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1)

正确心动 酒野子 3922 字 2023-05-28

第20章

沈听肆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拥堵的车流中,没有一辆车是开得动的,如果没有闪烁的红灯,这就宛如是一副静止的画面。

沈他是这个画面中唯一的动态。

他的动作极快,长腿窄腰的模样早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难得这绝佳的身材之上,竟然还有那毫不逊色的长相。

他看起来那么的着急,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有人将这一幕拍下,脑海中都已经恶补了一出大戏。但主角丝毫不在乎,只希望自己能够尽快赶到目的地。

易梨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沈听肆怕有人欺负她。

好在她报出的地址也是南城饭店,沈听肆哪还顾得了那么多?既然车开不动,那他就跑过去。

二十分钟前。

在一片哄笑中,易梨感受到了那浓浓不善意味。

陈远城还像以前那样,拿着她的弱点来拿捏她,将她不想提起的脆弱摆在明面上,就好像压着她的脸不屑地踩。

从昨日起累积起来的情绪在此时达到了临界的巅峰,在陈远城再次不礼貌地朝她走近的时候,易梨挥舞着那束刚包好的花对着陈远城砸了过去。

“你干什么!疯子,疯子!”

“会长!”

那束花刚好狠狠地砸在了陈远城的脸上,像是打了他一个重重的巴掌。他顾及不了形象地吼出声,可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易梨就又向他打去。

要亲自打他耳光,易梨都觉得脏了手,于是这束花便代劳了。

她在打陈远城的时候,力气很大,情绪有亢奋也有紧张,她已经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看自己的了,陈远城的模样在她的视线里面都已经模糊,不过就像是个沙袋。

那些久为发泄过的厌恶此刻统统爆发,易梨恨不得能够将陈远城揍的话都说不出来。

“易梨,你是不是发病了!拉住她!”陈远城自然是始料未及的,他狼狈地捂住自己红肿的脸,喊人来把易梨拉住。

易梨对着陈远城就是几个猛挥,花都砸出来了,散落了一地,也不知是谁来架住她往后拉,易梨就把手里已经皱巴巴的包装纸对着陈远城扔,精准地扔在了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上。

“你才是疯了,你不要脸。”易梨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她顿住,“放开我,经理,叫保安来。”

“怪人,你真是个怪人,怎么会有人喜欢你。”陈远城捂着脸,压制着自己在公众场合发作的冲动,但语气嫌恶,“易梨!我警告你啊,别在这耍泼,你不是怕人多么,我——”

陈远城厉声喊:“经理还不叫保安来?”

能够预订一号包厢的客人都是vip用户,虽然来南城饭店的人人身份尊贵,但富人圈里也同样有云泥之别,经理立马到易梨的身边,“易小姐,您受罪了,保安,怎么能让人在这里胡闹?感觉把易小姐保护起来。”

易梨喘着气,刚刚也不知道是谁按着她的肩膀,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陈远城那边到底人多,都是在这圈子里混的,知道不能将脸皮撕的太破,他咬牙将整理好自己的西装,把其他所有的同学都招呼了过来,就那样静静地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易梨。

他是知道的。易梨,怕的就是这个。

易梨心中一阵作呕,她知道自己的头发都已经乱了,这是她第一次打架,当时她总是想着,自己在慧山寺的时候和楚嘉嘉吵架觉得没有发挥好沈琤都说要她重新吵一遍,如果沈琤在这里,那他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或许,照他那个性子,没准还会将陈远城这人渣压住,让自己想怎么抽他就怎么抽他。

沈琤。

当时,她一想到这个名字,就好像是在密不透风的环境里寻到了一丝呼吸的缺口,她可以喘息,大口呼吸,有了一丝力量,让她可以毫不顾忌地将那束花抽向自己讨厌的人。

她避开陈远城的目光,刚才还热血上涌的头脑此刻又是混沌又是疲惫,冲动过后,她竟感觉自己如在冰窖般寒冷。

陈远城在离开的时候与她擦肩而过,还讥笑着说了句:“同学聚会再见面了,易梨。”

等确定陈远城离开后,易梨强撑着的坚强才彻底的瓦解。

她没有去包厢里,而是去了卫生间。在外面的洗手池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失神。

手也在抖,身体亦是。

面对讨厌的人时,再怎么脆弱她也要伪装。但到了自己独处的时候,这些伪装就大片大片地从身上剥落,掬起一捧清水,易梨拍在脸上,紧闭上了眼睛。

“你真是个怪人,没有人会喜欢你的。”

“易梨,你很奇怪!”

