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1 / 1)

正确心动 酒野子 3265 字 2023-05-28

第29章

只是,这话只是易梨说出来用来壮胆的。

她早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紧扣在池台边的手在刹那间松开,放在了面前人的脖子从上,一勾,一拉,她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把男人拉的与自己如此的近,或者说是沈琤根本几次没想过要抵抗,他是一点反力都没有的。

易梨同时将自己的身体微微往上送,当她的唇碰到沈琤的那刻,后腰处揽上来有力的大手,将她箍在怀中。

她的身体如此柔软,软的像是一片云,就这么轻轻的飘着,被他的手一碰就落在了他的怀里。

沈听肆的眼睛在易梨贴上来的那瞬间便闭上,可意识中却有易梨的样子。她的双眸,她的睫毛,她的瓷白皮肤,和纤细的手指,都如此的清晰。

唇很软,易梨的唇令人流连。

易梨没什么接吻的技巧,上次和沈琤在车里那是她的初吻,她咬了沈琤一口。而现在的气氛刚好,似乎不太适合再去像动物似的咬。她大着胆子,微微张开了唇,在与之相贴的唇上用舌尖轻碰了下就打算离去,可对方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在易梨主动的那一刻,沈听肆那藏在心中许久的,蓄势待发的念头,终于如同被星点火苗点燃的枯原,彻底烧起大火,无法遮掩。

他勾住了易梨的,温柔的攻势转为凌厉,沉稳的呼吸失去频率,逐渐沉重、低喘。她的双手失了力气,重新被抵在了洗手池边。也不知是哪个觉得恼人碍事的时刻,她被沈琤轻轻抱了一下坐在了洗手池上,包裹出饱满又圆润线条的裙边挤压出了不知所谓的皱褶。

他为她渡气,可她还是窒息的要命,心跳的剧烈让她觉得如同置身火海之中,却又被他给予甘霖,反反复复地着迷又煎熬。

易梨捶打着沈琤的胸膛,示意自己不要了,但那力气气若游丝,根本就止不住男人的索取。

“唔……”

她又说不出话,就从那一刻起,所有的主动权都被他夺去,包括她的唇。

等到沈琤放开她的时候,易梨还在有些着急的喘着气,她低着头,眸光充斥着潋滟的艳光,眼下是染上潮红的脸颊,连鼻头都红了,看上去狼狈而委屈,又可爱。

洗手池上镜子离的那么近,易梨看到自己的模样。

竟然连那据说接吻必备的口红雨衣都已经在自己的唇上被吃掉了大半,可想而知那男人有多狠。

她还坐在洗手池上,想要自己下去,却发现自己被亲的身体都软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易梨嗔怪地看沈琤一眼,手也摸在自己的唇上:“还看我?看什么看,我要下来。”

沈听肆自己也刚从那厮混的后劲里回过神来,他开口是声音都是沙哑的:“抱歉。”

失控了,这是沈听肆第一次知道自己失控是这个样子的,他当时几乎想要立马将易梨融进自己的身体之中。

他去将易梨抱下来,还顺带将易梨那已经缩上来大半的裙摆给耐心的抚平。虽然那就是之前他的杰作,可他此时绅士的仿佛此前没做过。

易梨又怎么可能怪他,毕竟是自己先动手动嘴在先。她都不知道自己连衣服都被弄得这么乱的,但这男人却比自己好得多,一副食髓知味的模样。

易梨都来不及思考,刚才的吻技是谁更厉害?她有没有输?

易梨的鞋跟重新落于实处,已经很清楚易梨身体状况的沈听肆却没有把易梨放开,而是再撑着她的纤细的胳膊扶了一会儿,见易梨疑惑的望过来,沈听肆道:“……我怕你摔倒。”

至于么!

好像谁亲了一下就腿软似的!

易梨置气甩开他的手,却在跨出第一本的时候真的脚步虚浮,身体往旁边歪斜的时候又被及时扶住。

她本来就还没消去热潮的脸顿时变得更红了,如同熟透的苹果碰在了地上一般的汁水四溅,沈听肆扶着她,忍笑道:“嗯,是我一定要扶你,你没摔。”

“请你让我一定要有这些绅士风度,因为你穿了高跟鞋,可能是这卫生间的卫浴瓷砖铺的不好,让人容易摔倒。”沈听肆问,“你觉得呢?”

“算你识趣。”

易梨不再固执,由着他扶稳自己,出去的时候还没忘记将那毛巾拿了出来。

“带走吧,不好再留在这里。”

说这话的时候,易梨更觉得心躁面热,她是如何在那一刻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别人家里,而和沈琤做那些事情的?

