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文里的可怜小太后(1 / 1)

第3章

“这边,往这边来。”

“开门,劳烦开门。”

倏地,外面传来阵阵吵嚷声,惊醒了下人,连忙出去查看。

“怎么回事儿?”白柠来到门边问道。

“是寺庙里的和尚,说有人偷了庙里的香油钱,那贼人往后山跑了。”外面侍女回道。

“这儿没什么贼人,让他们去别处找。”白柠沉声说道,侍女领命前去。

不多时外面火光远去,小院子重新恢复了平静。

“姑娘就这般肯定,我不是贼人吗?”顾绍扬起眉头问道。

白柠转眸轻笑,眉宇间没有了白日的愁绪,灯下美人精致如玉,清纯又妩媚。

“看阁下衣着气度,断然不会是那等为了些银钱而让自己累上污名之人。”白柠声音含笑,随后秀眉再次蹙起,“外面已经无人了,公子可以离开了。”

面对毫不掩饰的逐客令,顾绍嘴角含笑,上前一步,“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日后报答姑娘,万死不辞。”

“顾公子客气了,我只是给你用了些药而已,谈不上什么报答,你若是心里过意不去,便留下几两碎银算是买下来那瓶药便好。”

声音是绵软的,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很显然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可他既然在林间听到了她的笛声,从那时起,就已经不能由她的性子来了。

不过今晚知道她住在这儿已经是进步了,小姑娘胆子小,逼急了搬走再想要去寻可就难了。

“我出门在外从不带银子,这枚扳指送给姑娘,便当做我买药的钱了。”顾绍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没有再托辞,褪下手上扳指,递到她面前。

白柠并没有伸手去接,示意顾绍放到桌上。

顾绍却又一步上前,屋子本就不大,此刻二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顾绍没有再上前,身处长臂拉过她的手臂,将扳指放到她的手心上。

小姑娘手臂细细软软的,好似一阵风便能吹走,只是虚握着不敢太用力。

碧玉扳指静静的躺在女子粉.嫩的手心上,那么的和谐,顾绍很满意这样的搭配,勾了勾唇角。

“再次多谢姑娘搭救,顾某告辞。”

说着三两步来到窗边,如同他来时那般,悄然离去,引入黑夜当中,不见了踪迹。

白柠垂眸,看着这一枚碧玉扳指,又看向桌上的药瓶。

付了药钱,药却没有带走,是预备着又理由再来吗?

已经见了一面,往后任由他想见便能见到,那还有什么趣儿。

“来人,收拾东西,回龙鸣寺。”白柠叫来人吩咐道。

除了王嬷嬷之外,她只带了五个侍女过来木屋居住,一应物件都不用搬动,只要将随身衣物带走即可。

不到一个时辰,一行人便已经回到了龙鸣寺为太后准备的厢房之内。

“姑娘可回来了,这几日可真是担心死我了。”见到白柠,原身的陪嫁丫鬟春柳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太后为国祈福,平日里不出厢房,春柳与她身形相似,代替她整日呆在屋内,谁也想不到太后曾经出去过。

而她住在木屋里,对龙鸣寺僧众只说是丈夫去世,她带着女儿来此小住,给了银钱麻烦他们每日送些斋饭过去,根本不会将她和太后联系到一起。

“好了,知道你辛苦,这几日放你几日的假,尽情的去玩儿吧。”白柠笑着说道。

“我也没有想玩儿的去处。”整日在屋内憋闷,说出去玩儿春柳一时之间倒也不知该去哪儿,顿了顿说道:“姑娘,府内传来消息,少爷在边疆受伤了。”

原身出身武将之家,父亲曾任威武将军,先皇有意拉拢白家来对抗同样军功显赫的顾绍,所以封原身为后。

白父忠君,如若让他上阵杀敌,他连眼都不会眨一下,可将女儿嫁给比他都要年老的人,心中的忠诚便大大降低了。

可纵使心疼女儿,为了白家一族他也无法做出抗旨之事,于是在原身入宫后,他身体日渐衰老,没到一年便抑郁而终了。

先皇没想到白父竟这么不中用,一气之下将原身的大哥白鹤扬派到边疆做个小官儿,直到死前都没有召回来。

现如今摄政王掌政,白父虽不在了,但军中还是有不少将领是拥戴着白家的,更加不会把白鹤扬给召回来了。

*

“叔父,你受伤了?”

