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1 / 1)

正确心动 酒野子 4147 字 2023-05-28

第16章

“沈琤,你……”易梨紧闭着眼睛,哪里敢看眼前的风光。

确信无疑的是,她被沈琤拉进了浴室,还被按在了墙壁上。

后脑勺贴着的掌心温度也高,她都不知是自己不该,还是他人的故意。

按照常理,在看到沈琤没穿衣服的上半身时她就应该利索地拉门离开,但姐姐那两个无比缱绻的尾音留住了她,让易梨此刻无法脱身。

沈琤询问:“还要去拿水瓶吗?”

“你……把我放开。”易梨感觉自己快哭了,被这么近的身体距离所打败,她几乎无法维持自己的平静,更别提什么保持住自己的那富婆姐姐的人设了。

洗浴室里没开灯,可外面的月光都不是凉的。易梨的睫毛都在轻颤动着,紧张的要命。

清浅的呼吸在交融,其他部位的感却在此刻被放大开,就比如先前被抓住的手腕,她能感觉那一圈的潮润。

脑海中几乎是刹那间就已经联想到,在把自己拉进来之前,沈琤的那只手在凉水中,将水往身上拍打,触及一寸一寸的肌肉线条。

疯了吗,快打住。

她都是联想着什么?

这里是清修佛寺,怎么能在这里想着这样的画面?早晨的梵钟袅袅仿佛还在眼前,易梨的脸上灼烧的厉害,对自己又羞又恼,却偏偏在这禁忌的空间里升腾出莫名的刺激,指尖都在发麻。

这种感知令她茫然无措,这是前所未有的。

贴着她的灼热体温散去了些。

随后又有一阵水声,那道声音又重新出现在她的上方:“睁眼吧,好了。”

易梨松了一口气,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浴袍半开着在自己面前的沈琤,清晰的人鱼线纵向下深,一丝赘肉都没有。

那口气都没提上来,徒然呛成一声咳嗽,把她惊得后仰,却无处可退,后面已经是墙了。

她的咳嗽声在这小空间里分外清晰。

“哪有你这么紧张的?”沈听肆无奈走近,把惊慌的人轻拉过来些,给她拍后背。

动作很轻柔,这次沈听肆很规矩,怕她又被自己吓到,只是拍了几下等易梨不咳嗽了,就赶快将手撤开。

易梨红着脸,不知道是涨红的还是呛红的,“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原来是这个。”沈听肆恍悟,他又笑了,很快将自己里面的浴袍拉紧,又罩上禅修服。他继续说,“你竟然见不得,我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以为她早就应该是识人无数?富婆什么没看过没有过?

易梨怎么可能叫他看穿,于是扭头倔强找补:“才不是,我只是没呼吸过来,说了让你不要在这里洗冷水。”

沈听肆又低低笑了声。

他今晚也没想到易梨会来找到他。

轮到他洗的时候,沈听肆发现浴室里的热水不够烫,所以去后厨给易梨烧热水去了。

到他,自然没有热水。不过仗着身体素质好,冲凉自然不在话下。

水、天气,气温都很凉,可她说话时的急切如同寒夜里灼热的火苗,将心头暖得滚烫。

易梨竟然说,要将那玻璃瓶子里的水倒出来给他擦擦身体。

她是不是将自己看的太羸弱了,竟然以为那点谁够擦遍身体?

