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1 / 1)

正确心动 酒野子 3349 字 2023-05-28

第31章

与沈琤见完面,易梨开车回自己的房子里换衣服。

要不怎么说她之前一直就不喜欢也懒得参与这些聚会,就连衣服都要多准备几套,各个在上面都想要争奇斗艳,如果不是实在有着装要求,易梨都想穿着睡衣出席。

一般来说,来这种聚会上的,除去商业上想要找机会的,更多是奔着沈家的那两位去的。

沈承昀和沈听肆两人都没有结婚,而沈承昀长期在慧山寺修行,众人眼中的香饽饽就到了沈听肆的头上。

“只可惜这位沈二少爷和你一样,从来不在这种聚会中露面,更是有传他比沈承昀更清心寡欲,还手段高明,极其狠厉,不然怎么会在他大哥的手里拿下了沈氏的继承权?”辛暮在电话里一边和易梨一边说。

易梨说:“可能我们对他的认识有偏颇。”

她一起也以为沈听肆是这种人,可如果真是这种人,就不会帮她了。

“那要不然你就去把他拿下,然后拿着他的钱去养小白脸。”辛暮笑着说,“这样的人肯定都是工作狂不会回家。”

易梨:“……不如你上?”

“无福消受,我先去了,晚点到宴会上再碰面。”辛暮家里也在邀请之列,易梨应了声,拿出上次的那件吊带裙换上,又在外面披上一件薄西装,这才拿起手包出门。

楼下家里的车已经在等,易梨还在发消息告诉乐怡晚点她们到公馆再汇合,司机已替她开了车门,易梨提着裙摆上车。

***

宁景公馆,春玉厅。

这里占地面积极广,原来只是沈家的私人球场,后来在这里办了几次高尔夫球赛,来的人多了,索性在旁边直接盖了栋吃住玩都包含的公馆。公馆最好最大的宴客厅就是春玉厅,这里足足可以同时容纳三百人,而全厅有一面墙全是透明的落地玻璃,方便里面的人可以毫无死角的看到眼前的高尔夫球场。

前方是草坪球场,后面则有后花园和巨大的庭院,喷泉在阳光下如同彩虹,将这里打造的华贵而精致,是展现金钱和地位的最好场合。

此刻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虽然是沈家组的局,但最被期待的重要人物却迟迟没有露面,只有沈夫人汪蓁出来与他人打了招呼,就与其他人上了二楼喝茶。

除去上流圈子里几个重要家族,还有不少人为了社交搭线来到这里,自然极其积极,宴会主人没来便已经觥筹交错。

甜品台边,被几人围住聊天的卫白语吃着小蛋糕,打量着自己手上的宝石戒指。

“……阿肆来了没有?”

“哟,你怎么敢在白语的面前叫沈二少这么亲密的?”

“白语不怕,哪怕这慧市里所有的适龄女孩儿都来了,那也不够和我们白语争的,成为沈太太,不够就是时间问题呀,是不是,白语?”

卫白语轻轻笑了下,收回手:“就你们会说话。”

于莹就在她旁边,贴着她笑:“哪里是会说话,是确实比不上你,自小都是在沈夫人面前长大的,关系比其他人对于沈总来说可重要多了不是?我看,今天的奖品一定是你的。”

公馆设宴,又将所有人聚集在了一起,免不了要在外面的高尔夫球场里玩。据说,谁能够拿到第一,就有沈家准备的礼品。

是珠宝,卫白语最喜欢的便是收集珠宝。

不知有谁问了句:

“易梨是不是要来?”

于莹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谁说的?”

“咦,你之前和她不是同宿舍的吗,竟然不知道?”卫白语说,于莹皱眉道,“我哪知道,她怪得很。”

“可不是?她可是从来不出现的,清高的很不是吗?原来是没有她感兴趣的人而已,现在还不冲着沈听肆来了?”

“她不就是怪胎一个,我只知道她是说好像是不喜欢人多,是不是要给她单独造一个玻璃花房。”

“你们不知道她回来之后开公司了吗,说是要自己闯出来,现在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过。”说话的人嗤笑了声说,“假清高,现在想着到沈总面前来了呢。”

“是易家……”卫白语若有所思听着其他人的话语,问,“她也喜欢沈听肆?”

“谁不喜欢?”于莹失笑,宽慰卫白语道,“但放心,你才是那个最适合沈总的,她算什么?到沈总的面前都不配。”

这全场的人,不论男女,九成都是为了沈听肆而来。

要不是为了和沈听肆做成生意,让沈听肆给自己投资,要么就是想把自己投资给沈听肆,想嫁给他。

但于莹笃定,易梨不可能。

她怕是到这个场地的时候,就会支撑不住而昏过去了吧?

