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文里的可怜小太后(1 / 1)

第9章

顾绍遇刺了?

“进来回话。”

听到声音,全宏推门进来,只见赫连津就站在白柠身前,两个人之间距离极近,甚至裙摆衣袂都挨在一起。

不敢多看连忙低下头,小步进来道:“刚刚摄政王府传来消息说,摄政王今日外出打猎,碰巧见有人在埋伏白将军,出手相救后被刺客一剑划伤了手臂,命人进宫请太医过府医治。”

“大哥如何了?”一听白鹤扬被人埋伏,白柠情绪顿时激动起来。

“太后娘娘放心,白将军已经安全入京,那些贼人并没有伤到他。”见白柠担心,全宏连忙说道。

赫连津眉峰紧拧,思索着顾绍此举何意,他可不信顾绍会那么好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朕还有政事先走了,端午宴席之事,还劳烦太后费心。”

赫连津看了眼白柠,素白的小脸儿略施粉黛,瑰丽如玉动人心魄,怪不得在白父去世之后,先皇已经气的把白鹤扬派去边疆了,依旧把她留在了身边做皇后。

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红润的脸颊,那上面还带着红印,是刚刚与他手掌接触造成的,分明没有用力,却还是有了印子,果然生的娇嫩。

喉咙滚了滚,赫连津压下眸中薄欲.望,移开目光大步离去。

既然她做得一朝皇后,那么两朝皇后她自然也做得。

送走了赫连津,春柳这才上前,低声问道:“姑娘,可要拿着太后令牌召少爷入宫?”

“不必了,大哥平安就好,还是不要太惹人注目的好,等端午夜宴时便可以见到了。”白柠叹了口气道。

春柳知道白柠处境艰难,也不再多说什么。

“姑娘脸上怎么有个红印子?敷粉明明是匀了的。”春柳看着白柠脸颊上红印儿说道。

白柠手抚上脸颊,默默吐槽赫连津手掌粗糙,从前做皇子时不得宠,手掌粗糙还说得过去,这都做了半年皇帝了,怎么还没保养过来。

“无事,许是不小心碰到了。”白柠装若无事道。

春柳一笑,“姑娘肌肤自小细嫩,一用力碰着了就会有印子,这可就是天生的富贵命了,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平心而论,做太后的日子还是很自在的,当然前提是她能保住太后的位置。

刚刚全宏说顾绍为了保护白鹤扬受伤了?

白柠眼眸微转,便对他的心思一片了然,“春柳,你去准备一份厚礼,以我的名义送到摄政王府去,摄政王救了大哥,不管他为何出手,我都要予以感谢。”

“是,我这就去。”

春柳说着就要去,白柠又叫住她,“连带着我梳妆盒最下层的那枚扳指一起送去。”

白柠很期待顾绍看到自己的扳指又回来了,会有什么感想呢?

白鹤扬在回来的第一时间便去勤政殿给赫连津请安,赫连津对他象征性的关心了一番,又特意恩典他可以去太后宫中看望胞妹,但被白鹤扬拒绝了。

理由是外男不得进入后宫,赫连津目送白鹤扬出去,这两兄妹还都是一样的谨慎小心,不会轻易踏错一步。

两个时辰之后,太后的厚礼送到了摄政王府。

寻常也有人往摄政王府送过礼,那时候顾绍只是看了眼礼单子,东西便收入库房了,此次他却破天荒的让人将礼物抬到了他房中。

目光一一扫过,每一样都是价值千金的珍宝。

最后,顾绍目光落在躺在小盒子里锦缎上的那枚扳指上,那分明就是他的那一枚。

果然那日在勤政殿,她在侧室看到他了,对他的身份已然知晓,借着答谢他救她大哥的机会,将扳指给他送了回来。

“呵。”

顾绍笑了一声,这是有多想和他彻底断绝关系?

可她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那就应该知道,他们俩之间牵绊,不是她说断就能断的。

三日后端午夜宴,他一定会出现在她面前的,看她届时该如何面对?

对于三日的端午夜宴,无疑会是非常热闹的,原因之一就是武昌王世子已经护送慧敏郡主入了京,自然也是要来参加端午夜宴。

赫连津让白柠来筹备,实则根本不用她费什么心思,一切都有规章制度,只要按照往年的例子筹备就行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很快到了端午这日,一切礼仪宫人都筹备妥当,白柠像是个提线木偶似的,穿上太后的服制,头戴凤冠,压的脖子都快要断了。

穿戴好了之后,白柠站在全身镜前,让宫女们整理细节。

余光瞥到赫连敏站在身后,小脸儿紧紧皱在一起,十分为难的看着她。

“敏儿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赫连敏来到白柠身旁,望着满身富贵的母亲,她感觉很陌生,“母亲,我怎么感觉你这样打扮和以前不一样了?”

