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江文(1 / 1)

青文红书 许年常 1446 字 2023-05-28

**“请叫我江文,江河的江,文学的文。”

我的话可能会引起很多人的愤怒,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爱呢?

她还是松开了手。

是在渴望被爱吗?

我不清楚为什么我不害怕她。她长得如此恐怖,差点杀了我,有可能是一只厉鬼。

她消失了。

第二天,我还是照常来到学校,我发现昨天一起参与游戏的女生d的位置上是空的,她没有来上学。

这当然引起了昨天参与游戏的所有人的心慌,各种猜测随着恐惧蔓延开来。不,猜忌引起了恐惧才对。

a大大咧咧的,他提前走了,没有参与后面的游戏。

我想起他昨夜与c有些过节,平时关系也不是那么亲切。

所以,我见a今日偶遇c时,特意叫住了他:“哟,胆小鬼今天还敢来上学啊?”

c显然还没从昨夜的事中缓过神来,显得异常疲惫,平时他总是活蹦乱跳的,他没有搭理a。

由于昨日的事太过蹊跷,颠覆了许多人的认知,这句话使所有参与游戏的人神经紧绷,当然,我除外,我已然知道了自己的结局——生不如死。这样又如何呢?如果真的无法逃避,那也就毫无畏惧了。

我不想管这些事了,只觉得喧嚣,他们的未来与我而言并不重要,即使是生或死,即使是无事发生。

我带上耳机,望向窗外,今天的天空很蓝。

耳机里是我单曲循环无数遍的歌,我听到它总是会对世间存有留恋。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都是如此让人心安。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希望她善良。

这是我自私的想法,为什么善良的人要如此惨死?

可是人类总是要为自己着想的。

我想把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但别人可没有这么认为。

参加第二场游戏的同学在将放学的时候,他们约我去到操场。

“你们知道为什么今天d没来上学吗?”

用脚趾想都知道会讨论这个话题。

他们看向其中一个和d关系好的女生。

女生面露忧色:“我也不知道,给她发了消息也不回。”

“你说会不会是她昨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有可能。”

“还是不要那么迷信,万一是谁的恶作剧呢。谁做的,赶紧站出来,别开玩笑了。”

马上就有人反驳:“如果是恶作剧,那他怎么会预知我们的问题呢?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

“不是一个人的恶作剧,那就是一群人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太看得起自己了,谁没空吓你?你能解释为什么d没来上学吗?”

“没来上学不是很正常嘛。d也是这场恶作剧的参与人之一吧……”

我说:“闭嘴,你太吵了。就把这事当没发生过不行嘛?如果真是超自然现象,那就是逃不过的,该死死,没事最好,如果是玩笑,那就没事了,那么较真干嘛。”

我没有反驳他的看法,也许就是一个玩笑罢了,那女鬼也是个演员,只是用了些魔术手法,这个恶作剧也不会只由一个人完成。

陈雨薇说:“对,小林同学说的有道理,不要这么在意一场游戏嘛,放学后我们再联系一下d,也许她真的有什么事呢。”

我始终觉得有一道视线注视着我。

我转过头,什么也没有。

我回到家,看到d将我们几人拉了一个群。

xx:你今天去哪了,昨天发生那么邪乎的事,我们都很担心你。

d:哎呀,我没事啦,我跟我妈妈说了这些事,她很担心,我妈妈这人比较迷信,就到庙里去给我烧香,还请了道符。你们也可以去庙里看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c:你妈好关心你啊,换做是我妈,她不会带我去庙里,她会带我去看精神科。

xx:你活该。不过我倒是建议你没事也去那看看。

我看d报了平安,陈雨薇应该也不会发什么消息了,就索性将那群屏蔽了。

那女鬼留下的那句话,使我感觉一直有东西徘徊在我身侧,可我并没有看到她。

我揉了揉脖子,拿上衣服朝浴室走去。

我喜欢边听歌边洗澡,这才会让我感到真正的放松,尽管每天拥有还算充足的睡眠,我却依旧很累。

现实中我带着假面,梦中我扮演者其他角色。只有洗澡的那几分钟,我才是我自己。

水声滴答滴答,所以音乐尽管放的很大声,听起来也有些模糊。

在我即将冲去身上的泡沫时,音乐突然清晰,可以听清楚歌词,不只是旋律。

灯光像是火焰一样开始摇曳。

随后,一阵阴风吹过。

终于灭了。水也停了。

只剩下那首歌,在浴室里孤独的响着。

我想拿起手机照明,顺便问一下保姆这是什么情况,我看到手机的屏幕里,好像有一抹红影。

虽然很模糊,可我还是认出了里面是那日玩游戏时遇见的女鬼。

她说会让我生不如死,这是开始了吗?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报应来了。

“想来你应该还没忘记我吧,林同学。”

“我把你家水电都停了,我看你怎么冲!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

啊这……这就是“生不如死”吗?确实挺让人难受的……

“别啊,我求你。”

我从她的举动看出,她应该不会拿我怎么样,而且还有点可爱,所以只能配合着她说出这句话。

“而且,你这样报复我,想必很无聊吧,毕竟只有我能看到你。你除了捉弄人,也无事可干了吧。”

“我们聊聊?”

她消失了。

我又听见了几滴水滴落的声音。灯却没有亮,花洒也毫无动静。

我打开手电筒,寻找声音的源头,镜子中出现了几个鲜红的血字,似是充满了哀怨。

可以。

我用毛巾将身子擦干,我知道她能听到我说话,所以直接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江文。

“你对我报复完了吗?”

这次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报复我?”

不是我在报复你。

这是什么意思?

镜子上已经被写满了,我想用毛巾擦掉上面的血迹,拿下毛巾一看,毛巾没有变红,也没有变得更湿。

此时灯亮了,水也恢复了。

我回到卧室,熄灯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感觉明明盖了被子,还是感觉很冷。

我想多扯点被子过来,触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我知道,那是江文。

初夏时节我会感觉到冷,估计也是因为她。

这次江文先开了口:

“为什么你不害怕我?”

“我不知道,我也很惊讶,我遇见鬼竟然会不害怕,甚至无动于衷。你还要和我聊天吗?”

“要。”

“你不会伤害我的吧?”

“暂时不会,我还捉弄过其他人,他们无一不是被吓得仓皇失措,求神拜佛,但你没有。而且,你能看到我。”

“之前没有人能看到你吗?”

“不清楚,可能之前有人看到了我,却只是当做没看见一样,或以为出现了幻觉,但是对于不能看到我的人,我能让他们看到我。”

“道士、神父那些人也能看到你吗?”

“不会,我死后,更加确定了那些都是些封建迷信,不过……”

“不过里面描述的鬼还是存在的,是吗?比如说你。”

“对,而且你很特殊,你可以直接看见我,不需要我做出什么事。”

“你是什么年代的人?”我可以根据年代推算出她大致的死亡时间,她看起来很年轻,才二十出头。

“我就是现代人啊,我才二十一岁。”

“是今年吗?”

“对,额,我明年也可以称为二十一岁吗?毕竟我已经死了。”

我很震惊,她如果是今年死的,那就要牵扯出一起杀人案了。她浑身的伤,左眼上的美工刀,我虽然不是警察,但也可以看出,她绝对不是死于自杀,否则谁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她没应该没有自虐倾向,而且她的那些陈年累计的伤口,和至她死地的那些新伤,绝对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

这应该就是她成为厉鬼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