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1 / 1)

坏女人 夙野千殇 4272 字 2023-05-28

秦砚是知名高校A大最年轻的教授、博士生导师,今年三十左右。他是家中独子,父亲在国企工作,母亲是私企的高级工程师,外祖家很阔。父母对他寄予厚望,秦砚也不辱使命,二十三岁时就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G大,研究生毕业后又在二十五岁前往美国加州攻读博士学位,学成归来就一直回国效力,被A大聘为正教授,继续搞科研工作。

因为多年来一直躬耕于学习科研,秦砚并没有太多的感情经历,回国后父母就火速给他定下了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秦砚的妻子是金氏影业的千金,金玥。无论是秦砚的履历还是感情经历都很符合金玥的择偶要求,虽然是父母之命,两人也相处不多,但金玥对这场婚姻十分满意,婚后两人感情很不错。

我叫沈睿,今年二十七,是一名普通的本科生,相貌平平,工作经历坎坷,到现在都还没有安定下来,至今没有属于自己的狗窝和家庭。

我的工作是一家服装设计公司的设计师,资质平平的那种,可是架不住我会装,我的老板到现在也没看出我其实腹中空空,并无真材实料。就这样,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混日子一样的混到了今天。

突然有一天,我遇见了一个人,那个男人相貌堂堂,温文尔雅,家世不俗。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改变我人生的机会来了。后来事实证明,我的眼光很不错。

那天是周末,公司的一位大客户需要做换季衣服,老板对这位客户非常重视,叫了六七个人去客户家里给客户量体裁衣,其中就有我。我还奇怪,量个衣服尺寸而已,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的嘛。很快,我就被自己的无知蠢哭了。

客户家在非常豪华的地段,一座奢华的大别墅,颠覆了我对有钱人的认知。从大门进去到门口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我感叹道:这家人真有钱。但是越有钱的客户越不好伺候,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动不动就指点江山,高高在上,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土豪模样,令人作呕。我向来不喜欢和那种人打交道,可是没办法,我只是个打工人,我还要生活,要赚钱,只能卑微如舔狗,匍匐在他们脚下,任人驱使。

不过今天来的这一家似乎有些不一样,招待我们的管家虽然冷淡但是有几分礼貌,不多,但也够了。这位客户家今天有三位主人在家,男主人一家三口,只不过这位儿子年纪看起来似乎不小了,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秦砚。

我们的人员两两搭配,一个量尺寸,一个记录。我就是给这家的儿子量尺寸的,这个男人身材高挑,周身都很温和,不说不笑的时候很文静。我给他量尺寸的时候,手会不时碰到他的身体,当然我不是女流氓,只是工作上不可避免的触碰,当时我并无冒犯之举。

量完所有尺寸后,我发现这个男人身材很好,是很结实的模特身材。不过这个男人看起来呆呆的,这样想着,我不禁偷看了他一眼,正待我收回视线,男人也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察觉到他在看我,我又正大光明地打量了他一眼,也许是我的眼光过于直白,男人转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词:闷骚。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不自觉地轻笑一声,男人似是觉得我在嘲笑他,又瞪了我一眼。虽然眼神不会说话,但是我从他眼睛里看到的是这个意思。我摸摸鼻子,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等我们都弄完之后,就起身回公司了。这个大客户要的衣服也不少,我老板十分重视,而且这家大客户经常在老板店里面定制衣服,算得上是SSSVIP客户。高定通常要根据穿着者个人的体形、肤色、职业、气质等来选择面料花色、确定服装款式造型,通常收费较高,但是很值得。现在工作室上上下下都在为这家大客户熬夜做衣服,我也不例外,我都一个礼拜没有好好休息了。

果然是钱难挣,屎难吃,一个礼拜出样衣的时候被这家新女主人否了,是大客户的儿媳妇,就是那个男人的老婆。我很生气,这位太太是怎么回事,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刚开始确定服装样品的时候不说话,现在又出来说不满意,真的无语,这意味着我们辛辛苦苦一周全都白忙活了。

老板赔了好久的笑,低声下气说马上改,马上改,保准您满意……然后我们又陷入了新的地狱级加班生涯。

我从同事那里得到了大客户管家的电话,我倒霉悲催的,又被派到大客户家里去赔笑。因为上次客户儿媳妇的一句话,我们白白辛苦了一周,我连带着对那太太的丈夫也不满起来,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背后耍心眼,我腹诽他。