宴会厅的门忽然被人向内推开。

甜品台的地方正对着大门,因为,易梨进来的时候,刚好与这边的人视线相对。

她的眼神甚至没有任何停留,仿佛看到的是空气,极为平淡的划开。

“是她,是吧?”

“她居然都来了,果然还是沈家才够面子……”

“几年都没见到露过面了是不是?易家的什么——”

“对!是易梨。”

大门顿开,身着鱼尾长裙的窈窕身影走进。她的每一步都稳当而优雅,裙摆动起来的弧度温柔而坚定,如同静谧的湖水被夜风吹起的浅浅波澜。

微卷的长发垂下,掩住一半薄背上微微凸起的蝴蝶骨,吊带裙上有如同月光一般的被极薄的钻石打造的鳞片,折射出如琉璃般的斑斓光彩,她推开门的时候,如同是来到岸上行走的人鱼,漂亮的让人注目而凝神。

其中也包括拿着手机刚发完消息出去的周西霆。

他没来得及,在语音的最后一刻加入了一声优美的国粹。

“都在看你。”辛暮骄傲地走在易梨的身边,“我就说你会让这群瞎子睁眼。”

众人的目光在那一瞬全都落在易梨的身上,好在易梨的身边有辛暮陪伴,她并未感到不自在。进来没多久,她母亲叶舒静和汪蓁一同下来,易梨在长辈面前礼仪得体,“汪伯母。”

汪蓁笑道:“这孩子要是在外面见着真是认不出来了,我看着真觉得讨喜。”

这是她第一次见汪蓁,却总觉得面前笑着的中年女人面容亲切,偏她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辛暮打过招呼,就不免要和易梨暂时分开,去应付一下该见的人。易梨自己留下,索性朝着甜品台那边走去。

“她这是怎么敢来的?”

“易梨真来了!”

“……?”

易梨走过去的时候,谁也没看,她直接在于莹面前的甜品架子上拿了一块粉色的马卡龙,轻轻咬了口。

好吃,饿了。

她的视线落在远处的高尔夫球场上,似乎旁边的人都不存在,气定神闲。

“你怎么来了?”于莹按捺不住。

易梨所作所为太自然了,她根本就不是忽略,而是好像眼中根本就看不见她们,这比刻意的忽视还让人感到折磨。

易梨这才转过头:“不能来吗?”

她如此的理所当然,倒显得自己格外的刻意似的,于莹瞬间感觉到了一种类似降维打击一般的气血上涌,只得拼命忍住。

“我只是不知道,原来你也是会想要嫁人的,还想嫁给沈二少爷,你难道不知道他之后是要和白语结婚的吗?”想到在自己身边的卫白语,于莹又来了底气的得意洋洋。

她家里条件也不差,但对比与卫白语,易梨这样的家世还是差了一大截,如果不是和卫白语玩在一起,她不太有可能接触到这个圈子。

易梨点点头,对卫白语说:“那预祝你新婚愉快。”

卫白语:“?”

“易梨?你是不是出去了几年,把脑子弄坏了。”卫白语惊奇地看着她,将手里的蛋糕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我只听说你在国外生了场病,只是几个月不愿意出门,怎么,不是病了腿,是病坏了脑子?”

易梨静静看着卫白语。

卫白语古怪地抖了抖身上莫名起来的鸡皮疙瘩,“你盯着我看什么?怪人!”

当年她的事是在国外读研的时候发生,国内家里人又替她护着消息,所以,除去她的同班同学,其他人是不知道实情的,更不知道她实际上的软肋。当然,只要知情人不刻意地透露。

“她若是病坏了脑子,又是怎么知道现在要来这里见沈二少的。”于莹直起腰杆,“你这么久不会来,到底还知不知道这圈子里的规矩,怕是连杆子都不知道怎么握了,还来打高尔夫球?”

“是你的人才需要规矩,不是吗。”易梨忽然笑了一声,“我们不需要的。”

于莹的脸刷一下白了不少。

她的人——

陈远城正在远处,与其他富商相谈甚欢,还没来得及注意这边的动静。

“就是他?”