沈听肆想,这一趟回来他的收获真多,之后还要把瓷砖换一遍。

“你作业拍完了吗?”易梨问,她整理好自己,看着化妆镜里面掉了一半的口红,这模样真是一看就知道刚刚被欺负过。

“拍完了。”

易梨点头,补上了口红:“那我们回去吧。”

最后再看了一眼菩提树,易梨在心中默念希望之后还能再来看你,坐上车和沈琤离开。

到了大门口,易梨又叫沈琤停一下。

那个口红雨衣!

她去后座去找,可那个地方空无一物。易梨估计是掉到车座底下去了,往下摸了一把也没有,再深的里面便探不到了。

“很重要的东西吗?是什么口红?”沈听肆问,想下来帮她找。

易梨道:“也不是很重要东西……就是普通口红。”那口红雨衣的广告宣传语,其中有一条就是说是接吻不掉色必备,要是被沈琤知道了那她的脸还往哪里搁,易梨自然不可能说实话。

只是这东西一直落在沈琤的老师车上,更让她觉得奇怪。

沈听肆见她实在找不到,体贴道:“这样,先不找了,我到时候帮你找到了带给你。很急着用吗?急着用的话我们现在再去买一个。”

易梨重新坐回到副驾驶的位置,将沈琤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最后视线在沈琤的唇上停留了一瞬,才迅速瞥开说:“也可以,现在不急了。”

于是沈听肆将车开动,往易梨的公司开。

在下山的路上,易梨将车窗打开,看着在后视镜里那渐渐快变成一片小绿点的园林。

沈听肆注意到她的眼神,“很舍不得?”

“空气好,景色好,有湖有树,房子还大。”易梨笑了一声说,“是个神仙房子,就是离上班的地方远了一点……我当时怎么没想到把这个买下来,买下别墅的人肯定不愿意卖给我了。”

沈听肆不动声色地悄悄看她的反应,“你想住进去。”

“只是来了之后觉得这房子不错,这一套有点贵,靠我自己一个的钱不够,所以只是想想。”易梨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

沈听肆若有所思,半晌才道:“你是舍不得那颗树,还想以后可以回来看看。”

“因为确实感觉有缘。”易梨惋惜道,“真可惜看不到它长成参天大树的样子。”

沈听肆只是笑笑,并不搭腔。

过半晌,他才低声说:“会看到的。”

“什么?”易梨没明白他的意思,沈听肆便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道:“我说,会看到的,想要看到它重新变成枝繁叶茂的样子,那就要健健康康的。”

平安快乐的生活着,才年轻到年老——

和他一起。

荣创的公司楼下,沈听肆把易梨送回来,看着易梨进了公司,才重新将车拐了个角,驶入了地下停车场。

他平时都是从沈氏那边进去,畅通无阻,又很熟悉。这次从荣创这边下去转了一圈,就知道为什么易梨会吐槽说容易迷路。

他回了公司,就把徐特助叫到了办公室里。

“沈总,昨天的那个会上的修改方案在这里,我——”徐特助公事公办空时汇报,沈听肆示意他先停一会儿,“公司的物业主管你安排一下,今天开始整改。”

徐特助:“啊?”

“嗯,底下容易让人迷路,还有,E区那边电梯下面的车位区空出来。”沈听肆说了几个点,徐特助一边记下来,一边疑惑地问,“E区离我们这里很远,您要用吗?”

他们使用的区域是A区,更是留出了最好的五个车位专属于沈听肆所用,其他的三个区域则对外出租了,以前从来没听过沈听肆问过E区的事,就连徐特助都不清楚具体位置是租给了谁。

“不是我用。”沈听肆想到易梨嘟囔时候的模样,又临时改了口,“把路标好好改改,如果暂时没人租就先空着。”

他抽出自己柜子里的一张打印纸给徐特助,“这里的东西,你都给我备上送到别墅里去。”

“米色榻榻米沙发,投影仪,桌子,拖鞋……”徐特助随意地念起清单上的几项,诧异道,“沈总,您准备搬过去了吗?”

沈听肆道:“还不急。”

徐特助看到后面一些生活用品还被沈听肆用他那独特凌厉的字迹写上:要粉色。

他微妙地犹豫了下,于是问:“是您自己搬进去吗?”

