变形了。
承太郎低头一看,松开了手。
“我觉得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花京院还沉浸在刚刚的“历史课”里无法自持。
“所以我们一直以来认知的世界都是错误的吗!你跟我说是龙类教会了人类使用火种?成吉思汗能一直打到欧洲是因为他有龙族的血统?金字塔是在龙族的统治下建造的?!二战时期的美国飞行员都是人龙混血!?这也太扯了吧!比韩国地图还扯!”波鲁那雷夫捂住脑袋惊呼。
巴哈尔有预感接下来无论是学院还是家族们的洗脑工作都将变得很艰辛……
“你们已经得到了你们想要的情报,就不要把这些事情泄露出去了。”巴哈尔无力地仰望天花板,“要不然会给整个混血种社会增添很大的麻烦。”
“你们为什么要保守龙族的秘密?全民屠龙不好吗?”波鲁那雷夫和当初的路师兄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一方面是怕造成混乱,另一方面……你看过《X战警》没?”
“看过,咋了?”
“人类得知变种人的存在之后是怎么做的?他们游街,抗议,研究出了消灭变种人基因的药剂和用于屠杀变种人的哨兵。”
波鲁那雷夫右手握拳锤在左手手掌上,“搜噶,你的意思是混血种担心受到人类的排斥?”
“光是对付龙类就已经让我们筋疲力竭了,我们可不想受到人类和龙类的两头夹击。”
其实混血种和人类之间的关系巴哈尔才懒得管呢,她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
在这之前也有混血种泄露过龙族的秘密,比如那位面瘫师兄楚子航,他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龙血而在多次任务中高调展现言灵,有一次还炸了开普敦球场,以至于上万人亲眼目睹到了超能力的存在并录下了视频,这让学院和校董会非常头疼,芬格尔为了帮他洗白,命令手下小弟们到各个网站的视频下刷评论宣扬唯物主义,并且还花重金让发布视频的人删除视频。但是最终效果好像不是很好,报纸和新闻都播报了那些事情,现在美国已经有很多群众坚信超级英雄的存在了。
因此楚子航近段时间在接受校董会调查,他们怀疑他的龙血比例超过临血界限,已经被龙血吞噬了部分神志。
楚师兄面临着被退学的大危机!
承太郎他们看到了巴哈尔注射药物之后的样子,如果他们拿着喇叭向公众宣扬他们的所见,并让学院知道这些事情,那巴哈尔很有可能会沦落到和楚子航一样的境地。
校董会怀疑她血统危险,如果她说她长出翅膀是药物导致的结果,那研发进化药物的事情就暴露了……
虽说进化药物的研发参与者涉及到很多欧洲和美洲的屠龙家族,其中有的家族甚至就坐在校董的位置上,但巴哈尔不确定他们会不会为了她这样一颗小小棋子而甘愿暴露研发计划。
退学能有多大事儿,问题是退学之后呢,秘党会允许一个血统危险的混血种在社会上晃悠吗?他们大概率会强制给她做前脑叶白质切除手术,让她变成温顺的傻子,然后在一个不为人类社会所知的地方关她一辈子,甚至,有一种方法比关着她更加经济便捷……
她不敢去想这些糟糕的后果了。她现在无比后悔刚刚没从窗户边跳下去,不,是无比后悔来那不勒斯掺这趟浑水。
还有芬格尔那个狗贼,这种关键时刻跑哪去了啊!
“喂承太郎,我怎么感觉巴哈尔小姐都要哭了啊。”波鲁那雷夫戳了戳承太郎的腰。
“……我只是觉得今天的早餐太难吃了。”巴哈尔吸了吸鼻子。
“有这么难吃吗?”波鲁那雷夫弯下腰闻了闻巴哈尔餐盘里的食物。
承太郎注视着蔫巴的巴哈尔,转身面向其他人,“今天吓到她了,先出去吧,有些话我想和她单独聊聊。”
出去的人一人拍了一下承太郎的肩,排在最后的花京院刚想抬起手,就发觉自己已经跌坐在了门外。
巴哈尔亲眼目睹花京院的身体悬浮起来,然后被一股力道甩出了门外,再次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冲击。
“这就是白金之星?”巴哈尔翻开花京院送给自己的画册,其中画着他们几个人的替身,白金之星是一个头发浓密、紫色皮肤的巨人。
和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的承太郎不一样,白金之星穿得非常清凉,身上只有一条红围巾、两块金色的护肩,以及……一块无比飘逸的兜裆布。
“白金之星的兜裆布下面和人体是一样的结构吗?说起来法皇之绿也只穿了一条银色的三角裤呢……”巴哈尔一边翻画册,一边心想是不是替身使者穿得很越多,替身就会穿得越少。
承太郎一愣,皱眉转向巴哈尔,“你刚刚看到了么,花京院被扔出去的过程。”
“我只看见他被甩出去了,我没看到白金之星哦。”
承太郎微微张大眼睛,“你在时间停止的时候是有意识的?”
“啥?”巴哈尔也瞪大了眼睛,“你扔个人还要停止时间?”
“你的能力果然和时间有关。”承太郎重新在巴哈尔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你的能力是什么?”
“不说,言灵能力对我们混血种来说就像胖次,你会给人看你的胖次吗?哦……我差点忘了你的替身只穿了条兜裆布……”
承太郎眼皮颤抖,但他很快就镇静下来并且伸出食指,做了一个伊斯特伍德的招牌动作,“是放慢时间吧?”
“咳咳咳……”这是巴哈尔今天第二次被早餐的汤呛到。
“你和那个怪物战斗的时候我就在附近,你当时放慢了时间。”承太郎一副“我猜中了”的得意表情。
“……不,那不是我的技能。”巴哈尔抽了张面巾纸擦拭嘴角。
“嗯?”
“放慢时间是在我龙化状态下才能用的能力,那个言灵名为【时间零】。”
“可你现在不是龙化状态也能在我的时停领域内保留意识,说明你原本的能力也和时间有关。”承太郎还是那套伊斯特伍德的动作。
巴哈尔怀疑这帮人对摆pose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没错,但我才不会告诉你是什么呢!你现在的行为相当于窥探少女的胖次!非常不绅士!”
“JoJo高中的时候还强吻过女校医呢。”门外传来花京院报复的声音,“你可不要指望他会绅士哦巴哈尔小姐。”
“花京院,别用法皇偷听,如果你不想我扯断法皇的触手。”承太郎面无表情地警告。
房间内的绿色触手非常不服气地从门缝里退了出去。
“你不想说就算了。”承太郎压了压帽檐,“还有你哥哥让我转告你,不用担心多余的事情,你只需要好好养伤就可以了,其余的问题会有人帮你解决。”
巴哈尔有些意外,会有人帮她解决?怎么听起来像是早就知道这帮替身使者会窥探到龙族的秘密?
“你们出去那么久,他就跟你说了这些?”
“啊,还去喝了点酒。”承太郎在巴哈尔的床头放了一个保温杯,“早餐太难吃就别吃了,吃这个吧。”
“我接下来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你自己好好休息。”
目送承太郎关上门之后,巴哈尔打开床头边上的保温杯,发现里面是加了木瓜的银耳羹。
“不是说是典型的昭和男人吗?”
巴哈尔舀起一勺放嘴里,滑溜溜的银耳和微甜的木瓜在口中扩散开来。银耳已经熬出胶了,火候控制得非常精密,和昨天芬格尔带来的那份完全不同,而且也没有放糖桂花,想来在意大利应该很难搞到到糖桂花……其实能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内搞到银耳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承太郎果然很厉害啊。”她轻声喃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