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 / 1)

正确心动 酒野子 3101 字 2023-05-28

第21章

易梨很喜欢沈琤的长相。

这人的身材,长相都可以打一百分。而在五官中,易梨又极容易被沈琤的眼睛和唇吸引。他的唇形柔软,是形状很好的薄唇,但看上去又一点也不薄情,反而显得多情。

沈琤第一次进包厢,她看到是男人优越的身形。他那么高。

等到他到了灯下的时候,被那双眼睛注视着,易梨看到的是他的唇。

被吻住的时候,易梨睁大了眼睛,她哪知道自己会被强吻?

可下一秒心中的那点酸涩分明因为这猝不及防的触碰转化成了绸缎的蜜,她竟尝到了一丝甜。

再是浑浑噩噩,也知道这就是沈琤口中那句“我没有你想到的那种人”的由来。

他在用行动对她说,他是个男人,有正常的生理冲动,同样也知道什么是撩拨。

空间变得狭窄起来,易梨的鼻尖和他的碰到一起,她的心里全是尖叫了,但手脚像是被封印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从前从来不知道,原来沈琤身上那好闻而清冽的味道还会有如此强烈的攻击性。易梨身体是不动的,但是心里已经百转千回了,有无数个念头。

沈琤有喜欢的人了,他还是吻了她,有这种方式安慰她吗?

确实很有用,易梨这下真的感觉到了富婆原来真的用钱买来情绪价值,起码这时候的她心里是开心的,她不排斥沈琤亲她,甚至将这当成一次交易后,她怎能吃亏?

虽然是他先主动的。

沈听肆吻过去时闭了眼睛,他的一只手在易梨的下巴上捏着,不让她动。

他的唇果然很软,易梨像是和他恶作剧一样,用齿尖去咬了一口,然后又迅速地退开。

她做这些,已然完全不考虑后果。只想着自己心里先快活。

真是奇怪,她还真是在沈琤的面前更自在些,还能释放自我。

这下浑身僵硬的人换成了沈听肆。

他听从自己心中声音的驱动,去亲了易梨。真正去做这件事的时候,脑袋里已经来不及去想别的事情或者后果了。

或许是做好了自己可能会去推开扇一巴掌的准备的,可是易梨竟然。

咬了他。

那小小的咬,不如说是在他的唇上极为勾人的用齿尖磨了他一下。

大脑一片空白,这种感觉如此的恼人,让他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将人按进自己的怀里加深这个吻的时候,易梨却已经游刃有余地退开。

不够。

远远不够。

沈听肆的心中喟叹一声,那未得满足的欲念变成了一团火,烧在心底,滚遍全身。

作为一个男人,他明白自己身体的反应代表着什么。

嗓音都是哑的:“易梨……你。”

“开车,不要看我。”可害羞的人怎么可能只有沈听肆一个,易梨恨自己总是后知后觉,她做了什么?

居然咬人。

她佩服自己在刹那间爆发的勇气和做出来的行为,但现在勇气已经消散了,所以连看都不敢看那么一眼,脸上烫极了。

不过是亲了一下而已,这车里的温度直线上升,外面的天气有多冷她不知道,只知道车里面仿佛已经被太阳直射了一整天,烤的人如同干涸的鱼,根本不满足于小小的一个触碰,而想处于更加水润的交融。

你到底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不卫生的废料啊!

易梨想要尖叫,但她不能。

这是她的初吻,第一次。她根本就不会接吻,也来不及和恋爱大师取取经,当时哪里想到会有这一步。

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沈琤也只是轻轻碰了她的嘴唇一下,应该没有发现她的生疏。不然,她的爱玩富婆人设哪里保得住啊?