说不清是什么心思使然,他竟然一时冲动把她拉了进来。

这小小的地方挤进来两个人,果真狭小,小到他都能闻见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明明是淡的,但只有沈听肆自己知道,圈着易梨时,他手臂上青筋隐约凸起,一直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浴室里很整洁,除去那地上一个已经空掉的水桶和旁边的水迹。

原来他先前就是接了水在这里面冲冷水,难怪把自己拉进来的时候,身上还有未干的水珠。

易梨不再作声,和沈琤一同出了浴室。

外面仍旧安静,静的她惊觉自己的心跳这么响。寝室区没有声音,也没有光,后院里只剩下月光。

她知道,沈琤也默不作声地只差几步之遥的跟在她的后面。不远不近,又让人知道后面有他的存在。

他们应该在各自的门口分别,等待明天的到来才对。

可到底是被那一声撩拨给扰乱了心绪,易梨在房门前停住,心中似有所感般的往后看去。

站在月夜下的男人身体轮廓十足的优越,宽肩窄腰,寻常的站在那里都显得一派恣意矜贵。本就立体的五官在漂亮的光影下带了几分锋利的英俊,可他的头发却柔软的蓬松,因为刚洗过。

冷不丁的想法出现在的脑海,易梨觉得他好像清润而不理世俗的佛子,可刚才她才见过他那紧实的肌肉与宽而有力的肩膀,清冷而克制之下,是禁忌又蓬勃的力量感。

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哪怕是回想起他叫的那声姐姐,都无法让易梨把他当成是弟弟,也不敢。

“睡个好觉。”和她的视线对上,沈听肆回道。

易梨不动声色地浅呼一口气,装作模样平淡地点头,“你也是。”

逃跑的人换成了她,易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表现的特别的慌乱。

她把门关了,却没走,在门边站着,视线盯着窗户。

直到看到沈听肆也进了宿舍将门关严实,她才收回自己小心偷看的视线。摸着自己的心口位置,一脸的苦恼。

这本该是个她会睡得极好的晚上,泡了脚,还有热水瓶在暖着被窝,她的脑海里却如同放电影一般一直在想着那道清风霁月般的身影。

易梨翻身的动静让乐怡开口:“易总。”

“!”易梨吓了一跳,从紧裹着的被子里探出头来,眼睛明亮毫无困意,“你也没睡啊?还是被我吵醒了?”

“哪能在九点多就睡着的,没习惯。”乐怡嘟囔了两声,问她,“你怎么今晚这么躁动,出去倒水的时候碰见谁了吗?”

“没有。”易梨否决的极快。

乐怡好奇地问:“那你站在门边在看什么啊?”

易梨的脸在瞬间涨红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动作居然被看了明明白白,还好没开灯的晚上也看不见,她硬气道:“没看谁,就发个呆,想想我那水倒干净没有。”

安乐怡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还说了声:“原来这都要花时间去想啊。”

易梨直接翻身卷被强制自己把眼睛闭上,再聊下去可就要露馅了。

除去睡前的那些莫名悸动,易梨这一晚上可以说睡得很好。

她是自然醒的,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却直觉可能和昨天是一个时间。

周围仍旧如此的安静,只在仔细听的时候可以听到隐约的诵经声。

后厨内,沈听肆仍旧和昨天一样在帮忙。

在他旁边理菜的人笑道:“原以为阿肆是为了工作来陪我们,原来不是噢,那个小姑娘今天怎么没来?”

“这么说,阿肆昨天蹲在这的热水,不是自己用的吧?”

沈听肆不吭声,低着头帮忙舀水,线条凌厉的下颚分明。

他在公司里时雷厉风行,反倒在寺里时真像是个踏实稳重的青年人,对于寺院里的僧人,沈听肆都当长辈般敬重。

后厨有道送菜的方窗,有一道门帘挡着。因为后厨的位置隐蔽,所以外面经过的人基本都不会看这儿。

“才四点,不用要求姑娘家起得那么早。”有人温和道。

又有人笑,“确实不要求,阿肆不着急吗?他巴不得往外面看几百回呢。”

“我哪有?”沈听肆忍不住无奈回答,“叔,出家人怎么也这样八卦?”