“你永远也不会看人。”

“易梨,你要试着去打开心,勇敢一次,禁锢着自己,你不会爱,也不许别人来爱你了。”

“你是疯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和易梨无关。”

“有同学晕倒了!老师,老师,我送她去医务室吧……班长,班长,你没事吧?”

“梨梨,你别让爸爸妈妈担心,多出去和朋友玩一玩,聊聊天,自然就好了。”

许许多多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易梨不堪重负般地撑住洗手池的边沿,睫毛都在痛苦的轻颤动着。

洛医生的,父母的,陈远城的,甚至还有沈琤的声音都在不停地响着。易梨头痛欲裂,与此同时心跳的负荷也到了极致,她的心脏阵阵发麻,连同着四肢。

久违的晕眩感席卷而来,易梨心里知道这不太秒,显然自己可能快要晕厥过去。

可现在的她还能叫谁来帮忙?她的脑袋里将人迅速地过了一遍,沈琤,他,他会过来吗?

他说了自己是去学校有事的,机会如此的难得,他出去怎么可能不去看那个他喜欢的女孩子呢。

自己打电话过去会打扰到他——

可另一个念头,自然又在想着,可自己愿意出钱买他的时间,他那么缺钱,他一定会来的,只要自己出得起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价格,他一定会来的。

自己可真卑鄙啊,易梨模糊地想着。她意识到自己的手不停地在抖,连看手机号码的时候视线都是模糊了。

“冷静,冷静,要冷静,洛医生说了,这不过是心里副作用,我没有看不见,这是被大脑欺骗了……”易梨很少有这样严重的时候了,她自己都有些无措。

易梨刚去国外上学的时候并不适应,她喜欢创作,却不太擅长于人交往,在当时的圈子里,她自己是游离在外的。

因为孤单,她就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做景观模型上,父母远在国内,忙碌的生活更无暇管她,以至于到最后易梨晕倒,洛医生说她心理上出现了问题时,父母是不信的。

并非大的毛病,只是一种人群恐惧症。易梨在人多的地方容易紧张从而造成晕厥,根本上可以归为一种焦虑症。虽然洛医生开导过她很多次,说如果你不将这当做问题,它其实很容易战胜,甚至很正常的。

易梨记得自己在父母嘴里听见的:“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病?”

她便不喜欢奇怪这两个字了。

湿哒哒的水珠沿着她的鼻梁,下颌的轮廓滴落下来,易梨的视线始终是模糊的。她还没倒下,但世界已经天旋地转。

她想,自己还是很坚强的,没有哭。

电话已经拨了出去,那边出其不意地接的很快。

“沈琤、沈琤。”易梨是先开的口,她怕被沈琤拒绝,怕听到那边的人说自己在忙没有时间,她太想去依赖一个人了。所以她先说,“可不可以来……接我。”

易梨没想到,自己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哑了。

其实她的耳边好多声音,她都听不清沈琤在那边说了什么,但那句“你等着我”倒是听明白了。

电话似乎还没挂断,易梨却没什么力气去管,甚至还在想刚刚沈琤是答应自己要来了么?

南大离这里有要跨越半个城区,等他到了,或许自己已经倒在地上不知道是被人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她笑了一声。

但沈琤答应来找她,这让易梨感觉到了一种被无条件支持的错觉。

洛医生曾说,如果感到害怕,觉得自己即将要昏厥,那就抓住那个让你觉得能够相信的人的手,相信他会将你接纳。

抓住那个人的手。

易梨深呼出一口气,朝着虚无的半空伸出手去,身体却在往后仰。

怎么可能会有人抓住她,易梨倒下去之前这么清晰地想着。

她的意识混乱,所以不知道外面已经过了多久,也听不见外面响起的脚步声。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于冰凉海水中缓缓往下坠,几欲窒息。

有人冲了进来,不仅有宽厚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还将她伸出的手握住。

“易梨!”

