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秋与！！你真是，真是胆大包天！”上司气得将面前的桌案拍得邦邦作响，拍完将身后椅子一推，烦躁地在桌案前的空地上来回踱步。
“这种事，你指望谁给你擦屁股？！谁又能给你擦屁股？！！”
“我的屁股啥时候让你擦过......”见上司都快气成一只燃烧的火烈鸟了，华秋与只能小声嘟囔。
“我给你擦屁股的是时候还少了？！”
华秋与一噎，不说话了。
“不说话了是吧？不说话了是吧？你你你，你是要气死我啊！”
“那斯潘达姆怎么你了，他能怎么着你啊你本身那么大！把人揍成那样，还要一个月下不来床！”
“你知不知道他什么身份啊你就揍人家？”
“啊？你不知道啊？不知道你还能把人揍个半死，你要是知道了，对方还不得一条命都没了啊！”
“人家斯潘达姆可是cp9长官斯潘达因的亲儿子，唯一的亲儿子！你想想这分量，看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人家斯潘达因可是九年前灭掉奥哈拉的大功臣！”
“那可是天龙人跟前说得上话的人！”
上司对着华秋与的耳朵吼完这句话，像是浑身力气都被卸掉了一般，周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场。
华秋与却因为上司的话眼睛亮了亮。
别的不说，这顿揍值了。
她早就看斯潘达因那老匹夫不顺眼了！没想到这次揍的居然是他家的独苗苗，哈哈哈哈，该！
要她说斯潘达因那歹竹，也只能出得了斯潘达姆这种烂笋！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当着上司的面说出来，不然又得被咆哮冲击俩小时。
上司一看华秋与那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捂着胸口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你，你给我停职反省去，回去写检讨，一万字三天后交。”上司看到华秋与原本有些不服气的小眼神瞬间变得黯淡，内心这才气顺了些，咬牙切齿道：“亲手写，少一个字都不行！”
“好——”
有气无力。
华秋与刚拖着步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听到持续不断的铃声。
“卟噜卟噜卟噜卟噜，卟噜卟噜卟噜卟噜......”
打开办公桌抽屉，一个黑底黄色的特制电话虫出现在手中。
“扣恰——”电话接起。
“是我，报代码。”
“007，我是罗布路奇。”
“嗯，有屁快放。”
“你的任务怎么样了？”
“上次汇报过了，正在缩小范围。再给我点时间就能找到。”
“上面希望你抓紧时间，你是知道的。”
“别啰嗦，说正事。”
“好，正事就是希望你给一份文件签上字。就在你面前。”
华秋与面色阴沉，毫不吃惊地在自己办公桌面上看到一份崭新的文件。这文件方才她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来得及细看。
“在最后一页写上「同意」，然后签字栏上签上你的名字，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
“我拒绝。”
华秋与扫了一眼内容，是关于释放一个名叫凯撒库朗的罪犯的确认文书。
“你！”罗布路奇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你看都没看就要拒绝？！”
“看不看都一个样。”
“......”对方沉默一会，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变得平和又意味深长，“听说你揍了不该揍的人。”
“没有。”华秋与冷漠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认真，“我揍的，都该揍。”
罗布路奇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他忍了又忍才道：“好好好，该揍。但你打算怎么解决？听我的，你签上字，这件事我们内部帮你摆平。你也不想自己一直停职下去对吧？”
“我停职着急的不应该是你们么？”
“华秋与！”语气凶狠急促，若不是隔着电话线，估计路奇能当场把她撕了。
“我考虑一下。”
“别让我等太久！”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咬牙切齿。
“一份检讨书，一万字以上，用我的笔迹。别说你做不到，你手底下那个叫卡莉法的新人这一手功夫不错的。”
“......行，”声音像是从牙根挤出来的，“华秋与，现在我以私人的身份告诫你一句，别和海军走太近。”
