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乔治·马焦雷岛。
通往教堂大钟楼的大厅里,一个神态有些畏缩的红发少年提着公文包倚在扶手边,似乎是在等人。
“上次那批货物可还满意?”
一个优雅的男声从大厅外的传来,教堂外的门开了。
红发少年转过头,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走进来,这种模拟人脸的整形面具出现于二战之后,一般用于给那些在战争中毁容的士兵使用,帮助他们遮盖住战争留下的面部创伤,回归正常的生活。
男人的这张面具遮住了他眼睛以下的大半张脸,做得非常僵硬,当他说话的时候,面具上的嘴唇是不动的,看起来像极了美剧汉尼拔里某个被拔叔注射致幻药物之后,把自己的脸皮割下来喂狗的养猪户。
“boss很满意,先生。”红发少年上前,“他说那些东西帮他处理了一批不听话的干部。”
“记得定期给它们喂食肉制品,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还有一批更好的。”男人摊了摊手,“只要你们有地方存放。”
“Boss信任您的作品。”
“话说回来,托比欧,我今天来是想把这个还给组织。”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红发男孩,“初步认定为一种病毒,无法查明出处,不像是人造的,也不像是自然产物。”
“这和我们的结论一样呢。”托比欧接过盒子打开,躺在里面的是一枚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箭头。
“不过托它的福,我的研究有了创造性的突破!”男人兴奋地握拳,面具上方的那双冰蓝色眼睛闪着火炬般的光,“你们很快就能够见证我的成果了,相信会让你们老板大开眼界的。”
“那真是恭喜你了,年轻的博士。Boss会拭目以待的。”
...
“你相信光吗?”巴哈尔突然仰头。
在后面推着轮椅的承太郎低头看了她一眼,“小时候看过,奥特曼,迪迦奥特曼,戴拿奥特曼。”
“那就是小时候很喜欢咯。”
医院楼下的小道两侧栽种着两排生长旺盛的月季,今年的月季开得很晚,到了这个时节仍有少数花瓣点缀在郁郁葱葱里。
“还好。”
“承太郎小时候一定是那种总嚷嚷着要扮演光之巨人的中二顽童。”
出乎意料的,头顶上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
“喔~被我说中了。”巴哈尔一脸得意,“这不巧了吗,我也很喜欢,我床头和书柜上有96个光之巨人手办,每晚轮流宠幸,在正义的簇拥中入眠。”
承太郎的嘴角扬得更厉害了。
“那承太郎最喜欢哪位奥特曼?”
承太郎十分干脆地回答:“戴拿。”
“我以为你最喜欢初代。”
“因为戴拿打败了斯休姆。”
“你不喜欢斯休姆?”
承太郎振振有词:“他妄图融化南极的冰的淹没地球。”
巴哈尔抽了抽嘴角,“......差点忘了你是个海洋环境保护大使。”
“你呢?”承太郎一本正经地盯着巴哈尔,表情和现在正在探讨的话题形成一种反差,让巴哈尔觉得有些喜感。
“我啊,果然还是初代吧。”
承太郎又勾了勾嘴角,他此刻背对阳光站在巴哈尔身后,巴哈尔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眼睛亮晶晶的。
“巴哈尔。”
“怎么?”
“你不用想太多,把你卷入了这件事,有人会保护你的。”承太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投下柔和的弧度,“包括我。”
“那我可真是安心极了,有你这么无敌的人当保镖。”巴哈尔苦笑,随即扬了扬手,“回去吧,外面温度开始变冷了。”
承太郎沉默了一会,然后递给巴哈尔一张毯子,推着轮椅掉了个头。
“你对低温很敏感。”
“我怕冷。”巴哈尔抖开毯子裹身上,“我最讨厌10℃以下的天气了。”
“...你是熊么。”
“熊可比我幸运多啦,它们还能冬眠。”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嚷嚷着,沿着小路回到了病房。
刚推开门,巴哈尔就果断重新关上。
“是我回来得不是时候,我的病房已经成了你们的聚会包间了么?”
“你恢复的速度很快啊,都能下床了。”越言泽靠在墙边打了个招呼。
“只是碰巧同一个时间来看你。”楚子航坐在芬格尔左边抿了口咖啡。
“如果这是个包间的话,那可真是太糟了,连香槟和圆桌都没有。”凯撒目视楚子航,也抿了口咖啡。
“承太郎,你们回来得也太快了,不继续转转?吸吸新鲜空气也好,巴哈尔都躺十几天了。”芬格尔夹在凯撒和楚子航中间。
“啊。”
“喂,你们背着我商量什么呢!这借口是不是太生硬了点!”