“我希望不是。”沈听肆不知想到了什么,明明电脑屏幕上就是一些无趣的数据,竟然也让他的唇角上勾。

徐特助说:“可是董事会那边说,荣创不符合历来的标准,规矩是不可轻易打破的,他们不同意用荣创。哪怕有我们在背后的投资,但荣创毕竟刚刚起步不久,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在这个节骨眼上脱颖而出,设计师又是易小姐,在别人看来……”

“在别人看来,女设计师别有用心,靠近沈家,靠近我?”沈听肆脸上的表情沉了下去,顿时如同暴风骤雨欲来,“我只看实力。”

“是有这个可能会被人诟病,沈总您的家世背景之下,别的任何人说是有居心,另外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相信的,到时候受苦的是易小姐。”徐特助说,“您刚接管公司不久,要稳扎稳打才是,不如就定下一位总设计师,让易小姐成为副设计师,董事会那边好交差,家里也是。”

这种会委屈易梨的念头,哪怕在沈听肆的脑海中曾经出现过一瞬,沈听肆都会觉得这是自己对易梨的亏待。

“不可能。”

这是徐特助早就知道会在沈听肆的口中听到的答案,他知道沈听肆的心思坚定,往往认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更改。

只是这段时间,沈听肆已经自己熬下了许多的压力。

这些易小姐都一概不知。

“沈总,夫人叫你今晚回去。”

沈听肆垂眸,看不出什么情绪道:“知道了。”

***

沈家,九点。

沈听肆进门的时候,自小的保姆宋姨替他将西服挂好,看着他笑道:“怎么次次叫你回来你都这么晚?饭都赶不上,肯定还没吃是不是?我先帮你热着,你去书房,夫人在等着你呢。”

他父亲素来身体算不得硬朗,自退下来后便喜欢养生,也不爱过问集团的事情,所以睡得很早。反倒是母亲汪蓁替他料理一切生活与事业。

沈听肆轻轻推门到书房:“妈。”

汪蓁放下自己手里的书看他,保养得当的脸上看不出实际年龄,面容温婉,“过来坐,你又忙到这么晚?”

“公司事情多。”沈听肆坐在她的面前,汪蓁将他上上下下看半晌,无奈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不想和我们一起吃饭,也不想听我们过多的唠叨,所以就干脆等到你爸睡了再回来。”

沈听肆没否定,默了会儿在书房里看了一圈,看到放在桌上的佛珠盒子便说:“他没回来?”

“没有,听说前阵子寺里办禅修班,见到承昀了吧?他怎么样,想回来吗?”汪蓁起身,捻着那串佛珠,“他吃的如何,瘦了吗?身体还好不好。”

“都好,母亲不用太担心。”沈听肆感到一阵疲累袭来,比他开了一晚上的会还要累,“我已经定下了项目的负责公司。”

汪蓁的手顿了顿,“签约仪式在什么时候?”

“下周五。”

汪蓁:“董事会的意见如何?”

“我以为您是清楚的,董事会的意见。”沈听肆的语气没有波澜,他在陈述事实。可汪蓁的表情却有不忍,又皱眉,母子两人的气氛不算和谐,最终她轻轻说:“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

沈听肆终于抬了头,淡声道:“没有。”

他要起身,汪蓁道:“下周二家里的名义办高尔夫聚会,投资界许多人都回来,包括一些意向和这项目搭上边的公司负责人。你大可以将荣创的那位负责人邀请来,给董事会看看,说不定事情还有余地。”

“我不去,妈,那天有事。”沈听肆毫不犹豫地拒绝,“您早睡。”

他转身便出了书房。

现在他临近二十七岁,哪怕在外面多被人害怕着回到家里却还是免不了被催着要结婚。只要是沈家出面前头的聚会,其他人免不了巴巴的将自己适龄的女儿带过来。说着是聚会,实际上只是一次绑着他去的相亲会。

所以沈听肆哪里肯去。

夜色已深,他在室内阳台上独自站着,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已经燃了半根的香烟。

白色的长雾如线般飘到上方,模糊了他的侧脸的轮廓,月色下的影子拉出了一地白日里见不到的寂寥。沈听肆的房间在二楼,他往下看着,觉得这里的安静与慧山寺比起来,总是少了点味道。

明明安静,他的心却不静。

沈听肆想起回来时宋姨对他的关心,在书房里时汪蓁先问的沈承昀是否都好。

他已经这个年纪了,按道理不该计较这个,他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沈听肆好像还听见了易梨在自己的耳边说不用着急,可以慢慢来。

这个女人,是自己已经在等他了,却还说要他把头发吹干别着凉的人。

他在这里长大,曾经无数次的深夜独自一人站在这个阳台看着天边的明月,他从未如此的感到孤单。

沈听肆想,如果这时候,易梨在就好了,他真想抱抱她。

他与yelena约好的见面时间也在下周二,只要他能将yelena叫来给易梨做指导,那么背景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易梨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周末很快过去。

