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这倒是有趣啊。
这一切都那么荒诞,却又那么真实,
这的确是我亲眼看到,触摸到的。
应该像某位同学的母亲建议的一样,去精神科检查一下。
就算是梦也好,现实生活如同设定好的程序,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运行着,而我们只能发现某些巧合,不能摸透这规律,预测其发展。
我将看到怎样精彩的一出戏剧呢,我会是什么角色呢。
二
江文并没有准确的告诉我她会不会伤害我,“生不如死”有没有结束,按照一般死于非命的人来说,应该会有极大怨气,这都是按照人性所猜测的,恐怖片里的鬼大多被人陷害惨死,怨气未消,化为厉鬼去报复凶手,最后要么被感化放下执念,要么被封印消亡,要么最后一通解释发现是场误会,好聚好散,要么是主角的幻想或是人干的(多见于国产恐怖片),还有一些片子中,里面的反派(有些是疯子或者怪物)随机选中目标,无差别攻击,当然也和那些有目的的鬼结局都差不多。
里面不管是哪一种类型的,多少都有些苦难和不幸。
将人看做一颗颗心脏,人们生活在人群中,所以很多颗心脏挤在一起。如果喜悦是流水,如果有太多喜悦,心脏装不下那么多的水了,水就会流出来,周围的心也会感受的喜悦;如果悲伤是火焰。一点一点的悲伤逐渐点燃整颗心脏,最后化为愤怒之火,将自己烧毁,也会烧伤其他心脏。
我很想再跟江文说些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贸然问其死因恐怕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她会伤心的。
而且,若她将此当做禁忌,惹怒她不是什么好事,她有着我未知的超自然的力量,虽然她说过暂时不会杀我,可我也不至于那么有恃无恐。
江文从我旁边消失了。
可我通过放在床边的镜子中看到——江文就躺在我的床底。
呵呵,难道那个迷信的说法——镜子不能对着床就是因为这样吗?
说的还蛮有道理,如果有歹徒躲在床底,也有助于及时发现逃脱。
我想起我的一个朋友黎源潭,之前我也和他谈起民间怪谈,他对此表示:
“有助于抓小三。”
第二天是周五,我起床时看了眼镜子,江文不见了。
我去卫生间洗漱,正准备洗掉脸上的洗面奶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好像逐渐清晰。
……
是江文。
她渐渐出现在镜子里。
我仍是像没看见似的用水冲洗的脸上的泡沫。
然后,她又消失了。
我通常骑自行车去学校。
尽管我可以坐车去,这样会快一点,但我骑车时感受到清风的吹拂,我才能感觉到我真正活着。
很多疑虑盘旋在我心头:江文应该是本地人,或者死在这里,如果她死在其他地方,那为什么来到这里?她有家人吗,有什么办法能对付江文这种鬼魂,想必这种东西不能用科学来解释和解决,按常理来说,世界上是没有鬼的,说出去的话,也不会有人相信。
江文说过,在她死后,更加确信了那些都是封建迷信,说明目前的各种宗教确实只是一种信仰,都是人们臆想出来的,而各种仪式法阵等对于江文而言并不管用。
江文知道这些,我猜测是因为凶手在杀害江文后,害怕江文报复,所以运用一些法术来压制江文,保证自己的安全,“他”可能使用了某些仪式来超度她的亡魂,或者更恶劣的手段比如诅咒等想使得江文不得超生,就此消亡。
显然这些并不管用。
江文有着我未知的超自然力量,也许就和普通恐怖片中的女鬼一样,无非就是穿墙,瞬移等。
我并不知道江文会不会有第二次死亡,她的这种“鬼魂”状态会不会消失?如果她消失了,那会不会出现第三种形态?
还是,永远不会消失。
她变成了鬼,那势必会去报复凶手的,如此惨死,看得出她怨气极大。她已经死了,不再受法律约束了。
江文一直跟着我。
好在我无论何时都能看见她,如果我和其他人一样,只能由江文来决定是否看得见她,那这种未知的恐惧,已经足以逼死人了。
你不能确定她在何时会出现在你眼前,将你拖进想必这件事还是给他们深渊。
二
江文的出现似乎并没有影响我的生活,起码现在我是这么认为的。
想必这件事还是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一个个都心事重重地。
但是一段时间后,他们发现生活没有发生异常的话,想必也会很快忘记,多么深刻的事也只不过是流水罢了。
不需要多久,他们就会发现江文给他们的答案并不准确,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了。
“你打算去复仇吗?”我直接问道。
“你什么意思?”
“你是被人害死的,你自己不知道?明知故问吗?”
这傻妞不会是在睡着的时候害死的吧,还是说变成鬼为了防止他们去复仇还会消失一些不好的记忆?
江文就坐在我自行车后座上,我的背感觉阴冷异常。
“嗯。”
一阵静默。
然后我车翻了。
我转过身想去骂鬼,又突然想起别人看不见江文,一个对着空气大叫的人,不是疯子是什么?
我只得把车扶正,然后还要等她亲自上了车做好才能开始骑。
“你干嘛?”
“不高兴了,没坐稳。”
切,鬼才信。
“你这是要跟我去学校?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她没有说话吧。
“你说会不会有其他同学也能看到你?到时候你会被抓起来研究吧。”
“还是说,你想去继续吓唬他们?”
我知道她在听,即使没有答复我,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你的墓在哪,有空我去祭拜你,给你烧点纸钱。”
“不用了。”她突然回答道。
“为什么?”
“我没有墓,收不到的。”
我心口一阵发酸,她或许刚死不久,连尸体都要还没有被发现,又怎么会有墓呢?
你是什么时候死的?这句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到学校后,我看见之前请假的那位女同学正在和陈雨薇说话,她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包,说:
“这是我妈妈给我请的平安符,你们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啊?,反正我是没有,兴许是这个平安符的功劳。”
“我也没有,你这个包里装的是什么?”说完陈雨薇就想伸手打开。
“别——那个和尚说了,这道符只能我自己看,别人看了就不灵了。”
“哦,这样啊,谢谢提醒,还好我没打开。”
然后就又聊到了其他。
如果是别人的话,肯定会觉得很尴尬,感觉被冒犯到吧。
他们不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一脸事不关己样子的看着他们。
但毕竟江文的样子实在惨不忍睹,这场景看起来诡异极了。
我在纸上写道:你有打算害他们吗?递给她。
江文淡淡的扫了一眼,摇了摇头。
看得出来你目的性挺强啊。我继续在纸上写道。
她消失了。
随后纸上出现了一行字——我害他们干嘛。
为了与我区分,她的字是红色的,是如血一般的红色,带着仇恨与怨气。
你人还怪好嘞。
她的字迹娟秀整齐,若是陌生人看到,肯定会觉得是一个文静温柔的女孩子写下的,我甚至想去模仿它,这字迹看着莫名让我心安。
我们继续用这样的方式交流好吗?如果直接开口说话的话,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到时候不是我进精神病院,就是你被抓去研究啦。
好。
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这样不仅可以看到她的字,也能记录我与她现在一起经历过的时光,如果她报完仇消失了,我也能证明她死后依旧存在,并且与我相遇。
多年后,我能忆起她,也能回想起自己。
不过如果我模仿她的字迹的话,别人如果说是我的字迹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