“切。”
“嘟嘟嘟——”
办公室内恢复安静，华秋与拿起那份文件一遍一遍地看着。
海军机密文件只有在负责人和审核人亲笔签字后，并按上手印才能生效。文件材料也往往使用贝加庞克博士研制出的新材料，几乎没有伪造的可能。
华秋与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面无表情地盯着留给她签字的空白处，整个人沉浸在大片的阴影中，气氛阴沉地像是空气凝结成了黑色的冰块。
半晌，微风透过窗子，吹动了她额前的发丝。
华秋与将文件合上，唰唰唰撕成碎片，从房间角落处扯出一个炭盆，点火，盯着那明灭的火苗中逐渐化成灰烬的纸张出神。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华秋与的思绪。
勤务兵推开门，被房间内阴冷的氛围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多言，只是提醒华秋与的日程安排的某个预约时间到了。
“知道了。”
华秋与接过对方递来的日程单，这才想起今日还要去拜访泽法老师，连忙让勤务兵把斯摩格叫来，然后把她给老师准备的礼物一并带过来。
从泽法老师家出来已是傍晚，华秋与和斯摩格并肩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说话。
“老烟，你说泽法老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平日里的泽法神情矍铄，像是永远有用不完的力气，胸中永远燃烧着不灭的火焰。华秋与回想起今日见到老师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他。但他不愿和自己心爱的弟子多讲这些，华秋与和斯摩格也不好追问下去。
“有什么事能让老师困扰啊？”斯摩格嘴上这样说，内心也有些担心，“要真有这种事，指望我们也没什么用吧？”
“谁说指望你了？”华秋与横了斯摩格一眼，“你除了抽烟还会干啥？”
“嘿嘿，我还会抓海贼啊。”斯摩格也不恼，突然他眼睛一亮，右拳敲在左手手心，“有了！你不是想知道让泽法老师困扰的是什么事吗，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华秋与也眼睛一亮，和斯摩格对视一眼。
“米可——”
“米可——”
“行了，他消息最是灵通，你去找他问问吧。我晚上还有训练，就不和你们一起了。回头有结果了告诉我一声。”
“OK。”
————
米可家的大门被华秋与踹开的时候，灶台上正炖着排骨汤，给华秋与香得抄起碗筷就要去盛。
米可哭丧着脸，“小花，我这都换了第七把锁了，你这次停职找我帮你写检讨也不用这么急吧？下回你来且慢点敲门，我来给你开行吗？我也不是心疼这换锁的钱，就这老换锁，也不是事啊，时间长了这门它不安全了啊。”
“不是找你写检讨，其他事。”
“啊？还有其他事？”米可脸色更苦了，“那，那得加钱啊！”
华秋与端着碗，对他翻了个白眼，“你这孙子炖汤又不放盐！没味知道不？没味！”
“嗐，我喜欢蘸料吃你又不是不知道，下回你说你要来，我提前给你把盐放好。”
“这还差不多。”华秋与捧着碗往沙发上一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立刻直奔主题，“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泽法老师好像不太对劲，是不是上面又要作什么妖了。”
米可一听这话，立刻起身去确认房门已锁，然后回来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啊，上面要释放一批海贼，现在正卡在泽法老师这呢！”
闻言，华秋与内心一个咯噔，想起了今天被她烧掉的那份文件，面上却不动声色，也学着米可压低声音，“怎么会卡在泽法老师这？他都从大将位置上退下来多久了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米可神神秘秘地开口，“这事敏感得很，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尤其是斯摩格！”
“呃——”华秋与沉默，她总不能说来找他还是斯摩格的主意吧。
“行，我不说。”
抱歉了老烟，她现在还是吃瓜比较重要。
得了华秋与的保证，米可继续道：“你知道泽法老师当年是怎么退下来的么？”
“我怎么会知道？”
“也是，就你这八卦绝缘体的性子，瓜掉你面前你都不捡的。”米可收起吐槽，“咱们这老师，别看他现在孤身一人，从前也是家庭美满。只可惜这么些年战功赫赫，得罪的海贼太多，那群人动不了泽法老师，就拿他的妻儿开刀。当年老师和海军在外征战，没来得及......”