周西霆皱眉拿着把小而惊喜的刀叉,心不在焉地戳进面前的芒果里,一边在手机上确认自己的短信都汇报的妥当,才咬咬后槽牙,“那完了。”

被阿肆知道,不知是不是连公司都要收了他的。

“什么完不完了的?”旁边的人不解,也不知道周西霆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喏,就是他啊,唯一一个明面上爱出去乱搞的,都知道,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攀上了他那个老婆,结了婚才发达了。结果现在,照样在外面玩的花,他老婆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我们戏称他是把软饭硬吃到了极致。”

周西霆忍了忍,竟看陈远城往甜品区那边走,便也过去。

“确实如此。”他刚好听见了易梨的话,“哪怕是易小姐想要拿棒球棍去打球,都行。”

易梨转头,却是不认识的面孔,她没见过他。

“周西霆。”周西霆在易梨的耳边低声说起,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抱歉那天没来,没想到在这个场面见到。”

易梨有一瞬的诧异,周西霆的正经模样装不了多久,很快那纨绔劲儿又跑出来,他笑着说:“我觉得你的声音挺耳熟,好像是在哪儿听过。”

“周少爷啊,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搭讪方法?”陈远城也走来,到于莹的面前搂着她的腰,看着易梨说,“你可不知道,我们这位易大小姐,分明自己出去相了亲,怎么还来这沈二少的宴会上?你和沈总一直玩得好,是不是要提醒提醒他。”

于莹惊声:“相亲?小梨,你怎么会去相亲,听说你这样家世的女孩子,特别容易被那种穷人家别有居心的男人盯上。”

“我提醒他什么?”周西霆在易梨的边上,慢悠悠道,“提醒他别看上我的相亲对象,而我就是那个好像别有居心的穷小子,哦——”

“你看我,”周西霆坏笑着勾着唇,满意地看着陈远城变绿的脸,又转向易梨说,“看着很穷?嗯,那要怎么才算看起来不穷呢?”

陈远城几乎要窒息:“周少爷,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于莹将陈远城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卫白语笑着说:“你怎么还这么喜欢开玩笑啊?好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易梨知道了原来这就是之前和自己相亲但两人都没见到面的“小周”,现在她知道了,原来是周西霆。

第一次打交道,他竟然还是沈听肆的好兄弟,怎么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性格。

“是、是啊。”陈远城立马让自己镇定下来,这谁能想得到和周西霆相亲的人竟然是易梨?

“周总,周总,沈总什么时候来呢?”陈远城在这些的人面前,已然没了当时在南城大饭店里老同学面前趾高气昂的样子,易梨打量着他,也不觉得这副嘴脸丑陋,只想着权势的逼迫下,竟才让一个人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他不会来了,”周西霆随意的不能再随意,“这是伯母想给自己物色儿媳妇的,没用,我们阿肆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胡说八道什么!”卫白语失了闲适的姿态,瞪了周西霆一眼。

周西霆笑嘻嘻地:“沈家的两个儿子都不会露面了,要不你们都回去?”

易梨始终没说话,只是听着,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进去,似乎这一切都与她丝毫不相关,周西霆不免好奇地看着她。

这时乐怡在边上对她轻轻挥手,易梨起身离开,丝毫不带任何留念。

易梨早早便让乐怡在边上留意,若是沈氏董事会的人来了,便给她提示,她就好过去。

什么给沈听肆选老婆不老婆的,根本就不是她来的目的,她只是为了在董事会的人面前混个脸熟,刷个存在感,这样才可以正式拿下这个项目。

公司是她办的,但谁也不知道幕后真正的老板是她,所以卫昊甚至都没有办法上去见到董事会的人,只能她去。

她上楼来到茶室,敲门进入。

进门之前,她深深呼了一口气,脑海中想象着沈琤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慢慢变得镇静。

袅袅茶水的雾气中,汪蓁在最中的主人位坐着,叶舒静见她来了,示意她来自己旁边坐下。

易梨打过招呼后便静静坐下,汪蓁正在和孔国旭聊天,易梨是茶桌上的唯一一个后辈,她见孔国旭和汪蓁面前茶杯的茶水已空,就利落地拿起茶壶填上了七分满,用茶巾将每一滴溅出的茶水擦去。

刚才在底下,她被人问规矩还记不记得。

易梨不知道指的是什么规矩,如果是这些,礼貌自然是不能忘的。她性格其实不算细心,大大咧咧的,但这些都是家里从小教的东西。

“是不是过分了?”孔国旭皱着眉,大约六十岁的模样,但头发还有许多,利落地往后梳好,“你们不能惯着阿肆,他纯粹就是胡闹?也不听我们的劝!”

“他选的那个公司真那么不好么?”汪蓁说,“我们既然已经退下来,就不插手公司的事情了。”

“承昀是继承人,这谁都知道,若没有当时承昀的事,怎么可能让他来?他是那个小的,惯了玩乐的,怎么可能将公司管的下来。”

汪蓁说:“你们愿意信他,他自然就管的下来了。他哪里玩乐过?从小到大,他也和承昀一样好。”

孔国旭道:“他只是对着承昀有样学样,只是他当弟弟的,从小都要跑到他哥哥前面去……”

易梨一边斟茶,多少听了一些。

怎么和那传闻中有点出入?

不是说沈听肆是把公司狠辣无情的从沈承昀的手里抢过来的吗?