到了客户豪宅,那位太太果然在家里,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唉,真难伺候。我秉承着‘客户就是上帝’的理念,平复了下心情走到这位太太跟前,尽可能平和地与金主爸爸沟通。

老板吩咐过,不论客户说什么,都要‘好好好,是是是,马上马上马上’……这招果然有用,老板不愧是老板,我心悦诚服。

终于过了两个小时,太太敲定好了最终版本,我悄悄叹了一口气,金主爸爸满意了就行。正待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太太的丈夫,就是那个男人,秦砚回来了。然后,我看了一场川剧变脸——这位太太嗲嗲地唤了一声“老公~”,吓得我一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娇美温婉的声音与训斥我老板和我的声音天壤之别。

被唤作‘老公’的男人没有什么大反应,倒是发现了我的异样,不禁看了我一眼。我在心里瘪瘪嘴,若无其事地起身离开了客户家。

又过了两周,衣服都制作完成了,还要给客户送到家里去。我又被当成了苦力之一,与我同为苦力的还有三位同事。这天本来是周末,按道理我们本应该放假的,周一再送过去。可是那位太太说周一要穿,希望周天就送过去,没办法,老板只能吩咐我们几个加加班,花两个小时把衣服送到客户家就可以了。

我们到了客户家,正巧先生太太都在家。太太吩咐我们取出先生的衣服,要当场试穿一下,要是不合适还要改。我听到要改两个字,脑子就嗡嗡的,不自觉的就瞪大了眼睛。好吧,客户是上帝。我心里重复了两遍。

我们把衣服都挂在衣杆上,供太太挑选。太太取了衣服,亲自给先生换衣服。画面太辣眼,我转了转头。百无聊赖地等了半个钟头,夫妻俩终于都满意了,我们才松了一口气,这下终于完工了。

临走的时候,太太居然还给了我们红包!哦,我亲爱的上帝呀,太太真是个好人!我心里感叹道。

“这是先生赏你们的,这段时间辛苦了。”太太温温柔柔地说了句话。哦,真是对心地善良的夫妻俩呢,谁能和钱过不去呢。

我拿了红包,开开心心地离开了客户家。今天晚上可以点个外卖,叫个炸鸡,喝个肥宅快乐水……啊,不行,我还是先交房租吧,再把花呗一还。我老老实实地去小区果蔬店买了豆芽豆腐青菜辣椒,总共不到十块钱,还能吃两顿饭,很实惠。

本来从那以后,我和秦砚就没有交集了,可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我终于费尽心机搞到了秦砚的电话号码!

我果断加了他的微信,告诉了他我的名字,他就回复了个:嗯。我心里呵呵一句。哼,我总要叫他后悔。

自那天以后,我就疯狂地打探这个男人的各种消息,我了解了他的全部经历,但是,可怜见地,信息很少。于是我开始在微信问他:诸如你在哪儿高就呀,做什么的呀诸如此类。但是男人从来不回复我的消息。我知道,他肯定是把我设置成消息免打扰了,不过他居然没把我拉黑。就这样,我也没再给他发消息。

呵,本来我都要放弃了,可是这个男人突然给我回复了。他说他在忙博士毕业答辩的事情,还要兼顾科研,比较忙,没看到消息,不好意思。

哈哈哈。我心里乐开了花,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有趣了吧。我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他不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吗?还敢给我回复消息,就是在赤裸裸明晃晃地勾引我!

自那以后,我就时常对他口头上的嘘寒问暖,早上中午下午晚上好,饿了吗吃了吗睡了吗,吃的啥……每当看到男人一本正经回复我的样子,我都觉得格外好玩,那种被尊敬的感觉,让我觉得新奇。但是,有时候我真想把这男人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的啥?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他可是有妇之夫。

我并不是个好人,我告诉他。

这个男人居然以老师的身份开导了我一番,天呐,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种感受,谁懂啊,就像是:我拔刀抵在一个人的脖子上,告诉他,我是劫匪,是来劫财劫色的。人质却跟我说,小心别被刀划伤手,还告诉我抢劫是不对的,违法的……要我自首,回头是岸,诸如此类。

有一瞬间,我那该死的良心告诉我说,他是个好男孩,嗯,我点点头,突然间有点动摇,无地自容。可是马上我就清醒了。

减肥的时候说好了不能点外卖,否则就要摄入多少多少大卡,就前功尽弃,功亏一篑了,我瞬间给了自己一个巴掌,点买外的时候怎么能分心呢!