来人从来没有过这般着急的声音,易梨猛地睁开了眼睛。

沈琤就好像是毫不犹豫地跳进寂静海面的救生员,坚定不移地握住了她的手,还托着她往光明之处上浮。

“沈琤?”易梨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琤,这么近的距离,她已经被人抱进怀里了。易梨身上的水珠,已经打湿了沈琤身上的西装,洇出团状的水渍。

她微卷的长发前面都已经被打湿,还在往下滴着水,衣服上也有,整个人都显得湿漉漉的,眼圈和鼻头也是红的,看着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就像个小可怜。

“你……”易梨被他扶着想起来,但自己的视线在看到沈琤的那一刹那,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弦就“啪嗒”一声断了,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但不是那种害怕而慌张的跳动。

她的鼻头酸涩,却明明不是因为要哭,可那憋了许久的眼泪似乎马上就要夺眶而出。易梨现在恢复的一点点力气,都用去死死咬住嘴唇。

“怎么会搞成这样的?”沈听肆的语气冷沉,但下一秒他就调整了自己的音量,“谁欺负你了是不是?”

“……我们,先回寺里。”易梨摇摇头,嗓子干的厉害,“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别说话了。”沈听肆听出来易梨说话的费劲。

现在她还在他的怀里,易梨莫名别扭地想着既然有喜欢的人了,还和自己这样算什么,她便想退开:“我自己可以走。”

沈听肆默不作声,他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但易梨才挣开他的一只手,自己动了半步,便腿软地要跌下去。

她之前的情绪波动太大了,所以现在一旦放松下来,整个人就开始变成了真正的脱力状态。

“这时候就不许再逞强了。”沈听肆又不知道到底是谁让易梨变成这样,但他很清楚一定是受到了大的刺激。

而易梨,根本就没有找她的老公,而是选择找了自己。

这说明她嫁的那个人究竟有多不称职?

想到这里沈听肆的心情就更加不好。

他所有的耐心,都毫不保留地给此刻的易梨。

这次,他是直接将易梨的手和自己的牵住了,另一只手揽住了易梨的腰,低声说:“我抱你出去。”

易梨想要拒绝,但她现在没有拒绝的能力,因为自己确实是走不动。她默许了这个意见,沈听肆极为轻松将她抱起。

易梨小声说:“又弄脏你的一件衣服,我到时候赔你。”

沈听肆说:“不用,又不是第一次了。”

易梨被他的话说的脸上都躁得慌,体温都升上来。

抱着她往外去的时候,沈琤将自己的西装外套展开了些,本身去易梨之间又有体型差,他轻而易举地就将易梨裹在了自己的怀里,给了易梨极大的安全感,因为她没有感受到一丝打量的、带有奇怪意味的目光。

沈听肆心中有股莫名的冲动。

他现在知道易梨那名义上的老公就和死了一样。

他终是忍不住,淡声道:“你的老公,一点也不管你的事情吗。”

易梨的心里一跳,哪里想到沈琤这个时候居然会提出这个。

她几乎有冲动要将真相告知,可半个小时前陈远城所说的那句“你永远都在看错人”如同一根刺一般扎在脑海,她犹豫了,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次又会看错人。

易梨只能随便带过去:“老公?这件事和我老公无关。”

在易梨说出老公两个字时候,沈听肆的心跳有瞬间的失去频率。

从易梨这里听起来,为什么让他有是嫉妒起那个男人。

他的眉头皱的更深,将易梨抱进车里,放在副驾驶,就易梨这样,自然不可能再开车。

易梨没做声,自然是默许了他的动作。

沈听肆已经许久没有自己当过司机,他那些许久都没有做过的事情,如今在易梨的身上总是一遍一遍的破例。

自己的心中还觉得挺满足,因为是他能够为易梨做这些,而不是那个易梨名义上的、又不负责任的丈夫。

上了车,易梨也没有感觉到有更放松。

她在想刚刚自己说出来的那句老公,又想到了今晚这失败的相亲。她竟然连包厢的门都没有进去,而那位相亲对象不知到了没有,家人会如何的说她不听话不懂事?

依稀记得,她在那混乱过后,给母亲发了条短信说自己不去了,之后便再也不管。

再之后,便是被沈琤找到了。这人……是不是很快就到了饭店,又很快地找到了她?