“他找的那个公司,你不知道,是名不经传的公司,一点背景都没有的。我们是商人,又不是做慈善,这买卖不行。何况这是个大项目,小公司抗压能力也小,到时候我们怎么和宗教局那边交差?”孔国旭又端起茶杯,喝了大口,这才发现自己的杯子总是满的,此时的视线才看见为自己一直在斟茶的姑娘,“嗯?”

听沈承昀说沈听肆被骂的厉害,易梨现在多少有点想象的出来。

她放下茶壶,露出白皙小巧的五官来,眼眸明亮,“您好,我是易梨。”

“说累了吧?一句接一句的也没个消停,亏了我女儿给你倒茶。”叶舒静瞪他一眼,汪蓁笑着说,“可不是吗?”

“原来你就是小静的女儿?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来看过,这么大啦?这还是第一次见你来宴会上。”孔国旭见易梨这么乖巧懂事,又安静,心里就觉得喜欢,脸上露出笑容来,“还是女儿好啊,比臭小子好多了。”

汪蓁道:“是,鸡飞狗跳的。”

“孔叔,”易梨也笑,叫人的时候声音甜甜的,他另一只手搭在茶壶的边缘,微微用力,将斟茶这件事做的一丝不苟,“我刚回国不久,来不及和母亲拜访您,只不过我和您有缘,其实已经打过交道。”

孔国旭:“哦?”

易梨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枚才巴掌大的微缩模型,递到孔国旭的面前。

“这是我做的慧山寺姻缘殿主体微缩模型。”易梨的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我回国之后想着要多打磨下技术,就在荣创做景观设计师,没想到最近能拿下慧山寺的修缮项目。”

她笑了一下,“我说呢,要求这么严格,不免我熬了几个大夜,原来是孔叔和汪伯母把关的,那我便理解了。昨天我上司还说可能项目难保住,也没告诉我,原来就是这个背景的事。”

易梨的话说的高级,将孔国旭和汪蓁都不着痕迹的夸了一遍,叫人听着心里舒适,其他的自然更好接受了。

孔国旭惊喜道:“原来设计师竟然是你这小丫头在做的?”

他看向那微缩模型,举到眼前端详。这样的小比例,基本不会还有人顾得上佛殿里面,可这个却能窥见那殿内的佛像连表情都细细地雕刻,制作者的心思和技巧尤其不一般。

先前孔国旭根本就没见过易梨做的模型,也难以理解为什么沈听肆去了趟禅修班回来就定下了人。

“那十天的禅修班你过去了?”孔国旭问。

“去了。”易梨低眸笑道,“孔叔大概还不知道吧?我的模型是寺里的僧人师傅们选出来的第一名。”

“难怪,……难怪。”孔国旭盯着那微缩模型,看向易梨的眼中有宽慰,而汪蓁终于接过了易梨手里的茶壶,为她亲自倒了杯茶,“小梨,来,陪阿姨喝点茶。”

“好。”

“这么多人,他怎么能说不来就不来,这宴会大家不就是冲着沈听肆他的名字来的吗?”只是,陈远城和于莹站在一块儿,脸上有可惜又不甘,“今天易梨都来了宴会,圈子里都传遍了,能让易家那久不出面的女儿过来,还不就是为了沈听肆。”

“看来,”陈远城嗤笑了声,“我们这老同学的魅力也没有这么大,竟然没让沈公子买账。”

他来便是想着结识沈听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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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沈听肆坐在车上,视线放在窗外,静默不语。

易梨去赴宴了,沈听肆头一次感到自己不想去公司,却也不知道去哪里,难道是去家里?此时回家,一定会被母亲带去公馆。

沈听肆深深蹙眉。

周西霆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沈听肆离公馆的不过十余分钟,只不过他的目的地不是公馆,是泽古别墅。

别墅离宁景公馆开车大约十五分钟。

“你必须过来了,猜我看到谁了?陈远城,上次那个欺负了嫂子的人!他居然也在!”周西霆此时还处于百无聊赖的心态,“他这人着实讨厌的很,到处欺负人为乐。上次欺负你的小姑娘,这次来欺负我相亲对象,等会儿的高尔夫球赛……你来帮我打几杆教训教训他?”

沈听肆大小什么都学的优秀,高尔夫的成绩在业余玩家里面已是顶尖,没人能超过他,现在外面的高尔夫球赛场上,还竖着标有他名字的成绩旗。

而此时的他心情不算太好,无论去哪都一样,他一直在担心易梨,而手机没有来过易梨的电话,这让他觉得放心又不开心。听到这个名字,那些情绪瞬间有了个短暂的发泄处。

电话收了线,沈听肆沉声吩咐道:“调头,去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