又到了一个周末,我斥重金去医院做了全身体检。我特意找了一份能出示电子版报告的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我把文档发给了秦砚。

秦砚问我这是啥意思,我告诉他我没病。男人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他说身体健康很好,要继续保持。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懂啊?!

然后我又告诉他,我脑子好使,请他不要再以老师的身份教育我了。我一直看着微信上方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好久,忽然男人又向我道歉,说是他冒犯了,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我捉摸不透他的心思,看起来他真的是个好人啊,而我,却是个坏人。这可怎么办呢?真愁人啊……

我打算晾他一段时间。

可是男人好像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仿佛很焦急似的,发了很多消息,语音电话。我看着他着急,心里很得意,我知道鱼儿上钩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我生病了,高烧,我不想去医院,吃点药就好了。于是我向老板请了两天假,在出租屋里睡觉。我趁机向男人诉苦,说我生病了,很难受。

男人问了我的地址,我以为男人要来,没想到他是点了美团快送,网购的药,送到我小区的。我有些失望,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搭理他。

又是一个月的周末,我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京东快递送货上门了,因为半个小时前刚刚来过电话。我一开门,就看到男人站在门口。

我知道,从那一刻开始,有些东西就回不去了。

男人进了门,似乎有些拘束,我的狗窝很乱,我也没有刻意收拾打理。我随便取了一瓶可乐递给他,算是我待客之道。秦砚真的很紧张,我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其实我也挺不自在的,可是我看到他比我还不自在,我瞬间就舒坦了。

我坐在他身边,碰了碰他的手,他居然抖了一下。他在害怕么?我握住他的大掌,心里不由地想起西游记里琵琶精的那句经典台词:哼!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哈哈哈哈。

我问他:“秦砚,你为什么来这儿?”

男人紧抿双唇,不肯开口。

“秦砚,我喜欢上你了。”我手指划过他的唇瓣,他没躲。“你说该怎么办?”

我的手慢慢往下滑,摸到了他的喉结。男人的喉结很突出,滑滑的,我贴近他,唇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我能感受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身体很僵硬,像个木头。我又重新吻上去,舌尖划过皮肤,咸咸的。

秦砚确实很拘束,有点放不开。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害羞是为哪般?他可是结过婚的男人,怎么还像个纯情处男似的,什么都不会的模样。我觉得这样不好,要是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他的。

于是我不再管他,我的狗窝很小,我又蜷回了我的狗窝里,刚上床,门又响了。我脑海中警铃大作,这这这,我还什么都没做,不会这么快就被捉奸在床了吧?!

我拖鞋都没穿,爬起来把男人藏在卫生间,然后才开门——原来是快递。吓死我了。等我关上门,我顿时觉得我萎了,幸好还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额,男人还没出来。我穿上拖鞋,去开了卫生间的门,男人站在里面,表情一言难尽。

“出来吧。”我没再管男人,一屁股坐在床上发呆。男人却手脚麻利地打扫起房间来,我惊呆了。我完全不敢相信像秦砚这样的大少爷居然会做家务!这个世界太疯狂,比你优秀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

秦砚:“……” 男人似乎听到了我的嘀咕,奇怪地望了我一眼。但我更倾向于这眼神传达的是一种无语。我干巴巴地憨笑了一声。

男人手脚利索,把我的狗窝简单收拾整理了一番,看起来顺眼多了。我按捺不住,扑倒男人怀里,他真的好纯情啊,我完全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我埋在他怀里,狠狠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我仰头看他,告诉他:“秦砚,我喜欢你。”

男人也低头望着我,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看我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我直愣愣的目光盯着他,他脸红了,不自在地转过头去,我很开心地笑着。

我把他推倒在床上,让他陪我睡觉。男人动作十分僵硬,我猜测他不愿意,可是他貌似不会拒绝,只能被动地被我摁在床上。有时候我真的不理解,他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嘛,怎么看怎么像是只有十来岁心智的问题儿童呢。

我至今仍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通过我的微信好友申请,为什么会愿意跟我聊天,为什么明明拒绝了还是来了我这里。他是在欲情故纵?高级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这样子嘛?