“出家人也照样在尘世里。”在方窗前的人与他换了个位置,开了火,为了散去油烟便将挡帘掀开。

沈听肆只一抬眸,便看见了易梨从门里出来。

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随即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那是他的那件外套,将易梨显得小小一个,格外惹人怜。

易梨说了什么,他自然是听不清楚的,大约是说了句天气很冷。之后的易梨就把外套的拉链严严实实地拉到了可以挡住脖子,就像上次他对她做的那样。

做完这些,易梨的脸上扬起一个笑脸,是很是开心的模样,像个极易满足的小朋友。

她往这边跑了。

她跑起来的好可爱,头上的碎发也在随之跳跃,像是只绒毛小兔。

沈听肆手上的动作随之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的是,看着这些的他在不知不觉中也是一直笑着的,而自己却浑然不觉,旁人却将这些看的真切而分明。

将挡帘放下的时候沈听肆没想太多,僧人又出声提醒:“阿肆,帘子揭开,等下会有油烟,你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有。”沈听肆低下头,企图将自己的笑容给压下去。

这还是第一回,他居然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动作。

“他啊,看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那帘子自然就不需要再掀开了。”

难不成他的心思真有如此的明显?

“沈琤!沈琤。”

而此时易梨已经气喘吁吁地到了后厨,她果真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沈琤果然比她起的要早。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天的这几位僧人师傅,怎么显得比昨天要有亲和力许多?因为她进来的时候,他们都对她露出了个笑脸。

就只有沈琤,今天倒是奇怪的很,居然是最后一个抬头看她的,怎么这么迟钝。

沈听肆的语气听上去和平日也没什么差别,他问:“你来干什么?”

易梨是跑来的,稍微喘匀了自己的气息,才从口袋里拿出玻璃瓶,“我来还这个的,应该是从后厨拿的。”

沈听肆接过了,易梨也还没走,在一旁站了一会儿。

明明昨天她也是这样的,沈听肆却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注视之下,竟然有几分紧张。

现在无事,她想在边上站多久都行,因为易梨也没有妨碍到大家的工作。

“是不是在等他?”终于,有位师傅开口问易梨,含着友善的笑意。

易梨刚想摆手,身后就传来顾淮困倦却清楚的声音:“我的老天,你们要不要这么卷啊,才四点半又集合了吗?”

“你怎么来了?”易梨惊讶地看着顾淮。

顾淮的视线和沈琤碰了下,随后摸了摸鼻子,抖抖肩膀,他总觉得沈琤这小子和自己很不对付,看他的眼神总是不太对。

“那还不是昨晚被提点到了,你们荣创的人能来帮厨,那我也不能落后啊。”顾淮换上厨房的的衣服,替了一位师傅的班,刚好站在沈听肆的边上,他和人打了个招呼,“你可真早啊,好像挺习惯这作息的,是不是来过?”

“没来过。”沈听肆又恢复了那略带冰凉的模样,开始专注起自己手上的活。

“小梨,我厉害吧,说起来就起来。”顾淮打了个哈欠,做了几个伸展之后就看起来精神了,“夸我,快。”

他和易梨的关系一直好,打闹着习惯了,于是易梨就笑着说:“是是是,你厉害啊,厉害以后也记得叫师姐。”

沈听肆闷声将水勺放进桶里,接过另一个师傅的菜刀开始剁辣椒,菜板上笃笃作响。

“兄弟,这练家子啊,你这么切辣椒不怕手痛的?”顾淮震惊道。

另外两个师傅在一边看了全程,觉得这孩子闹起脾气来挺好笑,那个本该切辣椒的师傅要去拉,另一个对他摇摇头,示意他算了。

最后师傅只说:“切完辣椒记得去洗一洗手,别碰眼睛,……这辣椒可凶得很。”

不是老手做饭的,都得戴个手套去剁,谁知道这孩子虎得很,空手就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受了什么严重至极的刺激。

“你着急什么?”易梨看着沈琤那切辣椒的动作都胆战心惊,她想进去,在确定旁边的师傅都没有阻拦的意思之后才到沈琤的身边,“你都没戴手套!过来,把手先冲洗一下。”