“衣服首饰不同,当然不一样了。”白柠笑着说道。

“不是因为这个。”赫连敏摇摇头,“从前母亲就像是最美丽漂亮的花朵,可现在这身衣服,好似一团火,马上就会将母亲给吃掉。”

白柠一笑,看着镜中的自己。

从衣着到首饰,无一不精无一不美,同时这身衣服也是沉重的,赫连敏语言有限,但也看出了不妥之处,此时的她纵使依旧美.艳动人,可已经成为了彰显这身衣服的工具人。

就像赫连敏所说的那样,仿佛她随时都会被吞噬掉。

在花朵一样的年纪做了太后,穿上这身衣服,可不就是掉进了火坑。

赫连敏不喜欢母亲穿这身衣服,但她也知道这些规矩不是她能更改的,心情有些不好,情绪低沉着与白柠一同去参加夜宴。

端午夜宴,君臣同乐,只除了因为受伤而没来参加摄政王顾绍,但白柠肯定,顾绍肯定不会安安静静,什么都不做的过了这个端午。

皇帝在太极殿宴请群臣以及其家中女眷,白柠是最后到的,随着外面太监的报喝,赫连津带着文武大臣起身迎拜。

虽然她只比赫连津大两岁,虽然白家已经败落,但谁让她是太后呢,明面上皇帝的嫡母,在公共场合就是有这种待遇。

白柠在众臣的注视下,在赫连津身旁的位置上落座,“众卿家请起,今日皇帝宴请群臣,君臣同乐不必拘束。”

“多谢太后。”

朝臣落座,歌舞奏起。

远远看去,还真是一副君臣同乐的画面。

当然,人心隔肚皮,每个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赫连津转眸,目光落在身边女子身上,背脊挺直端坐着,两只柔荑交握着放在身前,面容紧绷好似很紧张。

如此紧张,刚刚那句话是在心中反复练习很多遍的吧。

“太后这宴席办的不错,朕敬太后一杯。”

赫连津拿起酒杯,看着白柠的眉眼染上了些许笑意说道。

“皇帝谬赞了。”

皇上当众敬的酒不能不喝,白柠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她之前吩咐过,给女眷的酒都是酒意极淡的果酒,此刻喝着没有多少酒气,倒是齿颊留香。

“陛下,微臣此次护送妹妹进京,一路可谓是坎坷不断,妹妹受了极大的惊吓,卧病在床无法来参加夜宴,还请陛下恕罪。”

一段歌舞过后,梁琛起身行礼请罪。

此时梁琛不再是头顶光秃秃的小和尚,身着华袍长身玉立,头顶玉冠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无妨,郡主身体要紧。”赫连津捕捉到梁琛口中的‘坎坷不断’,“你们这一路进京,被何事拦路?”

“微臣此事便说可能会扰了陛下雅性,好在妹妹并无大事,微臣明日会奏表以述给陛下。”梁琛继续说道。

抬眸看着前面,赫连津在他眼中,白柠亦在他眼中。

两个人年岁相仿,皆身着端庄服制坐在一起,不像是太后和皇帝,倒像是皇帝和皇后。

梁琛眸光闪烁,但只是片刻便收敛了下去,在得到赫连津首肯后坐回了位置。

歌舞继续,就在这时,外面太监报喝道:“摄政王到。”

声音很大,超过了席上曲乐,众人朝着门口看去,只见顾绍一身玄色常服,并未身着朝服,面容冷峻朝着前面走去。

“臣参见陛下,给太后请安,”祝愿太后长乐安康。顾绍并未行礼,只是微微欠身,目光紧盯着上首的白柠。

没有错过她的慌张无措,他果然没猜错,她见到他并无一点儿惊讶之态,可见那日在勤政殿内,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赐座。”对于顾绍不请自来,还有他的礼数不全,赫连津都没有发话,只是脸色已经阴沉下来,很不好看。

顾绍坐在下面第一的位置上,这是仅次于皇室的位置。

“我有点儿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春柳扶着白柠,转身从后面离开正殿。

赫连津疑惑白柠这就离开了,不等着一会儿夜宴结束在侧殿与白鹤扬叙旧吗?

顾绍见她逃也似的离开,唇角露出一抹笑容,仰头喝了一杯酒,“陛下,臣伤口好像裂开了,容臣去侧殿换药重新包扎。”

赫连津眼眸一动,招来全宏吩咐了一句。

全宏立即叫来得力的小太监,悄悄跟在顾绍身后,看看他到底意欲何为。

可他们只跟到顾绍进入偏殿,全然没有注意到,顾绍一个纵跃,又从另一个窗口离开了。

“臣给太后娘娘请安。”

白柠刚出太极殿拐了个弯儿,便被顾绍给拦住了,看来是她刚出来,他就找个由头溜出来了,而她身边的两个宫女,早就在发现顾绍来的时候,就已经停在原地没有再上前了。

此地距离太极殿虽近,但是通向的是后殿,故而巡逻侍卫并不多。

“摄政王不必多礼。”

面前女子强壮镇定,可绷紧的身体却说明她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太后娘娘走的急,臣还未来得及将礼物送给娘娘。”顾绍上前一步,眸光深邃,仿佛里面藏着无尽深渊,让人琢磨不透。

“无功不受禄,摄政王还是……”

顾绍举起手指,打断道:“太后娘娘可认得这扳指?”