我和他什么也没有发生,我能看出他的犹豫,可是他却一点都不排斥。哼,经典的套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他想玩弄我,我可不会叫他如意。

午休过后,下午我斥巨资买了四十块钱的菜,打算随便炒点菜招待他。可是我手艺着实不佳,男人还会主动帮我择菜,最后掌勺的居然是他!我惊呆了,真的震撼我一百年!为什么优秀的人什么都优秀啊?!唉,能不能给普通人一点活路,咱就是说。

男人手艺很好,我的四十大洋没白花,剩下的菜还能让我明天继续填饱肚子。

“秦砚,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啊?”我撑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想要从他的神色里看出点什么不同来,可是并没有。这个男人手段很高明,从来不主动,我也不会,谁主动谁就输了,我不会输的。

男人转过头,收拾了桌上的碗筷。晚些时候,他要走了,“秦砚,你还没走,我就已经开始想念你了。”这是孔雀翎当中的台词,用在这里还挺应景的。

我重新扑到男人怀里,手环着他的腰。忍不住扯开他扎在裤腰里的衬衫,伸手进去摸了一把,手感好好喔。他依然一动不动的,哼,我有些生气,耗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就这么抱了十来分钟,我忍不下去了,放开了他。唉,先动心的人一定会输得很惨,我不可以这样。

男人重新收拾好自己,我目送他离开。我闷闷不乐地去了卫生间洗漱,窝在床上,有些emo,正当我想打开网易云时,我刹住了车:我们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怕,微笑着面对他。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坚持,就是胜利!加油!奥利给!

我依然在混日子,装模作样地规规矩矩上班。那个男人就像是‘田螺姑娘’体验版,出现了一次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又要开学了,男人也要回到学校上课了。我偶尔在微信里面问候他一句,他也规规矩矩地回复,我的心情瞬间又低落起来。

我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生日,十月份那天,男人又出现在我的生命当中,送给了我一份生日礼物——一套房子:市区中心高档小区的四室两厅一厨三卫,套内莫约二百来平的房子。我看着写着权利人一行写着沈睿两个大字,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这样一套房子要五六百万,还不算装修。捧着这本红色房产证,我恨不得把我的命给他。

“你不会是拿你老婆的钱买的吧?”我撇了一眼他,要是这样的话,哼。

似乎我的问题并没有让他不堪,他真诚地解释道:“不是,是我自己的钱。”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男人才刚刚回国一年,刚开展工作,又结了婚,哪里还有钱。

“国外获得的科研奖金,我没动过。”

面对男人的诚实,我无地自容。“你怎么没买两套,在对面也买一套,狡兔三窟。”

男人垂下眼眸,又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我被巨大的惊喜惊的说不出话来,不劳而获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这个馅饼太大了,把我砸晕了。

“秦砚,这是真的么?我不是在做梦吧?”

“真的。”男人看着我呆呆的,也不自觉的笑起来,他笑起来很好看。

下午,秦砚带着我去了小区,我一进小区就开始犯晕了,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瞅瞅西望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确实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到了房门前,男人带我录入了面部和指纹,还设置了电子锁密码。房间装修的都很奢华,简洁大方。原来这半年他一直在瞒着我悄悄装修嘛?我喜不自禁,高兴疯了。

进了卧室,我还是忍不住感慨,好温馨好舒适哇。里面还有超大的卫生间和衣帽间,简直是我的梦中情房。房间里面都空空如也,还等着我去填充呢。

我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把家搬过来。

“秦砚,我这里空了。”我拉着男人的手放在我心口,男人还是很拘束,刚碰到就缩回去了。我死死地抱住这个男人,该死的,我被他收买了,诱惑了。我的道德感太低了,我完全没有感受任何不适,一套房就可以让我屈服,摩多摩多。

男人带着我把每个房间都参观了一遍,我满意死了,满意极了,满意的不得了。也许他不明白一套房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就是我的家了呀,我终于有属于我自己的家了,不用交房租的家。虽然这个家是不劳而获的,但是,男人既然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我飘飘欲仙,男人现在就是我的金大腿,我愿意做大佬的腿部挂件。

我强迫男人和我休息,男人有些挣扎,不过还是没有明确拒绝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觉得我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作,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我好想在床上撒泼打滚,疏解我心中的痛快。男人规矩地躺在床上,我跪坐在他身上,压着他的小腹,手撑在他胸膛上,我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太笨了,想不明白。男人神色如常,他总是这样,让我琢磨不透。

