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垃圾系统居然还想整这些有的没的?

见对方好像也在走神,华秋与心一横,从克拉|□□手里重新拿走项链,道:“你别动啊。”

克拉|□□下意识想要抓住小金葫芦,一听这话立刻不动了。

他记得很清楚,从前的艾涅丝特别宝贝这个小东西,几乎是随身戴着。

他曾经非常非常非常好奇它的来历,每次旁敲侧击地问她,她总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应对,笑而不答。

她总是这样,迷一样的女人,从来不对任何人讲她自己的故事。

原本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很在意这样的她,直到某天赶路的时候这个小东西不小心被她弄丢了,她不顾自己伤势沉重也一定要折返回去寻找,他才对她发了好大一通火。

那天的他失态至此,是他和她都万万没有料到的。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真正心情。

那一刻的震惊和失态的窘迫让他一瞬间夺门而出。但即使这样,她还是沉默地打点好一切,毅然踏上返程的路。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珍贵成这样,让你非要在这个关头回去找?」

「抱歉,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当时她的脸上那种真心实意的歉意表情深深地刺痛了他,直到很多年后,他还是会经常想起那天的场景,阳光,微风,油菜花香和她的疏离。

也正是从那天起,他变得生理性厌恶油菜花的味道。

后来他无数次回想,即使她的拒绝还是会像小刀一样在他的心口反复划过,但他也渐渐地意识到,也许那时的她并不是要拒绝他,而是不得已?

他如果多问两句,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遗憾?

克拉|□□思绪飘忽,华秋与动作迅速地把小金葫芦的链子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绕了几圈,“咔哒”扣上锁扣。

“别说,还挺好看,”她满意地欣赏一秒钟自己的杰作,又伸手将松紧调到最合适的程度,“你别忙着解下来啊,先多戴几天。”说完,便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戴好了,系统,打钱!”

呼叫许久,系统才慢吞吞地提示任务完成,那样子在她看来,要多不情愿有多不情愿。

“这个,是......我的了?”

隔着面具,华秋与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但有声音她也听得出这人有多震惊,她顿时有些无语。不就是一个金锞子做的小玩意么,前世的她过年给同僚家小孩发压岁钱都是一次抓一把这玩意。至于她自己的小孩......啊呸,几十年的单身狗,她配么?

这人......不是家庭背景比较困难,没见过金子吧?但是看着也不像啊?

华秋与上下打量一眼克拉|□□的穿着,心里嘀咕,衣服料子和剪裁不像是穷人家供得起的,还有这拉风的面具......

“对啊,给你了,记得收好。”随意地一摆手。算了,她不想了,索性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嗯、嗯!”克拉|□□收回手掩在垂落的长袖中,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摩挲那个小东西。触手微凉,但借着他的体温,渐渐变得温热。

华秋与确认完任务奖励无误后,拿起克拉|□□方才递给她的电话虫,犹豫一瞬,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

当着克拉|□□的面她并不想掉马,只能稍稍走远一些才开口。

“海军编号D71890,北海温尔德海域,风城,海贼入侵三十分钟以上,附近的海军有出动吗?”

“华秋与准将您好,请提供行动代码。”

“我只是偶然路过,要什么行动代码?!我只问你海军舰队什么时候能到,这边平民太多,局势快控制不住了!”

“抱歉,您不能提供代码,恕我不能告知。再见。”

嘟嘟嘟————

妈的!

华秋与气得想摔电话,想了想又忍住了。

克拉|□□见她突然之间气成这样,也顾不上继续沉浸在情绪里,问道:“怎么了?”

“一群废物,这帮海军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海贼打进来都这么久了,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呵,”克拉|□□面色平静,“现在的海军,不就是政府为天龙人代管的一条狗么。”

华秋与:“......”