承太郎把巴哈尔交给波鲁那雷夫,波鲁那雷夫推着巴哈尔摆了摆手,顺带带上了门。
乔瑟夫已经回日本继续调查箭头了,花京院则以去医院周边采购水果为由溜出了病房。
一群各自心怀鬼胎的家伙聚在一起,屋内气氛很尴尬。
芬格尔拿胳膊肘戳楚子航,楚子航点头和承太郎问好,凯撒把玩着巴哈尔床头的保温杯,芬格尔又拿胳膊肘戳凯撒,凯撒选择无视,他放下保温杯,率先发言,“所以你上次就是靠那个什么…”
“Stand.”楚子航出声提示。
“Stand,赢的银牌?”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承太郎正经回答了这个二货,“啊,因为你们帆板玩得很专业。”
“能否请你展示一下?”
承太郎双手插兜,下一个瞬间,凯撒杯里的咖啡重新被满上。
“喔……真是神奇,上次看到这种操作,还是在校长那里。”凯撒啧啧赞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作弊码一样的超能力,学生会输得不冤。”
“很强大,也很危险的能力,我们应该庆幸你不是敌人。”楚子航盯着凯撒的咖啡杯,“倒满一杯咖啡的时间,足够给这个房间内的所有人致命一击了。”
“这样的能力要是用来屠龙,咱们当初也就不用在三峡和北京地铁打得那么辛苦了。”
“芬格尔,我记得那两次你都没有在场吧,你辛苦在哪里。”
越言泽毫不留情面地揭穿。提到北京地铁,她用余光看了眼楚子航。
“前提是空条君能够以人类的身体顶住龙威进入到龙王领域中去。”楚子航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站在窗边的承太郎悄无声息叹了口气。
“凯撒你对替身使者一点了解都没有么?热情前段时间不是和加图索家起了冲突?”
“那倒不是,对于能让我叔叔头疼的组织,我还是有兴趣了解的。说实话我倒希望那个热情能再嚣张一点,上一次见我叔叔恼羞成怒成那样,还是我老爹疑似在外面搞出私生子的时候,结果后来查出来只是虚惊一场,那个拉美脱衣舞娘没从我爹那讹到分手费就被甩了,不知从哪联系到的家族,还谎称自己怀孕了,差点没把家族里的那帮几百岁的老家伙从棺材板里炸出来。”凯撒嘴角带着笑意,耸了耸肩。
“这段话槽点太多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从私生子还是脱衣舞娘吐槽起,话说你还真是一点不站自己家那边啊...”芬格尔抓抓脑袋,“所以你了解到的信息是?”
“热情是一个近两年才崛起的组织,加图索家和部分校董早就知道那帮人有超自然能力了。最近热情在吞并欧洲到美洲的毒品运输线路,灭了好几个组织,在政界也略有涉猎,他们买通了某个议员给他们的非法生意打掩护,很不巧的是那位议员是我叔叔的眼中钉,也是加图索家生意上的绊脚石之一。”
凯撒放下咖啡杯,摊开手,“加图索家和其他校董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手有两个原因,一是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有多少超能力者,也没摸清他们的能力;二是黑手党本就是意大利的特产,他们之前的非法活动和秘党的屠龙事业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冲突。”
“但是一个月前他们拍到了死侍的视频,还和执行部有过一场械斗。”楚子航注视着凯撒,“这很有可能成为学院向热情宣战的导火索。”
凯撒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有这个可能,尤其是我叔叔,现在看他们可不顺眼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以权谋私。”
“除了热情已经引起校董关注这个信息,还有其他的有价值的信息么?”
“别拿领导审查下属的口气跟我说话。”凯撒不满地看了楚子航一眼,“还有一点,热情在威尼斯的某个小岛上有个基地,那似乎是他们领袖的老巢,如果要见到他们的领袖的话,估计需要面对两个以上,人数九人以上的超能力者团队,就是你们说的替身使者团队。”
“你的消息很精确啊。”
“加图索家在意大利有一套不逊色于学院诺玛的监控网。我叔叔那个家伙虽然势力又虚伪,但那并不意味着他无能。”
“所以我们可以先从威尼斯入手。”
越言泽看了眼承太郎,又看了眼芬格尔,“巴哈尔呢?你们什么都不打算告诉她?”
“巴哈尔没有参与这次行动的动机,况且她连石膏都还没拆呢,你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
承太郎压了压帽沿,没吭声。
“那就这么定了。”凯撒从椅子上站起来,无比自然地摆出一副团队领导的样子,“收拾一下吧先生女士们,我们今晚就去威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