易梨和卫昊说好,签约的时候是卫昊出面。但她自然也想见证那一刻,站在台下给仪式拍个照都是好的。这两天,她都开始思考自己到时候穿什么衣服会显得体面一些。

虽然乐怡说她无论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要去见那个S先生吗?安不安全啊?”辛暮问她,“我陪你去吧。”

“安全,他已经是老主顾了。”易梨在家里试着自己的衣服,便往身上套边说,“我要多赚点钱养男人,你不懂。”

“服了你哦……就这么喜欢沈琤吗,那你什么时候把他带来给我见见?”辛暮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她看易梨要往一身吊带裙外面搭上薄外套,扬手就把那外套勾到一旁,到易梨的面前说,“听说男大学生的那个,比钻石还硬。怎么样,是真的吗?”

“……辛暮!”易梨很想不懂,但她秒懂,忙把自己的外套从沙发上捞回来说,“你看我像是那么猴急的人吗?”

“不是吧,还没有全垒打?还只是摸个手手?”辛暮震惊的睁大了眼眸,扶住易梨的肩膀摇晃,“这样一个大美女,他忍住了?完蛋,难道,他不行——”

衣帽间开着灯照在易梨的身上,冷白的皮肤如玉。她的身材极好,该圆的地方圆,该是水滴形状的地方是水滴,该翘的地方就翘。是看不见一丝毛孔的,像是上好的名品瓷器。吊带的长裙极适合她,完美地勾勒出漂亮的身形。

哪怕是带着羞恼的表情,她的五官绮丽而明艳,生动而鲜活。因为换了几次衣服,头发有些蓬松的往外飞扬着,如同电视里的自带滤镜的港风美人来到了面前。

“他哪有不行!”易梨声音大了些,“你别……”

“他很行?不是……等等,你们干什么了?”看易梨下意识地抿了下唇,辛暮顿时了然于心,“懂了,懂了,吻的很激烈。那怎么没干别的事?”

易梨边笑边打她:“暮暮,你满脑子都是颜色吗?他还只是个学生。”

“他成年了啊!大学生了!”辛暮痛心疾首,“你这样哪里像是个久经沙场的大富婆?在沈琤的心里的人设等会儿可就立不住了。”

易梨眨了眨眼睛,徐徐问道:“那我要怎么做?”

“那自然是主动出击,直接把这颗钻石就是一个拿下!”辛暮从包里拿出这次过来特地给易梨带的东西,塞进了易梨的手里,“以及这个,拿好。”

……

“这是什么?”

周西霆在沈听肆的要求下费力地从前座底下终于拿出了那一小管东西。

今天他一上车,沈听肆就让他帮忙捡东西。

沈听肆从他手里要拿过去的时候,周西霆手一闪,语气调侃:“咦,不对啊,这怎么像口红?你车上有姑娘来过了。”

稀奇,沈听肆这个人就从来没让女人上过他的车。

“拿给我。”沈听肆沉声。

周西霆又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立马惊呼:“连副驾驶的位置都调过了,你给谁调的?”

他好像都不认识他兄弟了。

“不对,不对。”看着沈听肆的目光,周西霆那素来只用来玩乐的脑子灵光乍现,“是是嫂子!啊呸我这个嘴……就上次那个姑娘吧?”

沈听肆把周西霆手里的那东西拿了过来,“你话挺多。”

只是他把东西拿过来了,端详了一眼:“口红雨衣?”

沈听肆的思维里,这个东西从来没出现过,他只记得易梨说这是口红。

“什么?什么雨衣?”周西霆差点呛到,心情复杂地看着沈听肆,“阿肆,我觉得你比我玩的花多了。”

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姑娘,却有家室。沈听肆这个素来薄情的人像着了迷一样,把人藏着掖着不说,还搞车震。

他的表情实在太过精彩,沈听肆皱着眉问他:“什么意思,这不就是支口红吗。”

“不止是口红。”周西霆的女伴那么多,也不知是从哪一位那里听来的,印象挺深,“这个口红雨衣,一开始是说什么可以让口红不掉色,后来就变成了约会神器。小情侣之间嘛,总是要亲几下,用上这个,口红就不会掉,所以又叫——”

周西霆顿了顿说:“接吻神器。”

沈听肆顿时想到了自己那会儿问易梨是否急用的时候,易梨的动作是何意。

她先看了看自己唇,之后才说的话。

“倒也不急。”她说。

而如今想起来。

沈听肆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捏紧了掌中的东西。

不急吗?

他觉得挺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