碧玉扳指戴在拇指上,修长的手指与碧玉相得益彰。

白柠移开目光,下一瞬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清冽的酒香随着他的靠近扑面而来,她不自觉后退一步,随即腰肢便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女子怒极了,顾绍却愈发开怀,“现在不装做不认得我了?嗯?”

“你放开我。”

白柠挣扎,却被他攥的愈发紧了,他到底是怎么长得,一只手就能攥住她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送你的礼物。”顾绍从怀中掏出一只锦囊,将其放到她白皙的小手上,随即倾身上前,靠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想离开我,听我的话,我自有办法让你脱身。”

女子双眸大睁着,清澈的眼眸中都是他的身影,这让他有一种她心里眼里都是他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热血沸腾,攥着她腰间那只手愈发滚烫,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望。

手臂一个用力,将她捞进自己怀里,在她震惊的目光下,低头擒住了那一抹鲜艳的红色。

腰肢和后脑上的两只手,将她紧紧箍在了怀里,就这么被抱在怀里亲吻着。

被吻的狠了,女子双眸间起了一层薄雾,泪眼朦胧,愈发诱人。

顾绍的唇离开,让她的耳边贴在胸口,听着他对她浓烈的爱意,“之前在木屋小院时,你的顾虑是身份,相信我好吗,我会将你从皇宫中带出去。”

白柠缄默不语,顾绍重新将碧玉扳指戴在了她的拇指上,“此乃信物,不可再退回了。”

白柠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垂眸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顾绍闻言轻笑,笑声中带着愉悦,“能博美人一笑,受些伤也是值得的。”

他就说嘛,小姑娘最是心善了,更何况他这伤还是为了救她兄长所致,她肯定会愈发过意不去。

出来的日子不短了,顾绍朝着太极殿走去,临走之前还不忘顺走她指间戴着的珍珠戒指,这枚戒指之前在木屋小院时便见她戴着了,肯定是她私有的,并非宫中之物。

“伺候好太后。”

路过两个宫女的时候,顾绍冷声吩咐。

两个宫女上前,扶着白柠回殿中,并没有斥责她们也没有说什么,事实上她今日没有带春柳也没有带王嬷嬷,只让这两个宫女跟着,为的就是让顾绍方便行事。

顾绍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看是自己人方便许多,等回到家中之后反应过来,这是白柠的故意为之。

那两个宫女并非伺候她起居的,除非她下命,不然不可能跟着去晚宴,如此说来她便是故意引着他出去的。

还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

原身过去二十年饮酒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席间果酒味美,白柠不自觉的便多喝了些,回到宫中稍作洗漱便睡了过去。

次日日上三竿这才起来,坐在梳妆台前,春柳为她装扮,同时整理着昨日堆放在一起的首饰。

“这扳指……”春柳捡起妆台上的扳指,蹙起眉头低声道:“这不是已经送到摄政王处了吗?”

“又被退回来了呗。”白柠指了指最下面的妆盒,“收进去吧。”

对于此事春柳是一知半解的,但她也不敢多问,连忙将扳指收起来,继续为白柠梳妆。

“陛下昨日派人来,说是今日来陪太后用早膳。”王嬷嬷见日上三竿,还没等来赫连津的身影,来到白柠身边说道。

白柠不知道赫连津为什么爽约了,但很显然这已经过了早膳的时候了,按照他勤政的态度,只怕现在已经到了勤政殿批阅奏章了。

“摆饭,不用等了。”过时不候,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她都不想等人。

王嬷嬷有些忐忑,但还是让人摆饭,而一直到晚上,赫连津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之后一连多日,赫连津都没有再来过,倒是派全宏来过一次,说是政务繁忙不能来请安了,还有就是因为梁柔的病迟迟不好,让白柠延缓封后大典的准备事宜。

不准备也好,白柠乐的自在。

而在白柠循例去宝华殿为先皇祈福之时,与赫连津派来替他向先皇尽孝的白鹤扬见上了一面。

上次在太极殿她匆匆离开,兄妹俩没有能够见上面,而宝华殿不属于后宫范围,故而再次相见倒是可以的。

白鹤扬并没有对白柠说在边疆的辛苦,只说了一些趣闻,妹妹年少守寡已经很凄苦了,没必要在为他的事情而殚精竭虑。

兄妹俩见了一面后又很快分别,白柠看向上面先皇的排位,轻声一笑,挥手将经文全部扔进火盆中,不再去看转身离开。

回到宫中,只见宫人在喜气洋洋的收拾着东西。

“娘娘,陛下下命要去避暑山庄避暑,刚才全宏公公来说让娘娘也一起去。”

王嬷嬷知道白柠早就厌烦了宫中日子,这可是个难得出去放松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