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救赎(1 / 1)

顶峰相恋 黄芪 1597 字 2023-05-29

闻言,杜若蘅倏地红了脸,在她的印象中,面前这个正与自己耳鬓厮磨的男人,自他们相识起就很少会讲如此露骨的话。

在外人眼里,白言朔向来属于禁欲系,是一束清冷矜贵的高岭之花,多少人觊觎他的美貌和才华,妄想着拉他下神坛,却从未有人成功过。只有她了解他的另一面,他桀骜的笑、炙热的吻,以及濒临失控时的喘息。

不过他确实遵循着某种意义上的禁欲,杜若蘅漫不经心地想,在他们秘密相恋的两年里,他始终掌握着主动权,无论是二人之间的关系,还是一场情.事的开启,他似乎从不让自己陷入被动和失控,总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克制。

所以现在他是在做什么?她不免有些诧异了。

想到这,杜若蘅忽然心生歹意,报复似的隔着布料用指尖摩挲了几下,耳畔温热的呼吸明显一滞,她随之满意地扬起嘴角,“惹我生气,我当然不满意。”

“那你想怎样?”只听他咬牙切齿地问。

她思索了一番,挑眉道,“我想怎样都可以吗?”

“可以,只要你能消气。”

得到了允诺,杜若蘅瞬间变得大胆起来,她模仿着记忆中电影里的手法,开始以掌心为支点,边按压着边缓慢地旋转,飘进耳朵里的呼吸声越慌乱,她就越心潮澎湃。记忆中的两年,她明里暗里表示过无数次,可他一直在抗拒,今日此时她终于得逞了。

可不知怎的,她总感觉不顺手,实操起来不如电影里演的那么丝滑,杜若蘅想了想,反手从床头柜上摸来平日里用的护手霜,挤出少量涂抹在掌心,香甜的桂花裹挟着微微清苦的马黛茶的气味窜入鼻腔,让空气中漂浮着的浪漫与暧昧又浓郁了几分。

有了护手霜的辅助,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杜若蘅忍不住“嗤”地笑出声,“我想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闻言,此刻正伏在她肩上的人嗓音低哑地说,“嗯,让我死都可以。”说罢,他轻咬住她的肩,不让奇怪的呻.吟声漏出来。

疯了啊简直!杜若蘅不禁心跳如鼓,她吃痛地骂道,“你咬我,你是狗吗?”

只听他若有似无地轻哼着,又十分配合地“嗷”了一声。

午夜,浴室水声不断,杜若蘅趴在床上闭目养神,回味着方才发生的种种,她真是做梦也能笑醒了。

忽然电话丁零作响,扰了她的美梦,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正打算按掉,余光扫过屏幕发现来电人竟是许久不见的小秋——

曾经形影不离、互相陪伴了两年之久的伙伴,自从出了美露辛抄袭事件后就断了联络,她现在多半是别人家的助理了,杜若蘅边惆怅地想边将电话接起。

“喂?蘅姐,睡了么?”

“没有。”她如实说道。

小秋听后又问,“在干嘛?”

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杜若蘅忍俊不禁地回答,“撸狗。”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小秋兴奋的叫声,“啥?蘅姐你养狗了?什么品种啊?”

脑海中浮现出男人披散着长发、青丝如瀑的样子,她灵光一闪,“阿富汗猎犬。”

“哇,狗中超模,适合你,蘅姐。”

小秋滔滔不绝,杜若蘅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赶忙打断她,“所以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小秋终于想起正事还没讲,心虚地笑笑,“莎莉女士想跟你讲和……”

“婉拒了哈。”连谈判条件都懒得听,她直截了当地回应。

见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小秋也不再多说,只刻意压低声音问了她一句,“那你能不能拉黎天青一把?她现在过得很不好。”

小秋长话短说,简要告知了情况,杜若蘅这才知道,在她跟美露辛和ING闹掰后,黎天青顶替了她的位子,成功与ING签了经纪约,并得到了参加美露辛大秀的资格。

理由很简单,莎莉需要一个拥有东方面孔的模特来让她的抄袭合理化,骨头硬的搞不定,那就换骨头软的,实际上用谁都一样。

然而黎天青还是学生,心智上不够成熟,在面对网络上的恶语相向,叠加公司和学校里的歧视与霸凌后,她直接精神崩溃了。

听小秋说,短短月余她就遭到了解约,时尚圈混不开,留学生的圈子也将她驱逐在外,严重的抑郁症导致她多次自杀未遂,现在正处于休学中的黎天青被送入了精神病院疗养。

小秋匆匆赶来喊她帮忙,杜若蘅其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帮,但既然人是他们带进圈的,总归要负责到底。