毫无疑问,沈琤的手指骨分明而修长,一个男人的手竟也如此的漂亮,还是那种带着硬朗意味的美感。

但此刻的手却不再干净,而是沾上了辣椒段和籽。

沈听肆刚想说话,顾淮就说:“是啊兄弟,你这不快点处理辣一天。”

“……”沈听肆捏紧了下自己在剁辣椒的菜刀刀柄,心里的郁结和雨后春笋一样的蹭蹭往上冒,闷声说,“不用,我忙完再说。”

刚说完这句话,刚才还没有感觉的食指就开始被那种如同蚂蚁啃咬一般的痛麻和灼烧感覆盖,但沈听肆很能忍耐,也只是稍稍皱了下眉,强作镇定。

“忙什么忙,别倔强。”易梨直接把手按在刀背上,手指往下捏着刀片。

这还上面还有剁辣椒时挤上来的辣椒段,在易梨的手按上来的同时沈听肆就迅速地将刀往下一放。

这毕竟是刀具。他的潜意识很诚实,并不想让易梨靠近任何的危险,所以就想要抬手去把易梨的手拿开,在半空中的时候就想起来自己的手上现在是有辣椒素的,又怕让易梨也辣手,于是就有些僵硬地顿住。

只是这样就被易梨轻易地看出来,他是不舒服的。

这人一如既往的细心,他怕自己因为那么一点点的触碰而辣到手,这才被她看穿。

“这儿不是有顾淮在这儿顶班了吗?”易梨抓住了沈琤的手腕,又对师傅道了声抱歉,凑近了沈琤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音量说,“你都不听我的了?”

沈听肆:“……”

是,他是该听的,不然不符合身份。

而且易梨的手还搭在他手上呢,再乱动万一把辣椒素蹭到易梨的身上了怎么办。

外面还黑着,易梨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应急药物箱,她记得里面有瓶清凉膏。但她不能把沈琤带到宿舍里去,于是拿着箱子出来。

沈听肆站在菩提树下等她。

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易梨的心中不合时宜地想着,果真这菩提树下该有一套桌椅的,就像自己在模型里坐的那样。

不过在这并不讲究,易梨直接席地而坐,对沈听肆招手:“还愣着?坐下,给你擦点药。”

沈听肆的手背在身后,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蚂蚁啃噬一般的感觉已经蔓延了全手,在这寒凉的清晨令他额头渗汗,所以他不想靠易梨太近,怕她清楚地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他的声音低沉几分:“我没事了,你去佛堂或者茶室吧,我去帮忙。”

“你今天怎么这么嘴硬?”易梨仰头。

月亮还未落下,狡黠如光透在她的眼底,仿佛将人的心思看的敞亮。

“不对,是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嘴硬了。”易梨自顾自摇摇头,说的话却叫沈听肆无端想起那潮湿的浴室与身体上下滑的水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这么不像自己。

他一在边上坐下,易梨就立马抓起他的手来看。

沈听肆没防备,只是被易梨轻捏住手,都忍不住闷哼了下。

“对不起,对不起,”易梨连声道歉,这才看到沈琤的手都已经有些微微的红肿,想象得到现在该有多难受。

但这人还是忍着。

“不痛的。”

好半天没有声音,沈听肆看到易梨的表情像是要哭了,嘴角都向下耷拉着。

“真没事,怎么显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沈听肆为了让易梨放心,刻意地用轻松的语调和她说话,易梨沉默不语地打开清凉膏,一点一点地帮他涂上。

她很小心翼翼,为了涂好药免不了要去碰到沈琤的手。指尖上的冰凉的药膏,碰到的是沈听肆现在像是要着火一样的皮肤,冷与热交织出强烈的触感。

对于此时的沈听肆来说,不管做什么措施都不可能即刻就让他能感觉到好转。

可是,易梨担忧的神情和她皮肤的触感,却让沈听肆失了心神。

“逞什么强啊,给自己遭罪。”易梨不知道沈听肆心中的此起彼伏,还在专心涂药,凑上前去给他吹了吹。

沈听肆忍着没出声,等到易梨把药膏重新拧好,直接塞给了他,“这个给你,如果手不舒服了就涂。”