她一瞬间有些恼怒,想要反驳说才不是这样,但她想了很久实在是找不到好的理由,只好悻悻闭嘴。

“你好像很不高兴?”克拉|□□低头看她,“为什么,你又不是海军。”

“呃......”这让她怎么说,马甲的她确实是个群众,但芯子不是啊。可是这话又不能和他说。

“我可不想上赶着给天龙人当狗。”华秋与发动废话文学,看似说了很多,实则什么也没说。

克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华秋与又试图联系了几次附近的海军基地,均未成功,便只好先将此事放在一边,带着克拉|□□去寻找白文星的下落。

两人是在一间看上去像是休息室一样的地方发现白文星的,他们到的时候,休息室厚重的大门是从内反锁起来的。

想到赶来的路上见到的哭天抢地的拍卖会老板和魁梧的会场打手,她心中了悟。尚未摆脱奴隶身份的这些人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最好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敲开门,她原本以为会看到茫然而萎靡的,可怜巴巴戴着项圈镣铐的白文星安安静静等待她来救援,结果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感意外。

偌大的休息室内足足容纳了几十个人,华秋与愕然,这些人她印象挺深的,毕竟有过一同“坐|牢”的交情。

桌面上摆放着许多用于清洁和包扎伤口的物资,不时有人前来取用。所有人安静而忙碌,尤其是白文星。

指挥着几个精神状态还不错的年轻人去照顾伤势较重的那些人,自己手里拿着一个形状奇怪的钥匙串,从中取下一支,然后在面前的一个低着头的老人的脖子后,小心翼翼地摆弄着什么。

华秋与看向他,诧异地发现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不知用什么方法居然取下了那个致命项圈。

“你从哪找来的钥匙?”

话音刚一出口,便被白文星的嘘声止住,“安静。”

华秋与立刻闭嘴。

两三分钟后,只听“咔哒”一声,白文星长嘘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扣开锁扣,慢慢地将项圈从老人脖颈上取了下来。

他将项圈交给华秋与拿着,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水,继续替下一个人解锁。

华秋与看得有些着急。这种方法安全是安全,但就是太慢了!外面还有一群疯子,容不得他们慢慢悠悠地拆项圈了!只可惜这么精密的操作她根本学不会,不然多个人干活,速度立刻就能提上去。

自从来到这间休息室就再也没说过话的克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白文星,见华秋与着急得快上火了,犹豫一瞬走到白文星的面前伸出手,一言不发。

后者此时刚好完成一个项圈的拆卸,见面前伸出一只有些熟悉的手,愕然抬头。

“你......”没再往下说。

他眼神闪动,和克拉|□□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不知怎的,华秋与居然从中看到了一丝火药味。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华秋与一头雾水,“你俩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

异口同声。

不认识才有鬼了。华秋与在心里吐槽。

白文星把手中的钥匙串放到克拉|□□的手上,什么也没多说。

“不用这么多,我只需要这两个。”克拉|□□捻起钥匙串里的两个小工具取下,然后把剩下的那些又还给了白文星。

“哼,你可不要托大。”

果然,有了克拉|□□的加入,拆项圈小组的效率立刻翻倍。

见华秋与杵在那里帮不上忙,白文星对着她道:“艾涅丝,你没有事情做吗?!闲得发慌的话就出去探探外面什么情况,这些人一会都要安全送出去的!”

华秋与一个激灵,立刻精神了。

她这个便宜哥哥看来确实是这个身体的亲哥了,这语气,看来从前没少使唤她。

“呜呜呜谢谢,谢谢白先生!”

“我、我还以为、呜呜、我还以为要一辈子给人当奴隶了呜呜呜......”

“谢谢白先生......”

“谢谢......”

听到白文星这话,在场重新获得自由的奴隶们一个个都湿了眼眶,有那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也哭出了声。

克拉|□□表情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倒是华秋与这个平时心黑手很的此时见到这场景竟也有些眼热。

白文星却神情温和地安抚着这些人激动的情绪。

“大家不用谢我。先冷静一下,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等到真正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我们的胜利。”

说完,话锋一转看向华秋与,“艾涅丝你说呢?保护这些人的安全,是你的责任啊。”

华秋与一个冷颤。

叮————

【恭喜宿主,一级权限已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