为什么他能这么快地找到自己,又来的如此的巧妙。在这种内心极端脆弱的时候,易梨知道自己是非常容易去没理由信任一个人的。

她的视线几次往驾驶座那看,却几次欲言又止。

安全带也是沈琤俯身滚过来帮她寄上的,分明是很暧昧的动作,但他保持着很礼貌的距离,并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他真的很多时候都不像是个不太好的家境出来下海的孩子,他有着极好的教养,对人有着不至于基本礼貌的尊重,仿佛是被一位优雅的礼仪老师好好照拂长大的样子。

易梨想到自己刚才在大厅里恶狠狠地拿花砸人的样子。

而她,是不是在沈琤这样的举止的对比之下,可以算的上行为粗鄙。

易梨忽然觉得很难过,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谁。

而沈听肆的目光,也同样的,偷偷地落在易梨的身上。他不敢打量,甚至觉得打量这两个字都是对易梨的不尊重,他有满腔的疑惑,为什么今天会这么的难过?是不是受了欺负?等等,许多,都在看到易梨自己在那副驾驶里缩成小小的一团时都变成了心疼。

不想开车,想就这样静静地陪她坐一会儿,也想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安慰,可他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与身份。

就算是金主,那也需要这位金主需要他,哪怕是对他只是勾勾手他便会去的,但易梨没有,她只是失神地抱着自己双臂坐在那里。

“还不开车?”易梨的声音很虚弱。

“等一下。”男人的身体忽然又靠过来,易梨不知道沈琤是要做什么,但呼吸还是有一瞬间的发紧,因为两人距离的拉近。

沈听肆从易梨耳边的头发上弄下来半片碎掉的玫瑰花瓣,“怎么弄到头发上去了?”

易梨瞬间就知道自己这样子该有多狼狈了。

也是打陈远城的时候自己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确实如同那人说的那样跟疯了似的。

花瓣到处都是,自己头发上也沾上了。易梨因为这碎了的花瓣稍稍放缓的心情又迅速地回落,她垂眸想忍住鼻头和喉咙间不断上涌的酸涩感,却越压抑越痛苦,窒息的感觉再次卷住了她。

易梨的呼吸急促起来,这让沈听肆很快察觉。

“怎么了!”

沈听肆替她拿完花瓣就已经退开来准备开车回慧山寺的,但没想到易梨的头一直往那边偏着,他与易梨同在这小空间内,怎么可能就这样置之不理,他他俯身去看,易梨还知道躲,似乎并不想给他看见自己怎么了。

但沈听肆太担心。

他只能稍显强硬地去将易梨的脸掰了过来,才怔住。

面前的人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她死死咬住下唇,让自己的哽咽不要出声。就连已经在这种范围里了,易梨仍旧是不愿意打开自己的。

沈听肆甚至都问不出来她一句:你怎么哭了。

他感觉到了来自易梨身上的那种浓浓的防备,不管是对谁,包括自己。

沈听肆的语气温柔下来。

“本来我不想问你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想要你自己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听。可是看你哭成这样,我改了主意。”

这是易梨的车,沈听肆很不熟悉,他自然不知道纸巾放在哪里,所以他只是伸出手去放在易梨的脸颊上轻轻的擦拭掉她的眼泪,语气也越发的柔和,“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

他停顿了一下说:“只有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才能更好的帮你。”

沈听肆想,他前面二十几年所面对人时的那种冷面冷心是真的吗?在易梨带面前,这些全都是乌有。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是不是足够的宽慰和柔和,能够让易梨信任自己。

听到他这么说,易梨差点没忍住自己的哭腔,她憋得太久了,要过好几秒才能让自己不哽咽着说话:“你要帮我什么?”

沈听肆道:“如果是有人欺负你的话,先把他套上麻袋,可以吗?”

当然,这些只是为了逗她笑的。

这分明是个笑话,易梨却没有憋住自己,抽泣了一声说:“呜……胡说,没有你这么去帮忙的。你,你……”

“我什么我?”沈听肆在慢慢的引导她开口,“如果你觉得很难说的话,那你告诉我,现在你难过的是什么?”