易梨不知道的是,反正沈听肆也没再在意这个,他自己的心都乱了,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想其他的事情。

沈听肆倒是想着,自己这表现的,好像确实是直接倒退到了自己的那学生时代,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像个笨蛋一样,沈听肆不停的在心里叹气,恼怒自己。

他再开车的时候,坐直了身体,还特地将另外一边的手抬了上来,将自己身体挡去了重要的部分,不想让易梨看出任何的端倪。

易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点什么。

似乎是应该说点什么的,但是她脑袋里面乱哄哄的,好像无论说什么都很多余。

她甚至想着,自己和沈琤的这段包养关系好像比人家谈恋爱还纯洁,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易梨觉得自己应该回去正式地学一下要怎么把这样的关系转换过来。

事实上,从她在回应了这个吻的那一刻起,易梨就想把这段关系以后就想成一个交易关系。

不要去想那么多。

也不要去想沈琤他喜欢的不是自己。

当时不是自己说的吗,哪怕沈琤是要骗她的,那自己确实也能让他骗,只要他拿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来交换。

而现在易梨很清楚,她是需要沈琤的,不管沈琤的真心有几分,她是愿意用钱买的。

既然能够买到那何乐而不为?在沈琤陪在自己什么的时候,哪怕是说一些花言巧语,自己也就当那些是真的,享受当下的快活吧。

“说点话。”易梨自己开口打破沉默。

“我想看你,行吗?”沈听肆说。

易梨:“不行,我还是要命的,请注意行车规范。”

“……易梨。”沈听肆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亲了人还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在发生的人,他也很直截了当,“刚刚的事情,我——”

“你什么你,钱我会在之后一起给你,多出来的和该给的都不会少。”易梨都怕他说出刚才的事情只是一个服务,干脆自己先出口把他的话堵死了,“其他的你在别说了。”

沈听肆瞬间心中就堵住了。

易梨这个意思,还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随随便便的男人了?

沈听肆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捏的都发白了。

“还有,你怎么总是叫我易梨易梨的?你是不是还是应该叫我姐姐。”易梨坐起来,实际上自己否定另一侧的手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安全带,想着自己的话是不是听起来很厉害。

如果听起来不厉害,那她的心虚就会被发现的!

“真是,还在上大学,比我小那么多呢。”易梨终于敢看着沈琤了,上上下下看一眼,是那种认真端详的眼神,看的沈听肆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但倒是挺会照顾姐姐的,沈琤,谢谢你今天过来了。”

易梨好多了。

她很难启齿,真的是因为沈琤将自己吻了一下,正向的刺激下,她好像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现在的四肢发热发软,也绝不是因为什么和以前不喜欢的人吵了一架,而是因为沈琤的唇。

她舔了下唇角,又赶紧抿住,不希望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

拿过自己的手提包时,手掌无意往上一压,触及到那鼓起来的一小块时,“咦——”了出来,顿时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件正事。

因为知道今天要出来吃饭,所以她把那套桌椅的小模型也带上了,本着早点让买家收到的心,想着可以自己去把快递给寄出。

结果被这么一折腾,她现在才想起来。

已经在外面,她自然是要去把东西寄了的,加上现在车里的氛围微妙,易梨也想出去喘口气。她看到前面刚好有快递站:“在前面快递站停,我有个快递要寄。”

唔。

冷不丁就要寄快递这么蹩脚的理由,沈听肆是一点都听不出来,很乖的就靠边停了车。

易梨的脚刚踩到地面上,那种发软又轻飘飘的感觉便更加强烈地裹住她。她倒抽口气,在感觉自己快要跌到的时候迅速地稳住了自己,死死贴着车门缓口气。

怎么会有自己这种人,被亲一下都能软了腿。

“怎么了?”

沈听肆走过去问,但易梨摇头,“没事。”

还好,站点就在不远处,自己能够调整过来,应该没让这人看出来。

她步伐不快,尽量走的稳地去了快递站,说自己要寄快递。

沈听肆始终跟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与她一前一后的进去。

夜色晕染之下,快递站里的拿快递的人和快递员全都行色匆匆,面露疲惫。而他们走进来的时候,一个高挑一个高大,穿着与举止都贵气斐然,与这市井气完全不搭调。

填写信息的时候,易梨拿出手机来复制去那位S先生的地址。她对现在的慧市很不熟,以前都一直在国外上学的,所以她对慧市的地址一概不通,还是老板说:“诶,同城寄呀,……我看看,哎哟,负责泽古区的快递员刚刚才走,明天才能发出了,不过你放心,同城很快的,保证下午就能收到,你着急吗?”