我匍匐在他的胸膛上,安静地听他的心跳。咚咚咚——他的心跳很有力,但我没体会到他心跳加速的感觉,他也并无反应。那做这些是为什么呢?我不懂。

我觉得我杞人忧天,该担心的是他才对,该害怕的也是他才对。我见惯了他处变不惊的脸,我想看他发疯发狂的模样,看看他面具底下藏着什么魔鬼?叫他变成了这幅鬼模样,我真想毁了他。

我伸手一颗一颗解了他的纽扣,衬衫下面藏着白净光滑紧致结实的肌肤,似不曾被人发掘过的宝藏,叫我给偷到了。我像一只偷松果的小松鼠,不肯放弃任何一处的宝藏,嘴巴里塞的满满的,手里还要握着些什么,才肯满足。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男人的手机响了。

我抬着头看他,男人有点尴尬。我放开他,让他取手机。我继续做我的事情,丝毫不被打扰。若是男人通电话时说了我不喜欢听的话,我就会报复在嘴上,咬死他。

但是我不敢做的太过分了,万一男人真的生气了就不好了。毕竟他现在可是我的金大腿,金主爸爸,铲屎官,再生父母……我伺候他更加用心了,生怕他一个不满意,就要收回成命。

男人挂了电话,声音有些沙哑:“我该回去了。”

“我舍不得你。”我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我直白的告诉他,“秦砚,我舍不得你走。”我温柔地抱住他,没再咬他了。

过了很久,男人起身穿好衣服,立在床侧等了一会儿。我此刻衣衫不整,慢悠悠地爬起来,胡乱收拾了下,跟着男人出了门。

男人说有点晚了,让我今天就住在这里,明天白天了再收拾东西搬过来。

我重新抱住男人,紧紧贴着他。我一向不修边幅,身上没有香水味,也没有浓妆艳抹,口红印记,什么都没有。我忍不住伸手捉弄了他一番,然后把他赶出了门。

男人还是没什么反应,电梯来了,我目送他离开。

之后我就慢慢收拾东西,马上就要搬家了,我开心极了。

出租屋里的东西太多了,我整理了好久,挑挑拣拣,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才停手,但是我没有搬走。这个出租屋我签了一年的合同,现在距离合同期满还有四个月,我现在退房的话,中介公司不给退押金,为了那一千块钱的押金,我打算等合约期满了再退房搬家。

男人这段时间又消失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我做的太过火了,秦砚生气了,所以没来找我,还是其他的。我也没有管他,因为我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男人又重新出现在我的视野当中,这次我十分平静。还是在我的出租屋内,男人不明白为什么我不搬走,我告诉了他原因,秦砚沉默了。

也许他看出了我生活的不堪,可他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知道向下兼容,从来没做出让我难堪的事情。即便他真的做了,我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我没什么自尊心,要是有的话,我就不会跟他有交集了。

我是坏人,我秉承着这个理念,所以对他做的一切的事情,我毫无愧疚。

那天我本想跟他做些疯狂的事情,但是他依旧很僵硬,身体处处透露着排斥。我无法,只能放弃,于是我带他看了片。男人很脸红,关掉了屏幕,偏过头,没有再看。

“秦砚,你怎么了?”我觉得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难不成他身有隐疾?男人并没有说话,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茫然无助。我被我脑海里的念头吓到了。

我没有在强迫他,他难得来一次,我不应该让他难堪。我伸手抱住他,像极寒之地报团取暖的旅人,相互依偎,那一刻我感觉到他在依赖我。

虽然我不曾了解过他的家庭,但从第一次和同事在他们家量衣服大概能猜得出来,应该是很传统的家庭,固执,决断,大家长式的,秦砚外表看上去很温柔体贴,实际上也是这样,但是他更像是个不知所措的,不懂拒绝的,没有主见的,不会反抗的机器人。父母下达了指令,他就只会运行指令,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并不是没有主见。在学习,科研,工作中,他优异非凡,即便是像普通的家务事,他也做的很棒。但除了这些,他似乎一片空白。他不知社会险恶,人心不轨,也幸好他遇到的是我,要是别人,早就把他抽皮剥筋,吃得一干二净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告诉自己要徐徐图之。

男人像是感受到了我的体贴和温柔,也渐渐放松下来,我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