“我现在难过的是……”易梨抿唇,“你会笑我,我在难过,是不会有人无条件的喜欢我,也没有人当我真正的精神支柱。”

洛医生告诉她,最好的状态就是自己成为自己的精神支柱,当然,在自己没有办法好好照顾自己的时候,把别人当成精神支柱,当做自己的一个安全区也没有什么可耻的。

易梨现在做不到,她寄希望于有一个人可以帮她做到。

就如同洛医生想的那样,可以无条件的爱她,教会她如何去爱。

在慧山寺里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和沈琤可能会有点可能,可是在知道沈琤有另外喜欢的人之后,她又被曾经受过的伤痛攻击,一瞬间对所有的事情都充满了怀疑。

“不会笑你。”沈听肆的说话的音量低低的,他的声音本来就是有磁性的那一挂,听着极为撩人。

“怎么会没有这样的人?”沈听肆忍住了将自己的心思全都说出来的冲动,再开口时说的斩钉截铁,“会有的。”

“是啊,我之前也以为会有。”易梨笑了一声,这是她这个晚上第一次勾唇,但没有什么温度,“我以为我用钱可以交易到你的喜欢,可是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思了?

沈听肆的心里紧张的一跳,不知道孜阿吉是什么时候漏的馅。他的眼神移过去一瞬,却发现易梨在说完这个之后没有半点喜悦的心情,似乎是自己理解错误了。

沈听肆失笑:“你以为我喜欢上了谁?”

易梨不语,她怎么会知道沈听肆喜欢上了谁呢,反正不是自己。

“开车吧。”她说。

她不想再说话了,也不想和沈听肆再继续这个话题。心里在酸的冒泡,她的心思好像是一颗未成熟的青梅,原来对一个人的占有就是这样的吗。

沈听肆是很听她话的,在相处的过程中,他觉得自己未免对在这个新身份适应的太好了。当然,这也是因为易梨这个傻姑娘对此深信不疑,所以很多次都让沈听肆自己一瞬间都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他确实是沈琤无疑,但又不全是。

现在已经不堵车了,回去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易梨的心里都要掐出泡来了,她看着窗外飞速往后倒退的景色,发现沈琤居然连车也开的不错,还有什么他不会的?

“我知道,你也只是把我当客户,对客户隐瞒自己的实际情况也正常。”易梨说这些的时候又把头扭了过去,看都不看那边,“而且你这么体贴会照顾人,学校里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才对。”

体贴。

如果不是易梨,沈听肆都不知道这个形容词还可以出现在自己身上。

易梨的口中,沈琤是好的,体贴而绅士的人。

同样的,在易梨的口中,沈听肆却是不好的,是她认识的姓沈的三位男士里面最不讨她心的一位。

如果易梨当真有机会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她一直吐槽的沈听肆本人,不知是否的会愿意说他体贴又绅士。

他开车的动作娴熟,看到不远处的红灯等候提示时就减了速,另一只手搭在一边,单手握住方向盘,散漫又恣意。

沈听肆道:“我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

“我不知道你说的不是是什么意思。”易梨自然是不懂他心中的弯弯绕绕,她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沈听肆很难不将唇角勾起来。易梨目前所想想的自己礼貌又自谦,对她百依百顺,一切举止都是点到即止。

可沈听肆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又哪里想点到即止,如果不是怕把易梨吓到。

“男人都是坏蛋。”他过了红灯,淡声道。

这句话,在易梨这,她的眼前晃过的是陈远城的样子。但如果说是沈琤,她很难把他和坏蛋联想到一起。

她虽然没有再哭了,但睫毛还濡湿着,被之前掉出来的泪水打湿成一簇簇的,眼尾染了桃花似的粉色,说话的声音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软糯,听起来就如同撒娇一般。

“是吗?我想不到你能坏到哪里去。”易梨轻声说,语气里的意思是笃定的,“我又不是没和你相处过。”

嗯,是和他相处过,可现在对他的性格还一无所知着。

沈听肆道:“真觉得我不能坏到哪里去吗?”

此时已经开过了红绿灯,他知道旁边的辅道可以短暂的停车。易梨还浑然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知道车身忽然往边上一拐,沈听肆拐到边上之后踩了一个急刹便将车停下。

车停稳了,她的下巴忽然被人捏住。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对着还不明情况的易梨倾身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