易梨道:“不急。”

沈听肆本来还是目不斜视,但当听到老板说了“泽古区”三个字的时候,看了易梨那边一眼。

易梨拿出来要寄的东西不大,巴掌可握。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包了一层东西,所以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大概是什么小玩意。

真正让沈听肆在意的是,她要寄东西去泽古区干什么?

泽古区是本市的顶级富人区,沈听肆最新买下的那栋别墅便在泽古区的最佳位置,独栋坐享整片湖景。

沈听肆的心中升起一个奇怪的想法,她不会是给她老公寄什么小玩意儿吧,类似于夫妻之前缓和感情的情趣?

……

这女人,竟还让自己陪着来。

还是,在刚刚他们亲过的情况下,她居然还记得要去给她老公寄东西吗。

算了。

这寄给别的男人的东西,沈听肆自然也没有去询问这是什么的想法。但他看到易梨的头发乱了,下意识地便伸手去帮易梨顺了一把。

易梨在看如何自助下单,对这些毫无察觉。

反倒是快递站的老板,素来是看惯了人来人往的,以为是小情侣在吵架呢,便起了调和的心思,笑着对易梨说:“这是你男朋友把吧,真是又帅又体贴,你们看起来可真登对!”

易梨愣住了,不知道这是老板哪里来的误会。但她却没吱声,余光却诚实地往沈琤那边看,期待着他会是什么反应。

沈听肆想,她都给她老公寄东西了,说明和我真的不过是玩玩而已,在会所和只有他和易梨两个人的时候,自然是随便安什么身份怎么开玩笑都无所谓,可是在公众场合,对易梨不好,她应该也不喜欢的吧。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沈听肆淡声说。

易梨低着头把信息给填上,眼里的亮光暗了下去。

果然。

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想当自己的男朋友。

再抬头时,易梨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反倒是对着不知所措的老板笑了笑,接着抿了唇,“走吧,寄完了。”

沈听肆看易梨走出去的速度明显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仿佛是想把自己甩在身后似的。但他腿长,几步就追上了易梨,帮她将车门打开。

他的动作那么快,大概是察觉到易梨些许的不开心,又是因为知道自己吻了易梨的举动在那时不算妥当,他的动作都有一丝微妙的讨好,给易梨开了门不说,还很快地又回到车里,准备给易梨把安全带拉上。

但易梨拒绝了,说一声不用之后自己拽住了安全带的带子,扣上,动作行云流水。

纵然沈听肆再迟钝,也感到一丝不对。

“你生气了吗?”他想着刚才发生了什么会让易梨生气,可是自己也不过是正确的回答了一下快递站老板的话,没说别的。

易梨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中不解,似乎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沈听肆所有的绞尽脑汁都用在了此刻了,他解释道:“我那么说是因为不想让别人误会。”

易梨不语。

车又开起来了,沈听肆没听到易梨的回答。

他不知道现在易梨是个什么状态,是不想搭理自己了,还是累了。

易梨忽然问:“你怕的是什么?”

沈听肆沉声道:“我怕被你的老公误会。”

说完这句话,沈听肆还以为易梨会说原来如此,可他居然听到易梨就那么轻轻地笑了一声,似乎对这些毫不在意。

他有那么多想问的话,都在易梨的笑声里烟消云散了。

沈听肆甚至有些恼怒的想着,自己在乎那么多又有什么用,易梨对这些都不在意,她不过是和自己玩玩而已,怎么当得了真。

一路无话,易梨将自己缩在副驾驶的位置。

车上连歌都没放,安安静静的。

易梨笑,是因为她意识到原来沈琤还会在意这个啊,他怕是自己寄东西给的人错以为是给老公的。

这还不好笑吗。

易梨又扯了扯嘴唇的弧度,由衷的感到了一丝疲惫。

很快就到了慧山寺,车停稳后,易梨自己准备下车。她还以为自己这一路没和沈琤说话,这人大概不会管自己了,没想到他还是迅速走到她面前说:“我背你进去。”

“或者抱你。”他说,“我看到你去寄快递的时候走的不太舒服。”

这人。

还是观察的那么仔细。

他的细心和教养浑然天生,让人感到舒适,任谁也不可能还在这样的好意前能生起气来。易梨也一样,她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不用,我自己可以,没有逞强。”