沈听肆道:“谢谢。”

他自然不可能像易梨解释为什么突然就去剁辣椒,如果被人知道他这窘境那还得了。

易梨笑了一下:“知道说谢谢啊,那不如就和昨晚上那样叫我一声姐姐。”

那两个字有莫名的撩人嫌疑,还让人听的上瘾,易梨终于知道那些真正富婆养着男大学生的快乐从何而来 。

沈听肆听得喉头一梗,怎么也想不到易梨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别过脸去说:“不叫。”

“另外的价钱,我给。”易梨存心逗他,往他那边靠近了一些,但到底是在寺里,不能太过逾越。

沈听肆察觉到易梨的靠近,呼吸急促了两下,被自己强大的克制力压下来,忽然把易梨一起拉着站了起来。

易梨一时的茫然,而梵钟又在此时敲响,仿佛要将心里所有关于欲念的一切都统统洗涤。

易梨的脸忽然热了起来,感觉自己和沈琤对比鲜明,倒显得自己好像是放纵的个登徒子。

因为一下又一下的鸣钟,她也因此错过了男人那低声的呢喃:“那不是另外价钱可以有的。”

给人擦完药,易梨深深感觉到自己需要安静。于是沈琤返回去帮忙,而她则去佛堂和大家一起打坐静心。

一个小时后,正式的起床钟声响起,其余人在五分钟内哈气连天的赶到了佛堂,不过今天无人迟到。

早上吃饭前的点名集合,易梨也拿到了自己的手机。其他人一拿到手机恨不得将昨晚上错过的动态刷一百遍,只有她无暇去管,端着餐盘将饭菜打好,却在后厨门口等着。

等到沈琤出来,她一把将餐盘塞给他,这次十分注意,去拉的是手腕。

易梨把还没反应过来的沈琤拉到桌子前面,自己就又重新排队打饭去了。

顾淮跟在后面看了全程,到沈琤的面前说:“我也帮工了一早上,怎么我没有个待遇?”

现在易梨不在自己跟前,沈听肆也懒得装什么纯真无邪的好弟弟形象,但他的礼貌犹在,只看了顾淮一眼但没搭腔。

顾淮又说:“你手好了啊?”

自然是没那么快的,之前又回到厨房里帮忙,沈听肆都戴上了手套。哪怕有了一层手套的防护实际上去干活的时候还是难熬,但沈听肆意志力非凡,愣是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但他出来的时候易梨却连饭都不让他自己打。

他什么时候被易梨看穿的?

本想拿起筷子,却没想到打好饭的易梨又回来了,她将自己的餐盘放到沈听肆的旁边,把自己的勺子和沈听肆的筷子做了个交换。

顾淮道:“你是把他当宝宝了吗,还拿个勺子吃饭。”

易梨:“别管,你吃你的去可以吗,你又没有剁辣椒。”

沈听肆:“你这是?”

易梨倒是表现的最自然,她吃了一口南瓜,腮帮子便微微鼓起可爱的一团,“你手疼啊,别用筷子,用勺子省劲一点。”

以为他会介意,易梨又凑近了一点点小声说,“你放心,勺子我洗得很干净了。”

沈听肆怔住。

为他打饭,将勺子给他,还有那管清凉膏,所有的都是为了他啊。

他和易梨这几次相处下来,发现易梨其实在生活和性格上都是非常大大咧咧的那种人,所有的心细如发都送过去给她喜欢的专业与工作了。

能够想到爬上去看看菩提树,却不知带一件厚外套。

可原来,这样的人照顾起人来也是这样的温暖。

沈听肆也曾有许多人不断在自己面前献殷勤,都被他统统回绝。没有哪一次能像现在这样打动他的心扉。

这么一想,似乎自己早上在厨房里的那点莫名醋意也能想得通了。

被人这样的对待过,自然希望这份好是独属于自己一份的。他好像,渐渐开始希望自己对于易梨而言也是特殊的,而不是简单的一位过客。

“你什么时候这么细心的?”顾淮坐在易梨的对面,很是费解。

易梨道:“食不言,寝不语,修行。”