看白言朔从浴室中出来,她忙不迭地问道,“我得飞一趟巴黎,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去做什么?”他不明所以,给到她一个疑惑的眼神。

只见她丧气地用手蒙住脸,重重叹了口气,“去解决遗留问题。”

几日后,两人直飞巴黎,刚出国际到达口就望见小秋正捧着花、高举牌子等他们。视线相撞,小秋兴冲冲地迎上来,将玫瑰花.径直塞到杜若蘅的怀中。

“干嘛搞得这么声势浩大。”她轻轻地用手肘顶了顶小秋,嗔怪道,“而且都说了,我不喜欢玫瑰花。”

小秋听了没心没肺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但之前每次出发和到达你都会收到玫瑰花,我怕现在没有了你会不高兴。”

闻言,杜若蘅不由得一怔,脑海中倏地浮现出了最常送她玫瑰花的人那副乖张的面孔,心情变得有点复杂。

而作为她的前助理的小秋,虽然平时看起来精神大条,实际上竟如此在意她的感受,这也让杜若蘅不禁有些动容。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哼,“真好,每次都能收到玫瑰花。”重音落在每次二字上,精准地抓住了重点。

杜若蘅忍不住“嗤”地笑出声,然后漫不经心地转头瞥了某人一眼,“我就不说是谁了,在罗马街头收到年轻帅哥送的玫瑰花。”

“……”一时语塞,白言朔不禁心想,自己怎么好像越来越说不过这只小狐狸了?

小秋这趟是开车来的,十分周到地送二人前往黎天青所在的疗养院。目的地位于巴黎城郊,路途有些遥远,行程过半时,白言朔提议换他来开车,让小秋到后座上歇一歇。

可他不知道的是,小秋在公司里堪称小马达、永动机,是比杜若蘅更加令人头痛的存在,精力旺盛的她仿佛时刻等待着吃瓜。

此时,她正从两个前排座椅的缝隙间探出头,跟坐在副驾上的杜若蘅热烈地咬耳朵,“蘅姐,我跟你讲……”

从大老板劈腿新人模特的桃色秘闻,一路说到ING与包括美露辛在内的多个时尚大牌间的合作分歧,白言朔沉默不语,同时心想这是他不花钱就能听的吗?

忽然话题开始跑偏,小秋提起杜若蘅养的狗,一脸期待地求看照片,“我只在杂志拍摄现场见过一次阿富汗猎犬,真的好帅啊,看上去就很贵,蘅姐你家的那只是什么毛色?”

白言朔听了不免心中纳罕,他怎么不知道她养狗的事,她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狗是送到杜若芜家了吗?不过前几日去的时候也没看到……

与此同时,另一边,杜若蘅已经尴尬到坐立不安了,她假装翻了翻手机相册,遗憾地对小秋说,“找不到照片了,下次再给你看。”说罢,又心虚地瞥了身边人一眼。

好巧不巧,白言朔也下意识地转头,两道目光相撞,见她眼神躲闪,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阿富汗猎犬?那还真是要谢谢她了,给他定了一个这么高的身价。

他直接被气笑了,不由得轻呵道,“你知道阿富汗猎犬打理毛发每个月要花多少钱?我觉得你养不起它。”

闻言,杜若蘅只当他是在嘲讽自己,不服气地回怼了一句,“没关系,它工作比我赚得多,它可以养自己,还能顺便养我。”

她是以阿富汗猎犬参与杂志和广告大片拍摄的价格为准来论证的,不成想这话飘进对方耳朵里瞬间生出了其他含义。

白言朔一时语塞,他感觉再继续说下去,自己就要被气吐血了。

数小时后,三人终于抵达目的地。疗养院坐落在一片茂密的林地中央,建筑外观看起来有点像古堡,多半是由老房子改造而成的。

放眼望去,四周苍翠而幽静,不时有飞鸟经过扇动翅膀和松鼠奔跑着踩踏落叶发出的细微声响。而在步行所及处,还闪烁着一湖清水,波光粼粼晃得人昏昏欲睡。

这哪里像是疗养院,误闯的游人多半会将其错认成度假区吧?杜若蘅边这样想边感叹道,“我觉得这里很适合养老。”

话音未落,只见有什么东西飞奔着从森林里冲了出来,避之不及地与她撞了个满怀。幸而白言朔眼疾手快地将人一把拉住,她才没有摔得太惨。

胸口被撞得生疼,眼泪险些落下来,杜若蘅刚想开骂,却见那跌倒在地的人十分努力地爬了起来——

看清对方的脸,她不由得怔住了,是黎天青。