顾家,顾青见顾绍回来之时身上带血,手臂上还缠着绷带连忙问道。

“小伤而已,不用在意。”

顾绍刚想扯下绷带,但看着小巧的结儿却止住了,女子垂着眼眸认真的模样涌入脑海,顿觉口干喉紧。

喝了杯茶润喉,“你派人去龙鸣寺后山木屋守着,再查查再那儿住着的是谁?”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道她是在才更好下手不是。

顾青点点头,他不知道顾绍与白柠相遇之事,还以为那里住着的是伤顾绍之人,连忙命人去查。

天还没亮,派去的人便回来了,木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已然是人去楼空。

“走了?”顾绍惊诧,“什么都有了?”

“一应生活器具,铺陈摆设倒都还在,但人却是没有一个。”顾青见顾绍眉头紧锁,想着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我这就让人再进去仔细查找一番,或许能从中查到有用线索。”

“不必了,派人去龙鸣寺里打听打听,再让人在小院外头守着,有什么动静回来禀报。”

物什都还在,便是她人不回来了,也会派下人过来收拾,跟着下人总会找到她的踪迹。

可是她为什么要跑?

是忽然有事儿发生?还是她要躲着他?

“近日永州武昌王府不安分,偷袭叔父的可是那些人?”顾青想了想问道。

“想杀我的,又何止武昌王府一家。”顾绍冷哼一声,天底下想杀他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真有那本事就来动手,能成功将他杀了,做鬼都佩服他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趁着黑夜动手,事后还要费劲儿的伪造借口搜寻,鬼鬼祟祟让人不齿。

很快,派去龙鸣寺里的人回来了。

“丈夫去世的寡妇?”顾青一听是女人,更加警惕了,“莫非是谁培养出来的女杀手?带着女儿只是个幌子而已。”

顾青误会了,顾绍也不打算解释,只是继续让人盯着小院而已。

顾青虽然觉得人走了,肯定不会回来,杀手哪里会去而复返,但顾绍的吩咐他又不能不听,只能照吩咐办事儿。

*

“阿弥陀佛,贫僧来给娘娘送斋饭了。”厢房院外,小和尚提着食盒说道。

“交给我吧。”春柳上前就要接过,但小和尚却躲开了。

在春柳疑惑的目光下露出笑容,笑容阳光和煦,仿佛春风般温柔,“这些体力活怎好劳烦施主,贫僧身强体壮,提进去正好。”

春柳却皱起了眉头,“太后厢房,外人岂可进入?”

“可昨日便是我给太后娘娘送过去摆好的,娘娘还对我笑了呢。”小和尚上前一步,歪着脑袋,侧了侧身体,看向后山那片桃林继续说道:“就在那儿,娘娘她……”

小和尚话没说完,春柳便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防止他说出更多的话来。

“大胆,太后一直在厢房为国祈福,何曾出去过,你再浑说,立马拔掉你的舌头。”春柳面露凶狠训斥道。

小和尚后退一步,躲开春柳的手,笑着说道:“姐姐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将饭菜给太后娘娘送去而已。”

春柳眸光幽深,思考片刻道:“随我来。”

“多谢姐姐。”

小和尚提着食盒,跟着春柳进入内院,将饭菜摆在偏厅。

屋内燃着檀香,有股沉重的感觉,小和尚动了动鼻子,还是昨日林中桃香更配她,明明还是年岁正好,断然不该将自己沉浸在这厚重沉闷当中。

春柳关上房门,一把将人按在门板上,匕首横在颈间,再用力一点儿便可要了他的命,“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一出家人而已,姐姐何故这般凶狠?”小和尚继续装着,瞥到纱幔后的一抹倩影,立即大声哭喊道,“太后娘娘救我。”

白柠撩开纱幔,缓步走过来,看了看小和尚,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笑了笑道:“能在皇寺当中做出荤菜来,小师父果然有几分本事。”

“太后娘娘谬赞了。”想要见的人出现了,小和尚也不再装柔弱,一把推开春柳,手疾眼快的点住了她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三两步上前,看着白柠行了一礼,“太后娘娘安好,草民梁琛拜见太后娘娘。”

“梁琛?”白柠眸光转动,“你是武昌王世子?”

“正是在下。”梁琛面上笑容不变,“我与令兄曾同在一所书院读书,现如今令兄远离京城,我便自告奋勇前来保护太后娘娘。”

“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啊。”白柠哼了一声,摆出一副防御姿态,“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就是,我现在手无寸铁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何必如此弯弯绕绕。”

白柠此话一出,梁琛立即面露慌张,连连摆手,“我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要保护太后娘娘而已,让太后娘娘误会,是我办事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