沈听肆垂眸安静吃饭,初晨的阳光已经升起,更是照进了他的心中,全身都已经暖了起来。

第二天,禅修班的人已经迅速地褪去了报道和第一天来的时候的新鲜感。

虽然今天没有人迟到,但是大部分的脸上都疲惫不堪,在吃饭的时候更是哈欠连天,早上起来做早课打坐的时候,有人直接睡着了从蒲团上跌了下来。

师傅们见怪不怪,之前办过的禅修班学员多的是这样的情况。于是他们把人扶起来之后就让人继续打坐。

斋饭也吃不惯了,很想吃肉。没有手机玩的夜晚变得很漫长,可又很冷,只能缩在被子里睡不着。

这些,都是易梨安静吃饭的时候听到别人讨论的东西。

奇怪,她怎么一点都没不适应呢?甚至一点都没想起来要找手机。

除去每日要做的禅修和工作,她就可以安心创作,慧山寺反而给了她一个完全不被世事打扰的好环境,心也随之安静下来。

安乐怡坐在了易梨的对面,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叫苦不迭:“妈呀,一晚上没看这么多动态,我错过了好多!易总,你都不用看手机的吗?”

“来到这就是静心,还看什么手机。”易梨说,“你啊你,不要心思这么浮躁。”

“那什么是不浮躁?”安乐怡觉得自己是没办法摆脱手机这个巨大诱惑的,她打趣问,“是不是要那种肌肉猛男没穿衣服在自己面前还能忍住什么都不做的,就是真的心如止水了?易总,是不是啊?”

肌肉猛男,没穿衣服,忍住,什么都不做。

乐怡说的每一条都和昨晚在浴室里自己和沈琤的境况一模一样,一时不注意她就被呛的咳嗽起来。

顾淮和沈听肆比乐怡还快,同时起身去给易梨倒水,沈听肆起来的时候将顾淮的手臂一按:“我来。”

顾淮笑:“我也去,我顺便。”

乐怡目瞪口呆,感觉两个男人像是在竞赛。

但易梨接的是沈听肆手里的杯子,她连喝了几大口才缓过来,都没发现自己的后背一直在被人轻轻拍着。

乐怡道:“怎么了这是?易总,你激动什么啊?”

易梨狼狈极了,一边战术性地继续喝水想要抽张纸巾来擦嘴,后面就将纸巾送到了她的手上。

“……谢谢。”易梨心想谁这么贴心想道谢,一抬头就发现沈听肆那俊朗英挺的五官,她心中的那些小九九似乎在瞬间被看穿了,易梨嘴里那口水没憋住全喷了出来。

转眼间,沈听肆那张脸就湿漉漉的了。

易梨又手足无措地要去给沈听肆把水擦了,歉都还没来得及道歉,给人擦了两下水才意识到这是自己刚擦过嘴角的纸,又忙不迭:“对不起!对不起……我……”

她要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手肘又蹭到了餐盘,倒抽了一口凉气,场面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得极其的混乱,易梨不知道该先去弄沈琤脸上的水珠,还是管管自己刚刚擦到的手肘,同时还在咳嗽。

但下一秒,她整个人就短暂的腾空了。

很快,又回到了地面上。

易梨整个人都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他人也是。

被这么一惊吓,易梨彻底不咳了。

“你在想什么?慢慢来。”沈听肆的语气可以说是谆谆善诱,他直接把易梨换了个位置,对他来说简单的好像拎起一只小兔子。

易梨望进他的眼底,知道这人分明和人想到了同一处去,却神情自若,眼尾无端带了一丝勾人,“我又不会跑,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