易梨不愿意,沈听肆自然也不能勉强。

易梨这才发现,沈琤穿的竟是一套西装。她见过沈琤好多次了,其中大部分时间沈琤都穿着极为考究又价格不菲的西装,偏他穿的还那么的好看。

之前她都只是以为这是沈琤的前金主帮他买的吧,阔气,买了好几套也很正常。

“你今天怎么穿西装了?”易梨问,“我以为你去学校的话会穿的日常一点。”

“因为要和老师见重要的人。”沈听肆应对自如的说。

重要的人。

易梨的重点落在这四个字上,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沈听肆跟上她的步伐踏入寺中。

夜色已深,临近熄灯的点了,寺里静悄悄的。只偶有还在外清扫的僧人笑着与他们打了招呼。

“易梨,刚刚的事情,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时间好吗。”沈听肆不想放弃,他只是隐约知道,在自己刚和易梨在南城饭店见面,抱她在怀中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路上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他便说什么都奇怪。

沈听肆不喜欢逃避,他愿意去解决,哪怕他的心中也有闷气,但他知道憋在心里对事情的发展是于事无补的。

不过,易梨也得愿意给他机会才好。

“沈琤。”易梨停下来,身侧刚好是姻缘殿,她微微仰着头,清冷的月光印在了她的眼底,“佛家清净之地,不要说那些儿女私情。”

“儿女私情?”沈听肆朝她走了两步,易梨没有避让也没有躲开,沈听肆一字一顿道:“你说的倒是,我们的的确是私情。”

他坏的很,着重地将字眼咬在了私情这两个字上,惹的易梨的脸上一阵发燥。

先前还觉得主动权在自己的手上,到了这时,仿佛有转瞬万变,她实在斗不过他。

没有退避的动作,是她的不服输。

沈琤的咬文嚼字,也是在不舒服,他们不知为何在此刻都变得倔强起来,固执的想去在彼此的心中寻找一隅独属于自己的名分。

偏偏,谁也没有。

名义上的她有老公,现实的他有心悦之人。谁都名不正言不顺的,易梨恍惚的想。

她认输。

易梨没能和沈琤对峙很久,她到底还是退了半步,准备离开时却听见了沈琤那边传来的手机铃声。

有人打电话给他,在这个寂静的时刻显得格外的清晰,而他也接了。

易梨的步伐顿住。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她不熟悉的。

“那局不用去了啊,那姑娘临时走了,你不会已经到那儿了吧?”

沈听肆这时候才想起这一茬,他早就忘记自己去南城饭店的真正目的了,只知道当时接了易梨的电话就冲了出去,徐特助好像还喊了他一声。

徐特助是个很好的下属,知道自己的老板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两个小时过去了都不敢打一通电话来打扰,只有周西霆这个讨厌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还来电话。

要不是想着和周西霆说一声,沈听肆都不会接。

他说:“嗯,我没去。”

“你这声音怎么怪怪的,我还以为你们开心约着会吃饭呢,你又没和我打电话,那边这个时候才打电话来道了声抱歉,我还以为你真在包厢等了一个半小时,够兄弟。”

沈听肆准备挂电话了,易梨其实都听得到那边在说什么,她觉得自己该走了不能在这听着沈琤打电话。听电话里人那意思,是沈琤今天其实是有约会的?

“沈琤。”她准备接着说我走了,电话那端的人听到这边有个女声开了口,空气安静了两秒钟,周西霆瞬间明白,喊出一声:“嫂子!是嫂子吗?”

能叫沈听肆小名的女人,这二十几年的兄弟了,他能不知道是个什么份量吗。

估摸着就是那个能让沈琤为爱含泪做三的姑娘。

易梨:“?”

她求助的眼神看着沈琤,可这人怎么回事?

在快递站的时候澄清的挺好,现在怎么哑巴了?易梨根本就没等来沈琤的解释,她急忙道:“我走了!”

易梨逃跑了。

电话还没挂,周西霆说:“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没有。”沈听肆的声音是今晚上第一次出现了愉悦之情,他闷声笑了,清楚刚才是在易梨的脸上看到了害羞。

他说:“这是你今晚做的唯一对的事,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