“啊......”
“这里面有一些烂事没必要跟你说太多，总之当年造成这悲剧的不只是因为事发突然，还有一部分因为上面扯皮导致的不作为，结果可想而知，泽法老师就有些心灰意冷了。”
“所以他才直接辞了大将的位子来这教学生？”
“对。”
“这真是，真是......唉！”华秋与内心一片悲凉。
“老师他当年虽然失望，但你也知道，他不是那种怨怼的人。”米可的声音有些悲伤，又有些讽刺，“而且那件事没过多久，当年偷袭老师家人的那一伙海贼就被抓起来了。这好歹也算是对老师有了个交待。”
“是啊。”
“但是哦，”米可语气一转，嘲讽之意愈盛，“最近有风声说是要释放一批人......”
“其中就包括他们？！凭什么？”华秋与拳头硬了。
“对，小道消息说是上面施压。凭什么？凭的是对上面有好处呗。”
华秋与沉默，良久手里抱着的排骨汤都凉透了才继续开口。
“米可，你还记得弗雷凡斯吗？”
“怎么会忘呢？”
“卟噜卟噜卟噜卟噜，卟噜卟噜卟噜卟噜......”
电话虫的标志铃声传来，米可接起，对面是斯摩格的声音。
“喂，米可，小花还在你那吗？”
华秋与疑惑，这个点斯摩格找他？
“小花，有人找你找到我这了，是个男的，他说他叫克洛，你认识吗？”
克洛？
小老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找她，但见一面也蛮开心的。
“对，我认识，你先替我招待一下吧，我马上回去。”
“哟哟，什么情况？”米可不愧是公认的八卦王，三言两语都能品出奸情的气味。得知华秋与要夜会男人，米可立刻撒泼打滚也要凑上去瞧热闹。
华秋与被他烦得不行，“行吧行吧，一起。”
这么亮的大灯泡，甭管她有什么心思都早歇了好嘛！
华秋与和米可见到克洛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他一个人抱着一个大盒子，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显得很是局促，不时向门外张望着。
见状，米可在踏入门前对华秋与挑了挑眉，努努嘴，那意思是说难得花姐你也会有桃花啊。
华秋与没理他，轻咳一声，走入会客厅。
抱着盒子的青年立刻站起身，“华，华准将，晚上好。”
华秋与微微一笑，温声将两人介绍给对方，然后问道：“克洛先生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克洛手指下意识捏了捏木盒的提手，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将盒子推到华秋与面前。
“我是来和您说声谢谢的。还有，那天说欠您一顿饭......如果不嫌弃的话。”
“是嘛！不嫌弃不嫌弃。”华秋与有些惊讶，没想到当时随口一句话，这人居然记得。
克洛见华秋与的反应不似作伪，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那天我回去后就把店关了，以后可能没办法再请您去店里就餐，所以我今天就自己做了些招牌菜，希望能合您口味。”
“你亲手做的？”华秋与这会是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
“对......不过现在应该有些凉了......”他的语气有些微的可惜，突然浑身一僵，面色惨白地慌忙解释着，“不是不是，您别误会，我没有，没有说您太迟的意思......”
见状，华秋与把食盒塞到米可的怀里让他拿稳，伸手一把握住了克洛因为紧张而挥动的右手，触手冰凉且颤抖。
她内心叹息一声。
这个人每次见她都被吓成这样，今天居然还敢逼着自己来找她。她一时不知内心是什么滋味，便只好攥紧青年的手，另一只手安抚性地轻拍他的肩头，用她最温和坚定的声音道：“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克洛的情绪很快平稳下来，华秋与却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随即脑袋一片眩晕。
【叮——】
【恭喜宿主绑定系统，我是您的系统助手小孟，数据加载中。】
【数据加载完毕，检测到记忆包，正在下载。】
【恭喜宿主解锁前世记忆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